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机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三十名飞行员，像三十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李凡刚才说的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一件，都足以在世界军事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调停中东战争！
帮助负汉国统一！
横扫袈裟走廊！
逼退鹰酱航母！
这些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战绩”，竟然被他用一种逛菜市场买白菜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那站在他们面前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高飞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傲慢，变成了此刻的苍白。
作为精英中的精英，他能接触到一些普通士兵接触不到的内部情报简报。
李凡提到的那几件事，他都或多或少地听说过一些语焉不详的传闻。
传闻中，有一个神秘的龙国“超级士兵”，在中东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军事奇迹。
他如鬼魅般出现，又如鬼魅般消失，所到之处，战局逆转，乾坤颠倒。
各国的情报机构，都想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但都一无所获。
他就像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影子。
高飞从来没把这些传闻当真，只觉得是夸大其词的宣传。
可现在，当李凡将这些“传说”，一件件地和自己的经历对应起来时，高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撕裂、粉碎，然后重组。
难道……他就是那个“阎王”？！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质疑。
“怎么样？没话说了？”
李凡看着他们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光靠吹牛逼，是镇不住这群心高气傲的兵王的。
言语上的震慑已经足够，接下来就该上点真格的了。
他的语气陡然一变，从刚才的平淡，变得凌厉而又充满压迫感。
“别以为你们在飞行学院里拿了几个第一，就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了！别以为你们在模拟器上飞了几百个小时，就觉得自己能掌控天空了！”
“我告诉你们！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那点可怜的经验，屁用没有！你们连三十秒都活不下来！”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一记一记地砸在这些年轻人的心上。
“你们引以为傲的天赋？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你们那点花里胡哨的技术？在我看来，全是破绽！”
“收起你们那可笑的骄傲！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就是一群嗷嗷待哺，连毛都没长齐的菜鸟！”
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让这些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飞行员们，脸上又青又白。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都是各自部队里最顶尖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丝不服和愤怒的情绪，开始在队伍里蔓延。
李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情绪的变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冷笑一声：“怎么？不服气？觉得我是在吹牛，是在羞辱你们？”
“很好！”
“军人就该有血性！光靠嘴炮，是征服不了你们的。”
“我这人，也向来不喜欢废话。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机库里那几架静静蛰伏的钢铁巨兽，最终，定格在了最中央那架机身上印着“01”编号的long-20上。
那是一架最新批次的long-20，气动布局和细节上，都做了优化，是整个基地里，性能最强悍的王牌战机。
李凡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那架战机。
“把它给我拖出去，加满油！我要带它出去兜兜风。”
他的话音刚落，机库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那些负责维护的地勤人员，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一名负责该架飞机的地勤大队长，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首长！不！教官！这……这可不行啊！”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架‘01’号机，是我们刚接收的，还处于测试阶段，很多新的飞控软件都还不稳定！按照规定，没有经过至少一个月的地面测试和简单的试飞，是绝对不能进行高强度飞行的！”
“规定？”李凡瞥了他一眼，“在这里，我就是规定。”
“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把它拖出去，加满油。立刻！马上！”
那名地勤大队长被李凡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能哭丧着脸，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快！按……按教官说的做！”
飞行员们，此刻已经彻底被李凡的疯狂给镇住了。
开测试机？
还要进行高强度飞行？
他不要命了吗？
飞控软件不稳定，意味着在进行高机动时，飞机随时可能失控！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高飞和他的同伴们，面面相觑。
他们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恐惧。
他们期待着，亲眼见证，这个狂到没边的教官，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们又恐惧着，万一他真的出了事，把这架全国都宝贝得不行的顶级战机给摔了，那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在众人复杂而又紧张的注视下，李凡脱掉了自己的休闲外套，露出里面精壮的上半身。
他接过地勤人员递过来的一套崭新的飞行服，三下五除二地换上。
然后，他便迈开大步，在一片死寂中，径直走向了那架如同史前巨兽般的黑色战机。
他的背影，在巨大的机库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孤傲而又决绝。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将要见证的，要么，是一个神迹的诞生，要么，是一场惨烈的悲剧。
巨大的牵引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地将那架黑色的歼-20，拖拽到了空旷的跑道上。
高原的阳光，毒辣地照射下来，洒在战机冰冷的黑色涂装上，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泽。
整个空军基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惊动了。
塔台的指挥频道里，一片紧张的沉默。
基地的司令员，政委，所有能赶来的领导，全都聚集在了指挥大厅，死死地盯着巨大的显示屏。
而那三十名“昆-仑利刃”的飞行员，则被允许站在跑道旁一个安全的观察区，亲眼见证这疯狂的一幕。
他们的心情，比自己第一次上天还要紧张。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李凡穿着一身帅气的飞行服，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了这架国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