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九哥教训得是,是我嘴快了。”
心腹额头冒汗,连连点头。
阎彪看着手下这副模样,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冷笑两声,重新转起了手里的核桃。
“我可没你那么不知轻重,没有实锤的话也敢乱说。”
阎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睛微微眯起,透着老狐狸般的狡黠,
“但是嘛……
在老爷子面前,我也就顺嘴点了那么一句。”
阎彪喝了口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嘿嘿,
大少爷刚在曼谷出事,咱们堂口又连吃败仗,现在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
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泄密的事真不是他们干的,
老爷子听了这话,心里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心腹顿时心领神会,竖起大拇指连连赔笑,
“九哥高明!
这一手不留把柄,却把刺儿结结实实地扎进了老爷子心里,实在是绝!”
“行了,
把嘴闭严实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阎彪挥了挥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算算时间,老幺也该到了,去门口迎迎。”
心腹刚退出去没一会儿,包厢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薛老幺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对襟黑褂子,迈步走了进来。
“九哥,您找我。”
薛老幺微微弯着腰,脸上的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三分临危受命的凝重,
七分对上司的恭敬,完全看不出昨晚在情妇床上的那种张狂。
“坐。”
阎彪亲自提起紫砂壶,给对面的空杯斟了七分满的茶水,
语气温和得像个关心自家兄弟的老大哥。
“老幺啊,
尝尝,今年的极品大红袍,托人从武夷山弄来的。”
阎彪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老幺受宠若惊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连点头,
“好茶。
彪哥今天叫我来,是不是老爷子那边对长白山的事有吩咐了?”
阎彪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昨晚我去见了老爷子,
为你的事,我可是顶着雷帮你说了不少好话。
乔顺和潘老二打败了仗,满肚子邪火往你身上撒,
老爷子本来也听了些风言风语,对你有些看法。
但我拿身家性命给你作了保,
我说老幺跟了我这么多年,绝对是乔家的铁杆,他只是缺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薛老幺听得眼眶微红,猛地放下茶杯,拍着胸脯说道,
“九哥!
您的恩情我记在心里!
您放心,
这趟长白山,我薛老幺就是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也绝不给您丢脸!”
薛老幺心里却在冷笑,
装,你他妈接着装。
要不是老子早知道你拿我当炮灰去老爷子那交差,还真信了你的邪。
阎彪,你就好好过你这最后两天的安生日子吧。
“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
阎彪赞许地点了点头,
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爷子发话了。
这次你去长白山,堂口里的人手,你随便挑;
南郊库房里的硬家伙,你随便拿!
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唯一的底线是——”
阎彪死死盯着薛老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把乔问天的原话砸了过去,
“这次,必须把长白山给我踩在脚底下!
如果你也跟乔顺他们一样灰溜溜地逃回来,
老爷子说了,你就不用回沈阳了,自己在白山找块风水好点的地方埋了吧。”
薛老幺瞳孔一缩,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乔老爷子竟然下了这种破釜沉舟的死命令。
但在惊惧过后,他心底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亢奋。
给了兵权,又给了重火力!
再加上乔振杰许诺的那支境外雇佣军在暗中打配合,这长白山还能拿不下?!
等老子打下长白山,
而你阎彪死在乔振杰的杀手刀下,老子就是乔家名正言顺的救火功臣!
“九哥,
替我转告老爷子。”
薛老幺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眼神决绝,
“后天,
我要是拿不回刘三刀的场子,我提头来见!”
阎彪看着薛老幺这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心里暗自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
去吧,去长白山那个绞肉机里耗吧。
不管你是跟白山的地头蛇同归于尽,还是侥幸赢了,你手底下的精锐都会死伤大半。
到时候你这个乔振杰安插在我身边的钉子,也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拿什么跟我争?
两人就这么在这间茶室里,喝着最上等的名茶,
演着最感人的兄弟情深,心里却都在倒数着对方的死期。
......
下午两点。
从茶楼出来后,薛老幺立刻赶回了自己的堂口。
他知道,这趟长白山之行,
不仅是他用来洗清嫌疑的“不在场证明”,
更是他未来接替阎彪位置的“登基之战”。
既然乔问天和阎彪给了他挑选人手和装备的特权,他绝不会客气。
“把手底下的兄弟全叫过来!
挑两百个身手最好的!”
薛老幺站在堂口的大院里,扯着嗓子大吼,
“再去南郊的地下库房,
把那些平时舍不得用的五连发、仿五四,还有铁刺全给我拉出来!
告诉兄弟们,这次去长白山,是去发财、抢地盘的!
谁跟我打下这一仗,回来我分他一个场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薛老幺手底下那些憋了很久的马仔们,
听到有钱拿还有场子分,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红了眼。
整个堂口弥漫着一股即将开战的狂热硝烟味。
薛老幺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准备工作,
摸了摸兜里那部专门用来联系乔振杰的备用手机。
万事俱备。
只等明天晚上,那帮境外过来的雇佣军到位了。
——
沈阳北郊,
一栋隐匿在茂密红松林中的独栋欧式别墅。
这里是乔振杰最私密的销金窟。
整栋别墅的安保系统全是托人从国外弄来的尖端货,
连院子里的保镖都被严格限制在外围。
因为乔振杰在这里,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和不被打扰的放纵。
三楼那间足有上百平米的超大主卧里,没有开主灯。
落地窗前,乔振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
他手里拿着一部没有任何通讯录的黑色直板手机,
屏幕上刚刚跳出一条只有四个字的乱码短信。
乔振杰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抠出手机里的不记名电话卡,
用桌上的防风打火机将其烧成了一团焦黑的废塑料,顺手扔进了烟灰缸里。
这是境外那边的暗号。
那支花了他大价钱雇佣来的毛子武装,已经动身出发,
明天晚上就能准时摸到白山市的外围。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
一阵窸窸窣窣的丝绸摩擦声从身后的大床上响起。
一双雪白修长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乔振杰的腰,
紧接着,两团惊人的柔软紧紧贴上了他的后背。
“杰……在看什么呢?”
女人带着浓烈异国风情的卷舌音在乔振杰耳边响起,声音娇媚入骨,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是个叫叶莲娜的俄罗斯金发尤物。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半透明蕾丝睡裙,金色的波浪长发慵懒地披散着。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永远蓄满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崇拜和臣服。
“没什么,
一点生意上的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乔振杰转过身,随手将那部废掉的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没有任何倾诉的欲望,
一把捏住叶莲娜尖俏的下巴,看着她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脸庞。
在这个女人面前,
他不用装孙子,不用低声下气,他是绝对的王。
乔振杰一把揽住叶莲娜盈盈一握的细腰,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粗暴地压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不需要前戏,也不需要温柔,他现在只需要发泄。
大片晃眼的雪白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宣泄般的野蛮,惹得叶莲娜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呼,
双腿却极其顺从地缠上了他的腰,甚至主动迎合着他狂风骤雨般的冲撞。
“杰……
你是最棒的……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