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宽被陈善目不转睛的盯着,顿时窘迫地不敢抬头。
他暗恨自己鬼迷心窍,人生刚刚有了转机便飘飘然忘乎所以,一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
“郡守稍待,末将这就去斩了那妖妇,再来向您请罪!”
傅宽心里发了狠,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回来。”
陈善勾了勾手:“你斩她干什么?本官让你斩了吗?”
傅宽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作答。
“带本官去见他。”
陈善见对方愣着不动,再次催促:“走啊,傻站着干什么。”
傅宽这才应声:“哦,末将遵命。”
一人乘车,一人骑马迅速离开府衙,朝着一处僻静的小院赶去。
傅宽始终心事重重的样子,等到了地方后终于忍不住提醒:“郡守,您千万要小心,那妖妇似乎习有媚术,末将一时不慎……”
陈善满脸鄙夷:“你可拉倒吧!”
“说白了你这叫性压抑,别给自己找那么多蹩脚的理由。”
傅宽霎时间愣住。
性压抑?
听着不像什么好词啊。
陈善完全能理解对方为什么出尔反尔,把东胡王的大阏氏收为己用。
傅宽神力惊人,体格超乎寻常,荷尔蒙分泌一定格外旺盛。
而那位大阏氏呢,偷人偷到草原各部皆知,也是有点子天赋在身上的。
两个人也不用什么眉目传情,言语撩拨,光是站的近了恐怕都会生出本能的互相吸引。
这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笃笃笃。
傅宽硬着头皮上前敲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道娇嗲的嗓音。
“夫君,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奴还没梳洗打扮呢。”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里面探出张艳若桃花的面孔。
她仅穿着件轻薄的绸袍,打眼望去一片耀眼的白雪。
这位大阏氏斜倚在门边,状似不经意地撩起散乱的秀发,一条小腿有技巧地向后曲起,万种风情尽显无疑。
傅宽嘴角抽搐,并未向以往一样露出色与魂授的表情,眼中怒火越烧越旺。
大阏氏也察觉不对,歪着头一瞥,正好对上陈善笑眯眯的面孔。
“啊!”
她惊惶地双手拢在胸前,吓得花容失色。
“贱妇!”
傅宽抡圆了胳膊,狠狠一耳光抽了上去,打得大阏氏踉跄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摔了下去。
“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丢尽了某家的脸!”
“还不滚回去!”
大阏氏嘴角带血,捂着肿胀的面孔站了起来。
“诺。”
她委委屈屈,像是夹着尾巴般窜回了屋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郡守,末将管教不严,污了您的眼,请恕罪。”
傅宽回过身来认真地赔礼道歉。
陈善心道:我陈修德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喜欢的,我也喜欢。这怎么能叫污了我的眼呢?
“本官有正事与她商谈,待会儿你唤她出来。”
“诺。”
二人在厅堂内等了不到半刻钟,大阏氏换了身宽袖的曲裾深衣,手捧茶盘低着头走来。
陈善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白皙的脸蛋上那刺目的红手印却格外清晰。
“请郡守饮茶。”
她先后给陈善和傅宽奉上茶水后,立刻就想退出去。
“站住!”
“郡守有话问你。”
傅宽冷着脸喝道。
大阏氏脸色立变,脸上露出凄苦之情。
“陈郡守,求您大发慈悲,不要赶我走!”
“奴家对傅将军一片痴心,绝无半分虚假呀!”
她扑倒在地上,冲着陈善的方向大声嚎哭。
傅宽大感丢脸,斥道:“闭嘴!当着郡守的面,你胡说八道什么!起来答话!”
大阏氏凄凄切切地转过头去:“奴家的心意你感受不到吗?”
“奴对你一见倾心,情深不能自抑,我有什么错!”
“呜呜呜……”
陈善慢悠悠地品着茶,懒得理会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既然你委身于傅宽,那本官该称呼你一声嫂夫人。”
“嫂夫人快请起,修德并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
他虚虚地做了个搀扶的手势,示意对方起身。
大阏氏登时愣住,下意识转头向傅宽看去。
“郡守岂会骗你一介妇人!”
“站好了,接下来问你什么就老老实实答什么。”
“但凡有一句假话,某家捶烂你的脑袋!”
傅宽挥舞着砂钵大的拳头严厉训斥道。
“奴岂敢欺瞒夫君,欺瞒陈郡守。”
“您有什么想问的,奴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陈善语气温和地问:“嫂夫人,你与东胡王成婚多年,可有为他诞下子嗣?”
“啊?”
大阏氏惊讶地合不拢嘴。
这种问题,又是当着傅宽的面,她着实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
傅宽重重地一拍茶案,杯碗原地挑起,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大阏氏吓得浑身直哆嗦,用力摇了摇头:“没有。”
陈善属实不太相信:“真的没有?女儿呢?”
大阏氏还是摇头:“女儿也没有。”
陈善见她眼珠子乱转,登时叹了口气。
“修德称你一声嫂夫人,就是把你当成了自家人。”
“可你却对修德处处提防,口是心非,实在令修德失望。”
傅宽拍案而起,上前一把揪住大阏氏的衣领。
啪!啪!
又是两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打得对方眼冒金星,鬓发散乱。
“郡守问话,你也敢撒谎?”
“老实回话!”
大阏氏的双颊麻木地近乎失去了知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就是打死奴,也是没有啊!”
“奴生过两子一女,都不是他的血脉。”
“若有半个字虚假,就让长生天降下神罚!”
卧槽!
陈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这特么的也太离谱了吧!
傅宽眼中透出浓浓的厌恶之色,一把推开了大阏氏。
“不守妇道的贱妇!”
“某家当初就该一剑砍了你!”
大阏氏哭哭啼啼地爬过去抱住了傅宽的大腿:“夫君,奴过去确实做下过许多错事,可自从跟了你,奴已经洗心革面,幡然悔悟。”
陈善赶忙叫停了她的抒情发言:“嫂夫人,这三个孩子不是东胡王的血脉,他本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