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德失踪的消息没掀起半点水花,热度远不如张启宗那没完没了的花边新闻。
最初,许家上下都没发觉他不见了,因为以前也经常有联系不到的情况。
他极会伪装,在家装的人模狗样,许家没人知道他有多败类。自然也想不到有人会不惜得罪许家,对他下狠手。
比起许立德,许家人更担心贱嗖嗖的许立辉。
等许家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时,早就为时已晚。
这年头没有监控,事后张鹤声又派人把所有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他明面上和许立德毫无交集,许家自始至终都没把他列为怀疑对象。
后来许老爷子彻查许立德的人际关系,才惊觉这个孙子心肠歹毒,行事阴狠,所作所为远比被他放弃的大孙子恶劣百倍。
许立辉顶多嘴贱让人打断腿,可许立德犯下的桩桩件件,全是能逼得苦主铤而走险,也要让整个许家陪葬的恶事。
许老爷子甚至暗自庆幸,对方只针对许立德一人,没有迁怒许家。
思来想去,老爷子干脆利落地彻底舍弃了这个孙子。
一来心知许立德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二来更怕他回来,会给许家招来灭顶之灾。
于是断了腿的许立辉一头雾水地发现,往日对自己冷冷淡淡的祖父,最近忽然格外温柔可亲。
晨光落日,五年一晃而过,岁欢的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她和张鹤声婚后过了两年蜜里调油的二人世界,后来女儿张天心降生,完美复刻了婆婆张世英的绝世美貌,生得格外精致漂亮。
小家伙被祖母宠得无法无天,实打实的溺爱。
在张家,张老爷子疼爱大孙子,对跟他抢权的女儿忌惮大于疼爱。
张世英也是同样,提防着羽翼渐丰的儿子,一心想把所有产业都留给孙女。
好在张鹤声对唯一的女儿疼宠有加,眼下小姑娘才三岁,他也谈不上防备。
但他最爱的是妻子岁欢,这是谁都不能越过的高山。
午后花园里清风徐徐,岁欢悠闲地品着下午茶,手里翻着报纸。
上头依旧是张启宗三人纠缠的八卦,整整五年反复折腾,起初她还当个乐子看,现在早就没了新鲜感。
清脆又慌张的童声突然传来,“妈咪妈咪!救命救命!”
岁欢抬眼望去,就见一个白嫩嫩的胖圆子,迈着小短腿狂奔而来。
胖圆子一把抱住岁欢的小腿,慌慌张张就想把脑袋埋进她怀里躲起来。
岁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把女儿的大脑袋往上一抵,语气满是无奈。
“又怎么了?”
女儿长得不像她没什么,毕竟她也很喜欢婆婆的大美人长相。
可小胖圆的性子居然和她如出一辙,属实让人头大。
她能宽容自己一切的小毛病,但不代表想养一个跟她一样的女儿。
小胖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表情与岁欢装模作样时简直一模一样。
“妈咪,我不小心把太祖父的瓶瓶打碎啦!”说着举起三根胖胖的小手指,胖脸严肃,“我发四,我只是想帮太祖父擦擦。”
她长得太可爱了,又是个能说会道的小甜豆,没人不爱她。
也就只有老爷子,为了坚定自己的立场,尽量克制住心中的宠爱。
在张世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时候,还会板着脸说教两句。
于是跟岁欢一样记仇的小胖圆,隔三差五就会给老爷子找点小麻烦。
就像岁欢这些年依旧没有放弃折腾二房一样,母女俩都是这么持之以恒。
将女儿卖萌的小脸一把推开,岁欢翻了个小白眼。
“少来这套,这套你妈咪我早就玩腻了。”
伪装被拆穿,小胖圆立刻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双手捧着胖脸,把脸上的肉肉都挤变了形,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宝宝不会别的啦!”
终究是亲生女儿,岁欢哪舍得她着急。她伸手把小肉团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捏了捏她的小肥肉。
“放心吧,你这套糊弄别人完全够用了。”
小胖圆非常信任妈咪,在她小小的认知里,整个张家妈咪最有本事,太祖父,祖母,爹地他们都听妈咪的。
白嫩的小手拍了拍小胸脯,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那宝宝就放心啦。”
小脑仁完全忘了在太祖父那闯的祸,小胖手又捧上岁欢的脸,撅着小嘴亲来亲去。
在小胖圆心里,她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朋友,妈咪是全天下最美的人。
她总喜欢腻腻歪歪蹭蹭贴贴,一心盼着长大后能和妈咪一样好看。
两张滑嫩嫩的脸蹭起来软和极了,母女俩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玩闹起来。
直到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吼响起,老爷子拄着拐杖,气冲冲找了过来。
张鹤声跟在老爷子身后,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后面还跟着其他几房人,全是来看小魔星被收拾的。
“张天心!你给我过来!”
老爷子今年还没到七十,但自打小胖圆能跑能跳,他就用起了拐杖。
一来怕哪天真被气倒,二来觉得这样比较威严。
小胖圆连忙抱住岁欢,掩耳盗铃地将脸蛋埋进妈咪怀里。
“我不在这!我不在这!”
“噗!”
老爷子差点笑出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了。
他抬手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张鹤声的腿,不满地抱怨。
“臭小子,就这么看着你女儿欺负年老体弱的祖父吗?平时白疼你了!”
这些年张家凡是跟岁欢接触多的,多多少少都学了点她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张鹤声也不愿女儿一直赖在妻子怀里,上前就将她拎了起来。
小胖圆发现自己腾空了,先是兴奋地蹬了几下腿,下一秒,整张小胖脸就被怼到了老爷子跟前。
两张脸面面相觑,一时间还都有些无言呢。
还是小胖圆反应快,伸出胖手捂住眼睛,扯着嗓子又喊。
“我不在我不在!”
张鹤声示意老爷子可以将人带走了,老爷子脸上还绷着严肃,却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温柔地将小胖圆抱进怀里,还嘴硬扬言要好好收拾她!
只看到一幅阖家欢乐图的几房人撇撇嘴,心里对张家的继承权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热闹散去,花园里终于只剩下夫妻二人。张鹤声将岁欢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腿上。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绵长又缱绻的亲吻满是浓情。后又絮絮叨叨地聊着,分开这几个小时各自的琐事。
往后余生都是如此,两人活成了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