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仪听说要在南山郡王这里沐浴,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又咬着唇盈盈看向南山郡王:“郡王这里有女子的衣裳?”
江知节不可否认,沈素仪生了一张绝色面容,比起容州的女子来说更加香软细腻,在大家族里从小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女子,比起西北容州那些女子来,的确有许多不同。
那眉眼里的顾盼生辉,还有那一举一动恰到好处的媚态,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若是这回与父亲的大业能成,这样不够聪慧的女子留在身边也不是不行,做一个漂亮的花瓶摆在拿在那处,想起了观赏一二,倒也是件风雅事。
江知节看着沈素仪羞涩还带着探究的眼神淡笑一声,低声道:“我这里自然是没有的,只是我可以让人出去为你买。”
沈素仪愣愣的问:“现在还有铺子开着?”
江知节笑:“只要我想为你买来,自然有法子,你不必担心。”
沈素仪听了江知节的话只觉得安心极了,便不再问了,只是羞涩的垂眸点头。
江知节将沈素仪重新抱到一边的软榻上让她坐好,又道:“你在这里等着便是,待会儿有丫头来伺候,等你收拾妥帖了,我再进来。”
沈素仪看江知节起身要走,还有点舍不得。
在她心里,江知节便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刚才他待自己细腻照顾的动作,还有刚才即便抱着自己,也没有任何轻浮举动的做派,更是让沈素仪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是她自己投怀送抱的,南山郡王非但没有厌恶,还耐心听她的处境,为她着想,更还说早点去提亲,这也说明南山郡王也是在意她的。
昏暗的烛火摇曳,面前一身蓝衣的南山郡王在她眼神愈加高大起来,她小声问:“郡王会不会今夜就直接把我送回去?”
江知节笑了下:“不会,你先安心沐浴换衣,余下的我来安排就是。”
这话听得沈素仪心里头又是一阵安心,乖乖的点头。
江知节看着沈素仪微红的脸颊,笑了一下才走了出去。
出到外面,江知节脸上那副温柔的神色便沉寂下去,换成他平日里面无表情的神色。
他对随从吩咐着,让人去柳娘子的屋子里拿身干净衣裳来。
那柳娘子是父亲身边的一个贴身丫头,父亲重欲,太后丧期身边不能带女子,便只带了个丫头。
虽说是丫头,但也是个暖床的。
这种丫头早早就喂过了不能生育的药,所以也不担心这丫头怀身孕。
随从听了令下去,江知节便往父王那处走。
从刚才沈素仪来,江知节便让人去父王那里说一声了,现在他去父王的书房,父王也正在那里等着自己。
勤王站在窗前见到自己儿子过来,等江知节一进来,便转身问道:“问到什么了?”
江知节稍稍沉思了下便道:“我觉得有些不对。”
秦王看向江知节。
江知节便继续道:“从太后出事前后,沈老首辅就接连传出病重,前两日又说不行了。”
“我听沈三姑娘说,沈夫人和沈老太太昨夜就走了。”
勤王皱眉道:“沈老首辅病重,他们若是去看望,其实也说得过去。”
江知节就道:“儿臣只是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像是将天时地利全都送到了我们面前来。”
“再有,儿臣还从沈三姑娘的口中听到一些话。”
勤王忙问:“什么话?”
江知节便将沈素仪说的沈老太太的反应,还有一些话说了一遍,最后江知节面色凝重的看着父亲:“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沈肆没死,沈老首辅也没病。”
“沈家和太后的仇无人不知,皇上后面还一味包庇太后,皇上是沈家扶持上去的,沈家不寒心?”
“为什么朝堂上那些清流开始还说要废除太后,后面又说要让太后去雷州的行宫?”
“宫外那么多行宫,为什么偏偏是离父王最近的雷州?”
“为什么太后才一过去就这么快的被烧死了?行宫里那么多人巡逻,什么火那么大,能将太后烧的灰都不剩。”
“这可是挫骨扬灰。”
“又为什么父王进京,那些平日里清高的清流,忽然在父王面前说当今圣上不堪大任的话,甚至主动与父王来往。”
“当年沈家最是知道父王差一点就登上皇位了。”
“沈家更知道父皇母妃的死与太后有关,他们知道父王这些年一直在等。”
“儿臣现在最怕的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其实之前勤王并没有想过这些,只是觉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来了机会。
可是现在听儿子这么讲前因后果一一分析出来,才猛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若是沈肆没死,若是沈老首辅也没病,而是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
那就是让自己去当那把出头的枪。
勤王忍不住在屋内踱步,又猛的停住看向江知节:“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我们便要马上收手。”
“沈家定然还有后手对付我们。”
江知节道:“父王,我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难道就放弃了?”
“若是真的,那皇帝必死,沈家也是要让皇帝死的。”
勤王皱眉:“可沈家在暗,我们在明,他们有什么后手我不知道,这也凶险的很。”
江知节道:“可大业不就是这样夺出来的?这回要是放弃,可能就再没有别的机会了。”
“沈肆要是没死,沈家势力依旧在,要一个皇上死只是时间问题,那时候太子登位,沈家辅佐,父王就更没有机会了。”
“再说,儿臣只是猜测沈肆没死,但还不能确定。”
勤王负手在屋内来回渡步,最后看向江知节:“那你说,若是沈肆还活着,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又怎么确定沈肆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