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酒驾都犯法,但你在高速上横车就过分了吧。
“什么他妈的情况?”
钢镚本来神经就紧绷着,遇到这种突发状况,就更紧张了,他那把霰弹枪,子弹都退壳了。要不是林洛拦着他,他都得给对面来个先崩后审。
好在林洛眼疾手快,按住了要往窗户就探头出去的钢镚,示意他把车开到应急车道去。等车停稳了,林洛才提溜着枪下去,一边走还一边指着高速护栏上的指示牌。
“没看到打劫警车违法吗?我打死你都白打!”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那高速上真有这样的警示牌。
当然,林洛说这话也是虚张声势,谁家警车车牌号是豹子号啊?
他的车一看就不是警车,之所以这么喊,是因为他发现对面的车是司法系统的车。
白底黑字,尾部为红色反光“警”字,第三位字符还是个A。
这是一辆省城法院的车,还是省中院的。
这司法车一看就能看明白,A是法院,b是检察院,c是国安,d是司法行政。看车牌号,级别还不低,至少也得是三四把手那样。
这显然不是老胡家能请得动的人,若他家有这样的后台,双方早就和谈了,林洛也不用跑出来了。
人家这明显是车在高速上出故障了。
奈何钢镚的枪都已经掏出来了,对方也已经看到了。眼下,对方遇到困难了,你说你视而不见就跑,人家把你车牌号一记,回头找你麻烦,那多冤枉。帮人家一把,手里的家伙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啊。
于是,林洛干脆大大方方拎着枪下车了,先声夺人地喊了这么一句。
对面的司机也吓了一跳,配枪也拿出来了,眼瞅着对面半大小子下车后嘴里喊了这么一句,才放松下来。
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后座道:“领导,好像是兄弟单位的,车上贴着省厅的通行证呢。”
他后座的领导,却依旧紧绷着:“问清楚了再说。”
辽N豹子号车牌,还贴着省厅的证,那就不可能是兄弟单位的车,不定是地方上那一溜的土匪恶霸呢。
她可是和黑社会有密切关系的女人,最了解这些社会人了。
这群家伙,最喜欢装大尾巴狼了。车得是豹子号,手机得是豹子号,然后挖门盗洞地给自己的车贴上各种公家单位的通行证,装作自己在体制内很有关系的样子。
要的就是让别人知道,自己有钱有势,四通八达,其实啥也不是。
“去看看!”
领导都这么说,司机也有些无奈,摇下了车窗,对着林洛喊道:“哎,站住,把枪收起来。”
这时候,他才看清,对面是个孩子,多少有些相信领导的判断了。
一个拿枪的孩子,不符合程序的。
好在,这孩子也听话,真的把枪收了起来,不过那探着脑袋往车里瞅的样子,就有些招人讨厌了。
“干嘛呢?”司机厉声道。
干嘛?
当然是看看车里的是谁了。
本来只是好奇,可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女的,林洛的脸色就变了:“呦,焦主任吧?”
省中院的头几号车,车里还是个穿法院制服的女人,那也就是中院副院长焦牡丹了。
要不是林洛阅过刘勇的卷宗,还真不一定能对得上号。
当年这女人和刘勇的事可挺热闹的,最后还因为《青年报》报道她是刘勇姘头,她在监狱里把人家《青年报》给告了。
林洛想想就觉得笑话,人家敢这么污蔑你,不就是因为你已经被剥夺政治权利了吗?你说你委屈啥。
当时,他还觉得这女人爬上这么高的位置,纯属占性别便宜。但后来又听说,《青年报》通过调解赔付给她家人不少钱才明白,这些政治生物,所有的手段都是以目的为前提啊。
尤其是在知道了老马的媳妇张亚非在报业和娱乐圈的能量以后,就更佩服了。脸不脸的,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为的是达到目的。
当然,林洛叫这位副院长焦主任也没错,她还是省城致公党的第三届主委。
所以说,有些歌不能乱唱,这不,给致公大佬的车唱断轴了吧。
被人叫出了身份,焦牡丹很是疑惑,不过也痛快地摇下了车窗,看着陌生的林洛,问道:“你认识我?”
“我是警专韩校长家外甥,我们见过的。”
见过屁的,纯是拉虎皮扯大旗。
林洛就是赌焦牡丹这些大人物接触的人太多了,肯定不能事无巨细都记住,自己说和她见过,混乱的记忆都会帮自己骗她,让她产生这种印象。
甚至都不用怕焦牡丹当场和韩校长确认——脑袋多不好使啊,知道自己有枪的情况下,还敢当面验证?
敢说这话,那肯定是和韩校长有关系的。焦牡丹这才放松下来:“哦,老韩的外甥啊,你们这是?”
不是什么下三滥就好,是系统内的关系,那就不需要紧张了。
大主任开了车门,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