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愿帮,而是救急不救穷,帮忙也得看具体情况。”
“您看,中院的秦淮如,一开始进了轧钢厂一食堂,后来为什么调到车间?是因为她拿了食堂的东西。”
“后来出了何雨柱那件事,我把她调去二食堂,听说最近做得还可以。
但如果她还是像之前那样偷懒耍滑,您说,我该不该帮?”
“帮人也得看人。
就拿柱子家来说,我觉得我帮的已经够多了。”
“柱子和于莉两人,算是我介绍在一起的,这事儿我也费了不少心。”
“他们连句感谢也没对我说过,我也没有生气。
可后来,他们的日子过成那样,又能怪谁呢?”
“是怪我不该撮合他们?还是怪我没用权力把他们从投机倒把的事情里捞出来?”
“还是说,傻柱做了那件丑事的时候,我就该帮他一把?”
“人这一生,日子是自己过的。
踏踏实实过日子,真遇到难处,自然会有人伸手帮忙。”
“要是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等自己遇到坎儿,也就没人愿意帮了。”
“老杨头这人我不太熟,平时也不张扬。
但就冲他知道从小门悄悄来找我,做事低调,我愿意帮他一次。”
林建国一口气说了很多。
穿越来这一年多,眼看就要过第二个春节,发生了不少事情。
偶尔,他也会听到四合院里有人说他坏话,说他是灾星,自他来了之后院里事情不断,而他自己却官越做越大。
这些话,他可以装作没听见,但要说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他还没那么大度。
借着这次机会,他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我这孙子做得没错,做父母的,也没有替儿女过日子的道理。”
老太太也在旁边附和道。
第二天,林建国收拾心情,一早就出门去轧钢厂。
经过前院时,正看见老杨头的孙女杨铃铛也要出门。
“跟你爷爷说一声,我带你去轧钢厂报到。”
林建国主动对杨铃铛说道。
他注意到这女孩似乎不爱说话,一直低着头。
杨铃铛低低应了一声:“嗯,好的,谢谢。”
说完,她就转身回屋去找老杨头了。
林建国在门口站了片刻,杨铃铛就走出来了。
“上车吧。”
他拉开吉普车后门,示意杨铃铛先上。
杨铃铛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坐进车里,还低头看了看鞋子,生怕弄脏座位。
林建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摇头。
他感觉杨铃铛不止是不爱说话,更像是胆怯、怕人,甚至有点自闭。
这样的性格,轧钢厂里怕是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岗位。
到了轧钢厂,刘佳已经到了。
见到林建国带着一个陌生女孩进来,她有些意外:“主任,这位是?”
“这是我家大院里一个邻居的孩子,叫杨铃铛,十六岁,初中刚毕业。
先让她跟你学学,积累点经验。”
林建国转头又对杨铃铛说:“这是刘佳,你叫刘姐就行。
一会儿让她带你去人事办入职。”
他停了停,当着杨铃铛的面交代刘佳:“铃铛不太爱说话,可能胆子小,你多照顾点。”
林建国心里盘算,把杨铃铛暂时放在后勤处比较合适,先做临时工,等她能适应了,再考虑转正。
而刘佳,正是带她的不二人选。
杨爱国打电话到后勤处,叫林建国过去一趟。
林建国没耽搁,直接去了杨爱国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到了很久没见的易中海。
林建国有点意外,没想到春节前后能碰见他——之前杨爱国还说他没那么快回来。
“易叔,回来就好。”
尽管林建国一直对易中海存着戒心,但平心而论,从穿越到现在,易中海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建国,你好。
你婶子还好吗?”
易中海问道。
“婶子和老太太都挺好的,现在她们都住我那小院里。”
林建国回答。
易中海松了口气。
出差一年多,只写过两封信,心里实在惦记。
“柱子一家呢?还好吧?”
易中海又问起了四合院的事,特别是何雨柱一家。
林建国一时语塞,摸了摸鼻子,没立刻回答。
何雨柱已经进了监狱,于莉正在闹离婚,还要分房子……这话实在不好开口。
易中海看他神色不对,急忙追问:“柱子是不是出事了?”
林建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何雨柱醉酒犯了事,被判了三年。”
他将何雨柱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易师傅,您别太着急,厂里还是照顾何雨柱的,他的工作名额留给了他媳妇。”
杨爱国在一旁补充道。
提起何雨柱,杨爱国仍觉得可惜,那手艺至今令他念念不忘,只是这人犯的错实在太严重。
“怎么会这样……”
易中海一时难以接受,跌坐在椅子上。
“易叔,您还好吗?”
林建国关切地问。
易中海摆摆手:“厂长,我想先回家一趟,明天再来上班。”
杨爱国同意了。
本来也没打算让刚回厂的易中海立刻工作。
“易师傅,上班不急,您先休息几天,养足精神再说。”
“易叔,我送您回去吧?”
林建国提议。
易中海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林建国先下楼将吉普车开到楼下。
易中海看了眼开车的林建国,略显意外,随后坐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驶出轧钢厂。
“柱子出事,你也没拦着点?”
易中海低声问道。
“事情来得突然,我也没有阻拦的打算。”
林建国直接表明了自己当时的态度。
“易叔,我理解您对何雨柱的感情,毕竟他是您看着长大的,跟您亲儿子差不多。
但这事说来复杂,等您回院里和人聊聊,自然就明白前因后果了。”
林建国开着车,并未打算细说易中海外出期间发生的种种。
有些事,说了对方也未必肯信。
车到四合院,易中海下车。
见林建国也要下车,便说:“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回厂里忙吧。”
林建国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阎阜贵正在前院,怀里抱着个婴儿。
看见易中海提着箱子走进大门,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老易,易中海!你可算回来了!”
阎阜贵激动不已。
自易中海走后,这院子变得格外陌生。
刘海中坐牢了,贾张氏坐牢了,许大茂坐牢了,何雨柱也坐牢了。
阎阜贵总担心,哪天自己也会进去。
这些人会坐牢,固然是咎由自取,但他们入狱的原因,或多或少都与林建国有关。
如今,四合院里老太太已不再管事。
上次何雨柱出事时,她就带着刘梅躲到乡下避风头去了。
阎阜贵如今成了院里名义上的“一大爷”
,成了院里主事的人。
过去,阎阜贵一直觊觎刘海中的“二大爷”
之位,甚至想取代易中海的“一大爷”
地位,总盼着能发号施令。
可这段时间真正当家做主后,他却感到心力交瘁。
所以一见到易中海回来,阎阜贵简直喜出望外。
“你怀里这是?”
易中海问他。
“哦,这是我大孙女。
解成不是娶了王桂花嘛,就是乡下那个,你也知道的。
她生了女娃,刚满两个月。”
阎阜贵乐呵呵地向易中海介绍,也没避讳王桂花曾是寡妇的身份。
看着阎阜贵怀里的孙女,易中海有些恍惚。
他没料到,阎阜贵这么快就三代同堂了。
脸上不禁浮现出浓浓的羡慕。
没有孩子这件事,又一次刺痛了他的心。
“恭喜,恭喜。”
易中海挤出一丝笑容。
“哈哈,谢谢。
老易,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阎阜贵抱着孙女问道。
“不走了。
年纪大了,在外奔波吃不消。”
易中海感慨地说。
这一年多任务繁重,他亲眼见到不少工友累倒在工作岗位上。
得知易中海不走了,阎阜贵松了口气,贪小便宜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盯着易中海拎的箱子问:“老易啊,出差这么久,就没带点土特产回来?”
这话让易中海一下子找回四合院那熟悉的气氛。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阎阜贵。
“他三大爷,我回来得急,没带什么礼物。
这五块钱给孩子买点零嘴,算我的一点心意。”
阎阜贵没想到易中海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五块钱。
他嘴里笑呵呵地说:“一大爷,你太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手却一点没客气,直接把钱接了过去。
“那三大爷,我先回去了,等安顿好再来找你聊天。”
易中海归心似箭,不想再多聊。
“您忙,一大爷,您忙。”
得了好处的阎阜贵心里高兴,赶紧让开了路。
易中海走得匆忙,在拐角门处与一人撞个正着。
那人正是要去上厕所的秦京茹。
“你这老头怎么回事?走路也不看着点!”
秦京茹见易中海提着箱子,以为他是来院里找人或是投奔亲友的。
“同志,你没事吧?”
易中海并未受伤,见撞到的是位女同志,忙赔礼道:“实在对不住,我走得太急了。”
见他态度诚恳,秦京茹倒不好再计较,只摆摆手:“算了,我没事。
以后走路注意些——对了,你来院里找谁?”
“我是这院里的住户,前阵子出差,刚回来。”
易中海指着不远处一间上了锁的屋子说道。
“你住这屋?”
秦京茹十分诧异。
她来四合院已有段日子,自然认得贾家旁边这间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