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图的六月，杜罗河上的微风带着葡萄酒的芬芳。但城市里谈论的不是美酒，而是足球——欧国联半决赛，葡萄牙对阵荷兰，巨龙球场将见证两支欧洲豪强的对决。
陈燃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远处的河流。波尔图是他的福地——1996年，正是在这里，博比·罗布森执教的波尔图赢得葡超冠军，那支球队里有年轻的穆里尼奥作为翻译，也有一颗种子在少年陈燃心中种下：原来足球可以这样改变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
现在，二十三年后，他回到这里，带着一支需要证明自己的球队。
手机震动，是球探报告发来了。荷兰队的最新分析：德利赫特和德容这对阿贾克斯双子星已经分别转会尤文图斯和巴塞罗那，身价合计超过一亿五千万欧元；范戴克刚刚随利物浦赢得欧冠，被誉为世界第一中卫；前锋线上有德佩、巴贝尔、普罗梅斯的速度冲击；主教练科曼打造了一支年轻、有活力、战术纪律严明的球队。
“他们的弱点在这里。”助理教练若泽指着报告上的数据，“防守时阵型过于扁平，三条线之间有空当。而且范戴克虽然强大，但转身速度是问题。”
陈燃点头。范戴克无疑是顶级中卫，但没有任何球员是完美的。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这些微小的不完美。
“还有德容。”陈燃补充，“他是荷兰的节拍器，但防守不是他的强项。如果我们能给他持续的压迫，他的传球准确率会下降。”
训练在波尔图俱乐部的训练基地进行。第一天，陈燃安排了恢复性训练，重点不在战术，而在心态。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训练开始前，他对球员们说，“荷兰很强，范戴克是世界最佳，德利赫特和德容是未来巨星。但我要告诉你们——足球比赛不是比身价，不是比名气，是比谁更想赢，谁准备得更充分。”
他让球员们围坐一圈，进行了一次特别的会议。
“每个人说一个理由——为什么我们明天能赢荷兰？”
沉默了几秒，c罗第一个开口：“因为我们有欧洲冠军的底蕴。我们知道怎么赢大赛。”
然后b席：“因为我们是团队，不是十一个个体。我们的化学反应比他们更好。”
b费：“因为我们是主场，有球迷支持。”
鲁本·迪亚斯：“因为我们的防守在过去一年进步了很多。”
桑谢斯：“因为我们有饥饿感。世界杯的失败让我们更渴望胜利。”
一个个理由说出来，球员们的眼神越来越亮。这不是教练的灌输，是他们自己的信念。
训练开始。陈燃试验了新的战术安排：4-3-3阵型，但中场配置有了变化——达尼洛·佩雷拉单后腰，b费和鲁本·内维斯在他身前，组成技术型中场三人组。
“我们要控制中场。”陈燃在场边指挥，“荷兰的中场很强，但我们要比他们更强。更多的传球，更多的跑动，更多的控制。”
训练中，问题很快暴露。单后腰的达尼洛覆盖面积不够，面对荷兰那种多点进攻的体系会很吃力；b费和内维斯的防守贡献有限；锋线三人的换位还不够默契。
“调整。”陈燃叫停训练，“回到双后腰。达尼洛和威廉搭档，b费前腰。防守时变成4-2-3-1。”
这个调整更稳妥，但进攻创造力会下降。足球永远是在攻守平衡中寻找最优解。
下午的战术课上，陈燃详细分析了荷兰的每一个关键球员。
“德容。”投影仪上是这位二十二岁中场的比赛集锦，“他的视野、传球、摆脱能力都是一流的。但他有一个习惯——”陈燃暂停画面，“拿球前会先抬头观察。威廉，你的任务是在他接球前就贴上去，不让他舒服转身。”
然后是范戴克：“世界最佳中卫，但注意看——”画面切换到范戴克防守时的脚步，“他更喜欢正面对抗，不喜欢被拉到边路。克里斯蒂亚诺，你今天的位置要灵活，多拉边，多回撤，不要和他硬碰硬。”
德利赫特：“年轻，身体素质爆炸，但经验不足。而且他刚转会尤文图斯，压力很大。A席，你要多和他身体对抗，消耗他，激怒他。”
德佩：“荷兰的进攻核心，喜欢内切射门。塞德里克，守住内线，逼他走外线。”
每一个对手，每一个细节，都做了针对性布置。会议结束时，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七点。
“最后一点。”陈燃关掉投影仪，“荷兰很年轻，很有活力，但年轻也意味着不稳定。如果我们能顶住前二十分钟，如果他们久攻不下，他们会急躁。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晚餐后，陈燃在酒店花园里散步，遇到了同样在散步的c罗。
“紧张吗？”陈燃问。
“有点。”c罗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这种级别的比赛，是我踢球的原因。”
两人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走。六月的波尔图夜晚很舒适，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教练，我想谈谈我的位置。”c罗说，“您让我多拉边，多回撤，我理解。但我三十四岁了，体能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全场飞奔。我需要更高效地使用体力。”
“所以呢？”陈燃问。
“所以我希望在某些时刻，您允许我留在禁区内，当纯粹的终结者。让年轻人们去跑动，去拉扯，然后把球传给我。”
陈燃思考着。这是一个老将的智慧，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局限，知道如何最大化自己的价值。
“好。”陈燃最终说，“但你要保证，当球到你脚下时，你要完成最后一击。”
“我保证。”
回到房间，陈燃修改了战术板。c罗的角色更明确了——不是全场飞奔的自由人，而是关键时刻的杀手。
比赛日。波尔图巨龙球场在午后就开始聚集球迷。荷兰的橙色和葡萄牙的深红在球场外交织，歌声、鼓声、欢呼声，提前三小时就拉开了序幕。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而专注。球员们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鞋钉，绑紧护腿板，调整球袜。c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着眼睛，戴着耳机。b费在反复系鞋带，这个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鲁本·迪亚斯一遍遍检查自己的护腿板。
陈燃关上门，更衣室安静下来。
“九十分钟后，要么去决赛，要么回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无论结果如何，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你们已经走过了重建最艰难的路。从世界杯的失败，到欧国联小组赛的全胜，你们证明了自己是战士。”
他走到战术板前，但没有碰任何战术标记。
“现在，去证明另一件事——证明葡萄牙足球的复兴不是口号，是现实。证明我们依然是欧洲顶级强队。证明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在哪里比赛，我们都有能力赢。”
他看向每一个球员：“战术我们都清楚了。现在，去执行它，相信它，相信彼此。”
球员们围成圈。c罗站在中央。
“为了葡萄牙。”他说。
“葡萄牙！”
球员通道里，荷兰队已经列队。范戴克看到c罗，两人点头致意——利物浦对尤文图斯，欧冠级别的对抗。德容在活动脚踝，德利赫特表情严肃，德佩眼神锐利。
当两队并肩走进球场时，声浪如海啸般涌来。五万人的呐喊几乎要掀翻顶棚。荷兰国歌先奏响，然后是葡萄牙国歌。c罗闭着眼，手放在胸前；b席仰着头，嘴唇轻动；年轻球员们挺直脊背，表情庄严。
这是欧国联半决赛，距离决赛只有一步之遥。
“哔——！”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
荷兰开球后立刻展现出他们的风格——控球，传递，耐心寻找机会。前五分钟，控球率高达72%，但葡萄牙的防守组织得很好，没有给真正的机会。
第八分钟，葡萄牙第一次有威胁进攻：b费中场直塞，c罗反越位成功，但他的射门被西莱森扑出！
比赛逐渐进入荷兰的节奏。第十五分钟，荷兰打破僵局：德容中路送出精妙直塞，德佩反越位成功，单刀破门！
0:1！荷兰领先！
进球后的德佩冲向角旗区，荷兰球员疯狂庆祝。葡萄牙球员有些沮丧，这个丢球暴露了防守的问题——达尼洛被德容轻松摆脱，防线造越位失败。
陈燃在场边大喊：“稳住！按计划踢！”
重新开球后，葡萄牙没有慌乱。他们开始控球，耐心寻找机会。第二十三分钟，他们扳平比分：b席右路突破后传中，c罗前点一漏，后点b费包抄破门！
1:1！葡萄牙扳平！
进球后的b费冲向角旗区，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张开双臂。葡萄牙球员围上来庆祝，荷兰球员有些不满——他们的领先只维持了八分钟。
扳平比分后，葡萄牙士气大振。第三十五分钟，他们反超：快速反击，桑谢斯中路带球推进，分给左路的格德斯，格德斯传中，c罗头球破门！
2:1！葡萄牙反超！
半场结束，2:1。更衣室里，陈燃调整战术。
“荷兰下半场会疯狂反扑。他们会换上更多攻击手，阵型可能变成3-4-3。我们的防守要更紧凑，两条线之间的距离要更小。”
他看向中场：“达尼洛，威廉，你们要保护后防线。不要轻易上抢，守住位置。”
然后看向前锋：“克里斯蒂亚诺，你下半场的任务是牵制范戴克。多回撤，把他带出来，为b席和格德斯拉开空间。”
下半场开始，荷兰果然大举压上。他们换下了表现不佳的普罗梅斯，换上了速度更快的贝尔黑斯；阵型也调整为3-4-3，全力进攻。
第五十三分钟，荷兰获得绝佳机会：德佩边路传中，范戴克头球攻门——击中横梁弹出！
大难不死的葡萄牙抓住机会扩大比分。第五十八分钟，快速反击，c罗回撤接球后直塞，b席单刀破门！
3:1！葡萄牙两球领先！
但荷兰没有放弃。第六十七分钟，他们扳回一球：德容远射，球打在佩佩腿上变线入网！
3:2！比赛重新有了悬念！
葡萄牙稳住阵脚，重新控制比赛节奏。第七十三分钟，陈燃做出调整：A席换下格德斯，增加前场支点；内维斯换下b费，加强中场控制。
这两个换人改变了比赛。第八十一分钟，葡萄牙锁定胜局：内维斯长传，A席头球摆渡，c罗凌空抽射破门！
4:2！比赛结束！
葡萄牙晋级决赛！
巨龙球场瞬间变成欢乐的海洋。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球迷的歌声响彻云霄。球员们冲入场内，拥抱，跳跃，庆祝。
c罗走向陈燃，两人拥抱。
“我们做到了，教练。”
“是你们做到了。”陈燃说。
赛后发布会上，荷兰主帅科曼很大度：“葡萄牙踢得更好，配得上胜利。c罗依然是世界级，他们的年轻球员也成长很快。”
陈燃则很务实：“胜利值得高兴，但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防守给了荷兰太多机会，如果不是运气好，比分可能不同。”
但媒体已经不在乎这些问题了。头版标题都是：“葡萄牙复兴！”“c罗帽子戏法！”“新黄金一代崛起！”
回到更衣室，陈燃没有让球员们立即庆祝。他打开了比赛录像，从第一个丢球开始分析。
“看这里。”他暂停画面，“德容拿球时，达尼洛在哪里？太远了。威廉在哪里？在看球，没看人。德佩的跑位很聪明，但我们的防守犯了低级错误。”
然后是第二个丢球：“变线球有运气成分，但为什么让德容在那么舒服的位置起脚？中场防守在哪里？”
分析持续了半小时。胜利的喜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反思。
“决赛对手可能是英格兰或者瑞士。”陈燃最后说，“无论对手是谁，如果我们还这样防守，赢不了。明天开始，重点练防守。”
球队在波尔图多留一天。第二天上午，陈燃安排了防守专项训练。重点是如何应对快速反击，如何保护防线身后的空间，如何协同防守。
训练中，陈燃尝试了新的防守体系：三条线更紧凑，中场球员回撤更深，边后卫助攻更谨慎。
“现代足球，防守从锋线开始。”他对球员们说，“丢球后的第一秒，最近的球员要立刻反抢。拖延时间，让队友回防。”
下午，决赛对手确定了：英格兰。他们在另一场半决赛中1-0战胜瑞士，凯恩打入唯一进球。
“更难了。”若泽看着英格兰的比赛录像，“凯恩、斯特林、桑乔、拉什福德……攻击线人才济济。而且他们的防守也很稳固，马奎尔、斯通斯、沃克、特里皮尔……”
陈燃点头。英格兰确实是强敌，而且索斯盖特把这支年轻球队带得很好。
但他也有信心。葡萄牙有主场优势，有c罗，有逐渐成熟的年轻球员，有欧洲冠军的底蕴。
决赛前三天，训练重点转向针对英格兰的战术布置。
“英格兰的弱点是中场创造力不足。”陈燃分析，“亨德森和赖斯是工兵型中场，组织进攻主要靠凯恩回撤。如果我们能切断凯恩和中场的联系，英格兰的进攻就会瘫痪。”
他看向威廉和达尼洛：“凯恩回撤时，你们中的一个要紧跟。不要让他舒服转身，不要让他舒服传球。”
然后是防守端：“斯特林和桑乔的速度很快，但最后一传和最后一射不稳定。我们的边后卫要守住内线，逼他们走外线。”
进攻端：“英格兰的后防线身高优势明显，但转身慢。我们要多打身后，多传过顶球。克里斯蒂亚诺，你的跑位很关键。”
训练中，陈燃继续调整阵容。他考虑让桑谢斯首发，利用他的活力和冲击力对抗英格兰的中场；考虑让鲁本·迪亚斯首发，用他的年轻和速度应对英格兰的快攻。
决赛前夜，陈燃在酒店房间研究英格兰的最新情报。索斯盖特可能会变阵3-5-2，增加中场人数，控制比赛节奏。
手机震动，是妮可发来的消息：“查理兹和我明天到波尔图。无论输赢，我们都为你骄傲。”
陈燃笑了笑，回复：“谢谢。我会赢的。”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是基于充分准备的信念。
六月九日，波尔图巨龙球场，欧国联决赛。
开赛前两小时，陈燃在更衣室公布首发名单：c罗领衔锋线，b席和格德斯拉边；中场b费、威廉·卡瓦略、达尼洛·佩雷拉；后卫线格雷罗、佩佩、鲁本·迪亚斯、塞德里克；门将帕特里西奥。
“英格兰会抢开局。”陈燃做最后部署，“前二十分钟，顶住。然后控制比赛节奏。记住，这是我们的主场，我们的球迷，我们的奖杯。”
球员们围成圈。c罗站在中央。
“一年前，世界杯，我们带着遗憾离开。”他说，“今天，我们有机会弥补遗憾。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彼此。葡萄牙！”
“葡萄牙！”
球员通道里，英格兰队已经列队。凯恩看到c罗，两人握手——英超对手，此刻各为其国。斯特林在活动脚踝，桑乔表情严肃，马奎尔昂着头。
开场哨响。
英格兰果然如陈燃所料，开场就展开猛攻。第三分钟，斯特林边路突破后传中，凯恩头球攻门——被帕特里西奥扑出！
葡萄牙稳住阵脚，开始控球。第八分钟，他们获得机会：b费直塞，c罗单刀——但边裁举旗，越位！
比赛在高速对抗中进行。第二十三分钟，葡萄牙打破僵局：b席右路突破后传中，c罗前点一漏，后点格德斯推射破门！
1:0！葡萄牙领先！
进球后的格德斯冲向角旗区，葡萄牙球员疯狂庆祝。英格兰球员有些沮丧，这个丢球暴露了他们防守的问题——边路被轻易突破，中路盯人不紧。
领先后的葡萄牙更加自信。第四十一分钟，他们扩大比分：b费远射，球打在英格兰后卫身上变线入网！
2:0！
半场结束，2:0。更衣室里，陈燃提醒球员不要松懈。
“英格兰下半场会疯狂反扑。他们会换人，会变阵，会孤注一掷。前十五分钟最关键。”
下半场开始，英格兰果然大举压上。他们换下了表现不佳的桑乔，换上了拉什福德；阵型也变成4-2-4，全力进攻。
第五十三分钟，英格兰扳回一球：凯恩回撤拿球后直塞，斯特林单刀破门！
2:1！比赛重新有了悬念！
葡萄牙稳住阵脚，重新控制比赛节奏。第六十七分钟，陈燃做出调整：A席换下格德斯，桑谢斯换下b费。
这两个换人改变了比赛。第七十八分钟，葡萄牙锁定胜局：快速反击，桑谢斯中路带球推进后分球，c罗推射破门！
3:1！比赛结束！
葡萄牙赢得欧国联冠军！
巨龙球场瞬间沸腾。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球迷的歌声响彻云霄。c罗作为队长举起奖杯，这是他在国家队的第二个大赛冠军。
颁奖仪式后，陈燃在混合采访区被记者围住。
“连续赢得欧洲杯、联合会杯、欧国联，下一个目标是欧洲杯卫冕吗？”
陈燃想了想：“足球没有终点。今天的冠军是新的开始，不是结束。我们会继续前进，继续进步。”
回到更衣室，球员们还在庆祝。香槟喷洒，歌声嘹亮。陈燃没有打扰他们，站在门口看着。
c罗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香槟。
“教练，谢谢您。”他说，“世界杯后，很多人说我们完了。但您带我们重建，带我们回来。”
陈燃接过香槟：“是你们自己走回来的。我只是指路。”
那一夜，波尔图无眠。但陈燃知道，庆祝之后，是新的挑战。2020年欧洲杯预选赛还在进行，卫冕之路刚刚开始。
而重建，从未真正结束。每一场比赛，都是新的考验；每一次胜利，都是新的起点。
足球的故事，永远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