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瞧烤了好几条鱼,便让旁边的丫头婆子还有老管家和谭护卫都坐下一起吃。
吃完了回屋里休息的时候,季含漪舒舒服服的躺在床榻上,一边吃着洗干净的梨子,一边看向容春:“难怪老太爷喜欢这里,这里夜里凉爽,听着那些虫声睡的也快。”
容春一边给季含漪腿上抹香膏,一边笑道:“奴婢觉得在这儿多住些日子也行。”
宜姐儿趴在季含漪怀里,看季含漪吃梨也想去拿,季含漪也是第一回养孩子,瞧着宜姐儿嘴里已经冒出牙了,应该是想要啃东西的,便问旁边的翠娘能不能吃。
翠娘道:“小郡主太小了,吃倒是能吃的,不过得用银勺刮成泥才行,就吃吃味儿。”
季含漪就让翠娘拿银勺来,喂了宜姐儿两口,但宜姐儿显然不爱吃,只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季含漪便放在一边,上午睡的多了,这会儿也不困,便又拿了书来看。
另外一头沈府内,到了半夜的时候,后院却是起了大火。
西角门的柴房不知道怎么烧起来了,整个院子都忙碌起来救火。
崔氏更是吓了一跳,五婶这才刚出沈府就出事,她忙召集府里的人赶紧灭火。
那火虽说是看着大,烟尘多,但好在人多和及时,灭的也快。
至于烧了哪些东西,只能等明天一早天亮了再清点了。
崔氏清点了人,确认了府里下人没有受伤的放了心,又让人去各姑娘院子说不必担心,火已经灭了。
最后崔氏叫来离柴房比较近的守门下人问:“火是怎么生起来的?”
门房下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夜里两人蹲在门口说话,就忽然看见火烧起来了,烟尘大的很,两人吓坏了,赶紧去叫人一起灭火。
崔氏皱眉,好端端无凭无故的怎么烧起来了。
她拿着火把去看那被烧了的柴房,夜里天黑什么也看不出来,只看得见柴房里的东西都被烧成了黑炭,黑漆漆的。
这会儿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崔氏便先作罢,让西角门的人先好好守着,又安排两个婆子夜里将后院走一遍。
其实这事在崔氏心里想着是有点蹊跷的,火不可能无缘无故烧起来,还是这么个偏僻地方,但问了一遭,谁也没瞧见柴房到底谁去过。
且那柴房又偏远,就算是有人故意,烧柴房又是怎么回事?
崔氏心里头总觉得不对,忽然心一咯噔,又往沈素仪那头去。
院门口丫头见到崔氏来很是诧异,忙又问候。
崔氏问:“三姑娘睡了?”
丫头便忙道:“三姑娘今夜睡的早,早就睡下了。”
崔氏又问:“后院起了火,三姑娘可惊醒了?”
丫头便摇头:“应该没吧,主屋没点灯。”
崔氏便往前走:“我还是进去瞧瞧。”
丫头不敢拦,守门婆子也不敢拦,崔氏进了沈素仪闺房,见沈素仪身边的贴身丫头婆子都在,又见守门婆子轻手轻脚过来小声询问,崔氏也低了声音问:“三姑娘还在睡?”
婆子点头,压低声音道:“三姑娘昨夜从老太太那儿出来后回来哭了一场,今天又哭了,应该是哭累了,然后就睡了,睡的比从前都沉。”
这事崔氏倒是知道,因为她在老太太身边伺候这么久,五婶又信重她,老太太身边的人便也和她亲近,倒是听说了沈素仪被老太太骂的事情。'
她点点头,还是不放心,越过婆子往里头走去,就见着床榻上背对着睡着个人,安安静静的,是沈素仪寻常的穿的衣裳,身形也是一样,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其实崔氏只是猜想,想着这府里唯一可能会作乱的人只有沈素仪。
四姑娘五姑娘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哪里敢做这样的事情。
但这会儿想又觉得沈素仪应该也没这么胆大,无凭无故的,沈素仪放火做什么。
这般一想,崔氏心里头也放松了,这才回去重新入睡。
勤王府内,江知节夜里正睡的好,忽然被手下叫醒,他让下人进来,手下便连忙往江知节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江知节听罢脸色稍稍变了变,倒是没想到沈素仪会大半夜自己找上门来。
他稍稍思索一阵,再让人赶紧给他更衣,又往后门走去。
后门下人见到江知节,连忙恭敬喊了一声郡王后,就退到了一边。
江知节摆摆手,让这两人先退远一些,接着就打开了门。
只见零星暗色中,沈素仪穿着下人小厮的衣裳,长发束在头顶,不施粉黛,眼眶薄红,一张芙蓉面在夜色中也白净的发亮,正楚楚可怜的站在门外。
那双漂亮的眸子一见着他便亮了一下,接着又黯淡下去,再然后身子一倒就倒进了江知节的怀里,紧紧捏着江知节的袖口,哽咽落泪道:“郡王,您救救我吧。”
江知节眉目几不可察的挑了挑,这女子倒是有些意思,大半夜过来求他救她。
再看怀中楚楚可怜的美人,沈家的姑娘深夜投怀送抱,当真有意思极了。
他本以为让白家牵线的事情没了结果,谁曾想人主动来了呢。
江知节便用斗篷将沈素仪的身子包裹住,接着顺水推舟的将沈素仪横抱进怀里,就往自己的屋里走。
江知节的容貌本就遗传了他父王,是少见的俊美少年,即便在容州,也是众多女子争相想要嫁的人。
江知节之所以这个年纪还没有娶妻,倒并不是他多洁身自好,相反他在容州也如父亲那样养了许多女子,还为他生了三四个儿子,在宣泄欲望上,他从来都未曾克制过自己。
他不娶妻,而是在他看来,女子多如玩物,而他想娶的妻子,必然是能够让他觉得不一样的女子。
沈素仪却并不知晓这些,她只觉得此刻的南山郡王丰神俊逸且有君子风度,这个年纪还不娶妻,定然也是洁身自好的人。
他那天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今日这样果断的抱着自己,是不是对自己也有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