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南粤莞城。
维也纳酒店三楼自助餐厅。
调查组的主力组员赵科长正在吃晚饭。
他这个人胆子小,但贪财,平时最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账目上吃拿卡要。
而在他位于十一楼的房间门外,
一名穿着酒店维修工制服的平头青年,
只用了一根细长的铁丝,不到十秒钟就无声无息地拨开了1104号房的电子锁。
青年闪身进入房间,没有去翻动任何明面上的文件和行李。
他直接搬了把椅子,踩着登高,熟练地卸下了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百叶窗。
随后,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塞进了通风管道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
他把百叶窗严丝合缝地装回原样,擦掉椅子上的脚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那个黑色塑料袋里,
装着整整五十万现金,以及一本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受贿账本”,
账本上清晰地记录着赵科长与向家在东莞某处地下钱庄的利益往来。
......
晚上十点半,
赵科长吃饱喝足回到房间,刚换上睡衣准备休息。
“砰砰砰!
开门!缉毒大队例行检查!”
赵科长一头雾水地打开门,一群警察直接涌入房间。
“接到线报,这个房间有人藏毒,搜!”
几名警察根本不管赵科长的抗议,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不到五分钟,
一名警察踩着椅子,直接从空调通风口里拽出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报告队长,没搜到毒品,
但搜到了大量不明现金和一本账册!”
警察将塑料袋扔在床上,“哗啦”一声,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散落出来。
赵科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抖成了筛糠,
“这……这不是我的!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带队队长翻开那本账册,冷笑一声,
“赵科长是吧?
上面可是连你这几天的开销和在海外女儿的学费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一个查账的,自己房间里藏着向家洗钱的账本和巨额现金,
这事儿,你留着去跟反贪局解释吧。
带走!”
......
同一时间,
维也纳酒店,812客房。
省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刘正强洗完澡,正披着浴袍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的查封卷宗。
他为人好色,但在这次行动中一直强忍着,生怕落人把柄。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一个甜美柔和的女人声音,
“您好,客房服务。
酒店今晚搞店庆活动,为住客免费赠送一次足底按摩和精油推背服务。”
刘正强眉头一皱,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当他透过猫眼往外看时,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紧身包臀制服、身材火辣的年轻女技师,
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洗脚盆,正对着猫眼露出职业且诱人的微笑。
刘正强迟疑了片刻,
心想反正是在指定的酒店,又是免费的常规服务,放松一下应该没问题。
他解开防盗链,拉开了房门。
女技师端着水盆走进来,
动作娴熟地跪在沙发前,试好水温,帮刘正强脱下拖鞋。
温热的水流和女人柔软的手指,让刘正强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就在他心猿意马,真有了点想法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上一秒还温柔似水的女技师,眼神瞬间变得冷漠起来。
她突然站起身,双手猛地抓住自己制服的领口。
“嘶啦”一声!
本就被提前做了手脚的衬衫被直接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里面的内衣。
“啊——!
救命啊!强奸啊!非礼啊!”
女技师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声,
随后整个人像是发疯一样,直接朝着还在发愣的刘正强扑了过去。
刘正强完全懵了,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
就在两人纠缠的瞬间,
女技师找准机会把嘴唇上的口红蹭在刘正强的浴袍领口和脸上,顺势还在自己脖子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还没等刘正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砰!”
客房的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市局扫黄大队警察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接打在刘正强的脸上。
紧随其后的,是几名拿着照相机闪光灯狂闪的“协警”。
“别动!双手抱头!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涉嫌强奸未遂和卖淫嫖娼!”
带队的警官冷着脸大喝。
刘正强看着女技师衣衫不整地缩在墙角痛哭,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鲜红的唇印和抓痕,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
这一夜,
对于省联合调查组来说,注定是一个惊魂之夜。
仙人跳、藏账本、甚至是出门应酬时车后备箱里被塞进几包现金。
在这个属于李湛和周家的地下王国里,
对方既然不讲规矩,那他们就动用黑白两道最恶心的手段,
为这些高高在上的调查组成员,量身定制了一张张无法挣脱的催命罗网。
这些招数看起来俗套,
但以中国千百年的经验来看,就这些烂俗的招数最管用。
——
就在东莞这边周家开始不讲武德的针对调查组成员的同时,
沈阳这边李湛也开始了当晚的行动。
晚上十点半。
一辆套牌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棋盘山北坡的山脚下。
车门推开,
换上了一身黑色无动力翼装飞行服的李湛背着沉甸甸的装备包,像幽灵般闪入了茂密的山林。
顺着白天摸排好的路线,
半小时后,李湛再次站到了那座建在悬崖边上的废弃防火了望塔顶端。
夜风呼啸,夹杂着山林特有的湿冷水汽。
李湛半蹲在塔顶的边缘,有条不紊地检查着身上的每一处卡扣和风兜。
随后,他从装备包里拿出一个西瓜大小的黑色圆球。
这是安娜用发泡海绵和防震气囊层层包裹的c4炸药,里面连接着起爆器。
这种特制的缓冲外壳能确保炸弹在落地时只会发生轻微弹跳,
而不会因为硬碰硬的撞击导致雷管提前殉爆。
李湛将定时器设定为脱钩后十五秒起爆,
随后将这个致命的黑球挂在了胸前的战术脱离扣上。
他站起身,戴上防风护目镜,
目光锁定了几公里外那片灯火通明、犹如铁桶一般的乔家大院。
测风速,算落差。
最后掏出手机看了看,安娜已经发来信息表示已经就位。
一切就绪。
李湛深吸了一口冷冽的夜风,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犹如一只展翅的夜枭,迎着深渊纵身跃下!
失重感仅仅维持了两秒,
随着四肢张开,翼装的风兜瞬间被强劲的上升气流灌满。
李湛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化作一道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残影,
顺着风向,无声无息地朝着乔家大院的上空滑翔而去。
此时的乔家大院。
院墙内外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保镖,几条半人高的纯种黑背狼犬正在院子里来回巡视。
大厅里,
乔问天端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脸色阴沉如水。
乔振杰和阎彪站在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大院外松内紧,连一只多余的飞蛾都飞不进来。
半空中,风声在耳边呼啸。
李湛透过护目镜,死死盯着脚下飞速放大的乔家祖宅。
高度在下降,速度在飙升。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当李湛的身体如同黑色闪电般掠过乔家大院正上方天井的那一瞬间,
他大拇指果断按下了胸前的脱离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