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坐进那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座舱里，熟练地戴上飞行头盔。
地勤人员最后一次检查完毕，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迅速撤离。
透明的座舱盖，缓缓地合拢，将李凡与外界隔绝开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正常的飞行员一样，进行至少十分钟的详细的飞行前检查，与塔台进行繁琐的通讯确认。
然而，并没有。
李凡只是随意地按了几个按钮，然后，他就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轻松得仿佛在叫外卖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塔台，我准备好了。可以起飞了。”
指挥大厅里，基地司令员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准备好了？
这就准备好了？！
你当这是开你家的拖拉机吗？！
但他想起了赵老总的命令，只能咬着牙对着话筒说道：“……可以起飞！跑道已清空！祝你好运！”
下一秒。
“轰——！”
long-20尾部的两台涡扇-15发动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道长长的炽热的蓝色尾焰，如同两条愤怒的火龙，狠狠地喷射在跑道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架黑色的猛兽，甚至没有进行多长的滑跑，机头就猛地扬起，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极其恐怖的角度拔地而起！
“我操！”
跑道边，一名年轻的飞行员，忍不住爆了粗口。
“垂直爬升！这是战术垂直爬升！”高飞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竟然在起飞阶段就敢做这个动作！这瞬间的过载，至少有9个G！”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动作，只有在飞机已经达到一定速度和高度后才敢尝试。
而李凡，几乎是在飞机离地的一瞬间，就完成了这个极限操作！
黑色的long-20，如同一支射向天空的利箭，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万米高空之上。
指挥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霸道无比的起飞方式，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上去了？”一名参谋结结巴巴地说道。
基地司令员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不是震惊，他是后怕！
这小子，简直是在玩火！
就在众人以为，李凡会在高空进行一些常规的测试飞行时，那个黑点又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而且是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从万米高空，垂直俯冲而下！
“他要干什么？！”塔台的管制员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警告！警告！高度下降过快！速度超限！即将撞击地面！”
刺耳的警报声，在指挥大厅里疯狂响起。
跑道边的飞行员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疯了！他真的疯了！”
“快拉起来啊！！”
眼看着那架黑色的战机，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即将与大地同归于尽。
就在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不忍心看那惨烈一幕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在距离地面仅仅只有不到一百米的高度！
那架俯冲的long-20，机头猛地一扬！
整个机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拽停在了空中，机尾朝前，机头朝上，与地面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超过九十度的仰角！
“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高飞失声喊道。
但，这还没完！
在完成这个极限的“眼镜蛇机动”后，飞机并没有像常规操作那样改出，而是继续向后翻转！
同时，机身开始侧向偏转！
一个“眼镜蛇机动”接一个“J转”！
在如此低的高度，如此高的速度下，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过失速机动，完美地衔接在了一起！
“这……这不可能！”
指挥大厅里，一名白发苍苍的研究了一辈子飞机的总工程师猛地站了起来，他指着屏幕，浑身颤抖，“飞控系统会锁死的！飞机的结构强度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复合应力！会空中解体的！”
然而，屏幕上的那架long-20，并没有解体。
它像一条在空气中游泳的鬼魅黑鲨，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空气动力学常理的姿态，优雅而又致命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轨迹，然后再次呼啸着冲上了云霄。
整个基地，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大脑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如果说，刚才的起飞是霸道。
那么现在的机动，就是神迹！
这已经不是在开飞机了，这是在跳舞！
一曲在死亡刀尖上，跳出的华丽的芭蕾！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在场所有人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噩梦，或者说是盛宴。
李凡驾驶着那架黑色的long-20，在天空中尽情地展示着什么叫做“飞行艺术”。
他在两座山峰之间，做出了一个侧身滚筒的穿越。
他在离地只有几百米的高度，飞出了一个完整的落叶飘。
他甚至在高速飞行中，关闭了一台发动机，仅靠单发完成了一套高难度的殷麦曼翻转。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挑战着飞机的性能极限，挑战着飞行员的生理极限，更是在挑战着地面上所有观众的心理承受极限。
高飞和他的同伴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最后，变成了发自灵魂深处的狂热的崇拜。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身影，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所学的一切飞行知识都像个笑话。
原来，战斗机真的可以这么飞！
终于，在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那架黑色的魔鬼结束了他的表演。
他以一个极其标准，却又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入了降落航线。
没有盘旋，没有减速带。
就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跑道。
在机轮接触地面的前一刻，他才猛地打开减速伞，巨大的拉力让飞机在极短的距离内稳稳地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当座舱盖再次打开，李凡摘下头盔从容地走下飞机时。
他看到的，是三十张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如同见了神只一般的呆滞的脸。
他环视了一圈，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我的表演，结束了。”
“现在，还有人对我的资格，有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