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胖橘回到暮云斋哄曹琴默的时候,宫里的康熙正在听太医讲故事。
太医看了眼膝盖下的金砖,说着听到的事:“雍亲王福晋将曹庶福晋送去了偏远的角落,还让下人搓磨曹庶福晋,这不,时间一久,曹庶福晋就落下了心悸的毛病,雍亲王此次让微臣去,就是为了开点药膳,给曹庶福晋调理身体。”
可惜了,那样漂亮的一个美人,居然得了那样的病,日后保不准那日就会一睡不醒。
康熙眯着眼:“哦,不是曹氏故意装病的?”
若真是如此,老四家的也太不像话了,连他赐下去的人也敢这么明着搓磨。
太医微微摇头:“不是,曹庶福晋是真的落下了心悸的毛病,且就这两日才刚发作过。”
她那脸色,一看就不是很健康,都不用诊脉。
康熙冷哼一声:“还有什么,你仔细说来。”
他倒要看看老四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太医想着那位撒泼的样子:“雍亲王福晋还想把这问题推给曹庶福晋体弱上,那位或是气狠了,在雍亲王面前痛哭出声,还想着躲去圆明园静养,说是怕躲不过福晋的毒手。”
这些话瞒着皇上没有意义,那些个皇子府邸都有皇上的人,今日发生的事,皇上迟早会一字不差的了解到。
康熙转着手上的扳指,生气是应该的,不气才不正常,谁好好的被人搓磨的落下个可能随时丧命的病,还能不生气?
圣人怕是都做不到。
“不过雍亲王并没有答应曹庶福晋的请求,只说日后会不让人打扰她清净。”
雍亲王也是个可怜的,雍亲王福晋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他们都有数,只要眼不瞎的,从他的子嗣上就能看出。
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个漂亮的美人,结果又被搓磨出了这样的病。
“行了,你下去吧,曹氏的病你记得保密。”
老四福晋不把他赐下去的人放在眼里,看来得敲打敲打才行。
不多时,更详细的信息到了康熙手里,康熙看完暗卫传来的消息冷哼一声,老四福晋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把人搓磨病了不说,还要把病因扣在别人体弱上,年氏说的不错,秀女体弱怎么可能通过的了初选。老四家的这明显是下不了台,甩锅给曹氏。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推门进来,跪在地上。
“去私库挑一对二等东珠送到老四府里,赐给曹氏并告知老四福晋。”
老四的孩子少,也少不了老四福晋的手段,这次更过分的闹出了这等丑事,老四福晋这脸再不打一下,她都要上天了。
“是,奴才遵旨。”
皇上这是明摆着敲打雍亲王福晋,梁九功觉得雍亲王福晋这次怕是要被气出点好歹来。
康熙在梁九功走后皱起了眉,他现在能用的儿子不多,就老四一个能看的,老四家的这么折腾,若是传出去,那他们皇家就不是跟朝臣结两姓之好,而是跟朝臣明着交恶。
这传出去,老四的名声更得差些,日后也没人敢跟他结亲,所以老四家的不敲打是不行的,免得她行事没个分寸,尽给老四拖后腿。
一想到老四的福晋侧福晋,康熙就头疼,先嫡福晋艳名远播,这个嫡福晋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侧福晋一个嚣张跋扈,一个蠢笨如猪,老四的眼光怎么差到这个地步。
暮云斋。
看着到手的两颗东珠,曹琴默愣了一下,康熙这是又发什么神经?拿她做筏子敲打宜修,这是要让她们俩对上啊。
要知道,满朝文武大臣,也就官至一品有资格在官帽上镶东珠,数量还是有限的,一品以下的其他人是不可以佩戴的。
小说里的王爷佩戴东珠朝珠更是不可能,那纯属虚构,就跟她写的这本小说里的故事情节一样,纯属虚构。
其他文武百官也不得私藏东珠,就只有皇帝御赐才可以,就算御赐,也不得超过三分,超过三分就算违制。
大贪官和珅的罪名,其实一项就有私藏东珠,可想而知东珠的使用严苛。
或许这么说不太清晰,换个直接的参照物,康熙、赫舍里氏、布木布泰等佩戴的朝珠就是二等一百零八颗东珠制成。
其他皇子手里的东珠,有一颗一等就得好好的珍藏起来,基本最高也就二等,普遍是三等以及以下的。
之所以这么珍贵,是因为珍珠的形成时间较久,一等二等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有时候一等皇帝、皇后、太后都不一定够用,哪来的赏赐他人,更别说一等只有主子能用。
二等的更是要用来制作皇帝、皇后、太后的朝珠。
这么一通制作下来,留下作用赏赐的也同样不多,大部分康熙都赏给了儿子,关系较好的兄弟,宗亲,以示恩宠。
所以一般皇帝都会赏赐低等东珠,就比如乾隆四十四年,乾隆给远道而来的六世班禅赏赐了一颗五等东珠。
别看五等看似不咋地,但在那个时候,可以算得上是十分有面子的事。
要知道,当时的打牲乌拉总管衙门中的采珠部门“珠轩”,每年以死伤无数的代价才能上供朝廷要求的944颗东珠,后期因采珠过度,更是一度停产。
少一颗就要集体受鞭责的珍贵,可想而知东珠的珍贵。
所以这对二等东珠,简直是像个巴掌,就这么扇到了宜修的脸上。
当然,这里的胖橘和弘历不在规矩内,这俩根本就不知道规矩,赏赐随意看心情的给。
曹琴默看着盒子里的东珠,单独训斥宜修不行?非要带上她?这一出下来,宜修是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她才解气。
那老东西还真是阴险。
胖橘看着盒子里两颗大东珠,眼神暗了暗,汗阿吗这哪是敲打宜修,这分明也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只顾着权利,也要管理好家事,不让这等污糟事再发生。
只是这一遭下来,宜修怕是和曹氏彻底结仇。
曹氏这是受了无妄之灾,不仅被嫡福晋搓磨,还被架着和嫡福晋站到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