“咕咚——”
娜塔莎仰起脸,喉间轻轻吞咽,随后用手指优雅地抹过唇角。
按常理,雷神之锤的事件本该由科尔森特工负责。但当尼克·弗瑞得知孟泽出现在现场时,他毫不犹豫地派出了手中最锋利的刀——黑寡妇娜塔莎。
娜塔莎在“掩月”集团卧底期间,早已身与心皆烙印上了孟泽的痕迹。但她不愿只做攀附的藤蔓,于是主动向他请愿,重返神盾局——唯有在那里,她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弗瑞当然怀疑过她的忠诚。但在孟泽日益庞大的势力面前,这位独眼局长选择了隐忍,甚至刻意表现出对娜塔莎更甚从前的倚重。
“亲爱的,弗瑞调集了十三名超级士兵,去守卫一处秘密基地。”娜塔莎侧卧在孟泽腿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但他始终防着我……我至今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孟泽的手指穿过她红褐色如瀑的长发,抚过她白皙的后颈,算作嘉许。随后他低声解答:“宇宙魔方。而且——”他唇角微扬,“神盾局里那些超级士兵,早已是我们的人。从今天起,他们会听从你的调遣。”
娜塔莎眼眸蓦地一亮,像只得到奖励的猫,欣喜地扑进他怀里,红唇微启便要献吻——却被孟泽偏头避开。她娇嗔地轻捶他肩头,随即又漾开笑颜:
“有他们协助,我能更快渗透神盾局的各个层级。虽然不知道你最终的计划是什么……”她目光灼灼,“但等我拿下神盾局,坐上局长之位,定能为你铺平道路。”
看着怀中这个将全部心思都系于他身的女人,孟泽觉得,应当给她更丰厚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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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基地外有访客申请进入。”
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神盾局特工向娜塔莎立正报告。
“放行。”
“是。”
荧领着一行人踏入临时基地时,第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立于雷神之锤旁的身影。
“孟泽哥哥!”她雀跃如归林的鸟,几步便扑进孟泽怀里,仰着脸笑,“你怎么会在这儿?”
随即她转身,依次介绍:“这位是天体物理学家简·福斯特博士,她的助理黛西·露易丝,还有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最后,她踮起脚尖,凑到孟泽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调皮:“后面那个失魂落魄的大个子就是托尔……唔,和电影里一样弱。”
此时的托尔,全部心神早已被不远处那柄陷入陨坑中的锤子攫取。
“哈!我的妙尔尼尔!”他眼中重燃光芒,习惯性地伸手召唤,“快到我这里来!”
锤子静默无声。
“嘿,喵喵,别闹脾气……”托尔大步上前,带着七分自信三分急切,单手握住了那熟悉的缠纹锤柄。
锤身纹丝未动。
再发力,手臂肌肉贲张,青筋隆起——妙尔尼尔依旧安稳地躺在坑中,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托尔低吼一声,双手并用,脚底在泥土中蹬出深痕,额角渗出汗水……昔日如臂使指的战锤,此刻重若星辰。
“不……”
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摇头,随即仰天悲吼:“父王!不——!不!!!”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奥丁放逐了,连相伴千年的妙尔尼尔,也背弃了他。
同一刹那,基地角落空气泛起细微涟漪,如被石子打破的水面。
洛基的身影悄然浮现,魔法完美掩去他的形迹与气息。看着兄长那狼狈崩溃的模样,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那弧度僵在了脸上。
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这……怎么可能?!”
孟泽并未理会跪地悲鸣的托尔,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做了个“来”的手势。
嗡——
妙尔尼尔骤然轰鸣!耀眼的雷光自锤身迸发,撕裂空气,化作一道炽白的闪电轨迹,乖顺地跃入孟泽掌中。雷霆在他指间流窜缠绕,却温顺如宠物。
“父王……嗯???”
正在跪地痛哭的托尔看到这一幕,不由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脸颊火辣。不是幻觉。
他与隐匿在侧的洛基一样,瞳孔震颤,呆若木鸡。
“怎……怎么可能?!”
孟泽掂了掂手中的锤子,雷光在他指尖跳跃明灭。在他看来,这由恒星内核锻造的神器,其材质与工艺并无太多新奇之处。真正引起他兴趣的,是锤面上那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凯尔特三角符号。
派蒙的胸前,也有同样的符号。
他随意挥舞了两下,雷蛇随之狂舞,又在下一刻驯服。这举重若轻、仿佛把玩寻常物件的姿态,落在托尔眼中,不啻于目睹某个恶徒正在肆意玩弄自己的青梅竹马。
旧伤在隐隐作痛,但比身体更痛的,是托尔的内心。
“在父王心中……我竟不如一个中庭人?”
孟泽全然未觉自己的行为给托尔造成了多么大的精神伤害,他很快对妙尔尼尔失去了兴趣,像是玩腻了别人青梅竹马的无良黄毛,在托尔和洛基惊骇的眼神中,随手将其抛给荧妹。
“上面的花纹,和派蒙身上的很像诶。要不要带回去给她当个新奇礼物?”
荧原本还有些迟疑,不确定自己是否被这柄神锤认可。但见孟泽如此随意地抛来,她心中一定,坦然伸出双手。
没有神力加持,没有咒语共鸣——当荧的手指触碰到冰凉锤柄的瞬间,妙尔尼尔轻轻一颤,雷光温顺地内敛,仿佛找到了新的归处。
孟泽并没有给予荧妹加护。
因为荧本身,便拥有这份资格。
作为跨越星海、遍历诸界的旅者,她的“资格”比美国队长更为纯粹。
她拥有坚韧不悔的意志力。为寻回血亲与家园,她独行于提瓦特七国与诸多世界,直面神威、破解迷局、承受别离,眼眸中映出的始终是前路的光。无论是面对天理维系者的神罚,还是立于稻妻雷霆威光之下反抗“眼狩令”,她都用足迹证明:“此身为见证,旅途永无止息”。
她心怀无需理由的悲悯与共情。介入蒙德龙灾、化解璃月魔神危机、净化须弥世界树的污染……这些行动背后,从无利益权衡,只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在无数无人铭记的角落,她为平凡的生命驻足,只因心底那份最柔软的触动。
她兼具洞察世情的智慧与清醒的自我认知。平日沉默时,思绪却如静水深流。风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便了然,默契地支开懵懂的派蒙;面对必须铲除的罪恶,她果决挥剑,同时也会轻声对派蒙说“去前面看看风景吧”,将那小小的白色身影与血腥隔绝。温柔与决断,在她身上浑然一体。
她珍视每一段羁绊,忠诚于自己的承诺。与派蒙相伴的漫长旅途,无论面临饥寒、险境或是诱惑,她从未让那个贪吃的小向导受过委屈。危难时刻,她的背影总是挡在派蒙身前。那是刻入骨血的守护本能。
最重要的,她亦有凡人的脆弱与彷徨。在星空下独自眺望时,眼底偶尔滑过的迷茫;面对至亲失踪的无尽长夜,那攥紧被角的无声泪水;旅途中的败北、错过、无可挽回的离别……所有这些“不完美”,让她挣脱了“英雄”的符号,成为一个有温度、会疼痛的“人”。
反观美国队长,一个字形容——双标狗!
当他得知挚友巴基便是杀害托尼父母的凶手时,他选择了隐瞒。这固然是人性使然,可托尼为父母报仇时,他却跳出来阻拦,嘴里还说着什么“你现在杀了他,冷静下来后也会后悔的”之类的屁话。
也正因如此,许多观众反而觉得,那位为惨死战友复仇、不惜当街手刃仇敌的二代美队,人性的光芒反而更加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