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在那些武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转向李时俊。
“分发下去。每人一套。多余的做备份。”
李时俊点了点头，开始清点数量。
傍晚六点，天已经全黑了。
白狐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黑色的战术裤，黑色的靴子。
没有穿防弹衣，只带了一把USp，装在腿侧的枪套里。
她把鸭舌帽换成了一顶深色的奔尼帽，压住狐耳，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李时俊同样换了一身深色衣服，腰间别着手枪，肩上挎着hK416c，头上顶着夜视仪。
金民秀和朴智勋全副武装。防弹衣，头盔，电台，步枪挂在胸前，手枪在腿侧，弹匣。
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各种小包，急救、工具、备用电池、水袋。
白狐看了他们一眼。对于没有实战经验的士兵来说，全副武装能给他们安全感。
而安全感在今晚的侦查中是必要的。
他们需要相信自己的装备能保护自己，需要相信那些插板能挡住子弹。
这些信念能让他们在恐惧面前站直，能让他们在白狐说“跟我走”的时候迈出脚步。
四人上了李时俊那辆雪佛兰。李时俊坐在副驾驶，金民秀和朴智勋在后座。
车子驶出社区汇入主路，矿坑在芝加哥南郊，从别墅出发开车大约二十分钟。
越往南，城市越稀疏，建筑越低矮，灯光越暗淡。
路上的车辆开始变得稀少，便利店的门关着，橱窗里的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货架。
公路两侧是成片的树林和荒地，偶尔能看到几栋孤零零的房子，窗户黑着，像是没人住。
白狐在转入小路时关掉了车灯，依靠自己的夜视能力绕开一个又一个浅坑，车速飞快。
矿坑外围，她将车停在一片树林的边缘，熄了火，黑暗涌上来把他们吞没。
一行人下了车，树林很密，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但今晚的风不小，应该能盖住脚步声。
李时俊在白狐旁边摆弄着夜视仪，将支架翻下来，调整目距，开机。
绿色的荧光照亮了他的脸，很快又暗下去，金民秀和朴智勋也在调整。
白狐指了指远处，矿坑边缘的建筑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几盏探照灯在围墙上转动着。
“我们从东侧进去。沿着围墙走。北侧有两组移动岗哨。现在是八点，他们应该在换班。”
“换班时有两分钟的空窗期。我们用那两分钟穿过第一道警戒线。”
她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李时俊跟在后面，金民秀和朴智勋跟在最后。
白狐走得不快，重心很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李时俊跟得有些吃力。
不是体力的问题，是白狐在黑暗中移动的方式和她不一样。
她不需要夜视仪，她能看到他看不到的细节，能听到他听不到的声音。
她会在某个树枝即将被踩断的前一刻绕开它，会在某个低垂的树枝即将被刮到前弯腰。
她的身体和这片黑暗是融为一体的，而他们不是。
金民秀和朴智勋更吃力，他们的夜视仪给了他们清晰的视野，但夜视仪也有盲区。
他们跟不上白狐的速度，白狐只好放慢脚步等他们跟上再继续前进。
他们用了近四十分钟才抵达观察点，一个小土坡，长满灌木和杂草，距离东侧围墙一百五十米。
白狐趴在地上从灌木丛的缝隙里用望远镜观察。
围墙上的探照灯在头顶缓缓转动，光柱从他们头顶扫过。
东侧物资通道新增了守卫，和情报中说的两个不一样，是四个。
两个人站在通道入口两侧，另外两个在通道里面来回走动。
都穿着深色的制服，背着步枪，头上戴着耳机，耳机线别在腰间的电台上。
北侧巡逻队的频率比莉娜情报中的更低，白狐趴在地上等了二十分钟才看到一队巡逻。
但人数从两人增加到了四人，都带了步枪，重装防具。
她确认了岗哨的位置、巡逻的频率、监控摄像头的角度，但总有一些东西是情报没有的。
铁丝网内侧，大约每隔五米就有一个黑色巴掌大小的盒子，固定在铁丝网的立柱顶上。
每个盒子上都有一盏小灯，红色的，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白狐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大，仔细观察那些小盒子，看起来像是传感器。
卫星当然拍不到这个，莉娜的情报里也没有提到，这是新的发现。
李时俊也看到了，他趴在白狐旁边，“新东西？”
白狐点了点头，“传感器。没有间隙，型号不明。”
她需要确认这些传感器的类型。是红外感应？是震动探测？还是两者都有？
如果是红外感应，他们可以趁天气冷的时候靠近，让体温和背景温度的差异变小。
如果是震动探测，他们需要找到剪断铁丝网而不触发警报的方法。
如果是两者都有......
她决定靠近一些。
李时俊伸手想阻止她，但白狐已经猫着腰向前移动了。
她的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利用地形在探照灯光柱扫过的间隙里向前移动。
李时俊头看了一眼金民秀和朴智勋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跟在白狐后面也钻了出去。
白狐在距离铁丝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监控盲区。
两盏探照灯的光束在她前方交叉，她所在的位置刚好在光束的边缘，不足以让人看清轮廓。
她趴在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那些传感器，镜头里小盒子的细节清晰可见。
外壳是塑料的，密封胶条压得很紧，底部有几根线缆连接到铁丝网立柱的内部。
传感器看起来像是红外感应配合震动探测，如果有人靠近铁丝网或者剪断网线警报就会触发。
她慢慢后退，身体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后移动。
李时俊在她身后同样在后退，目光始终盯着那些探照灯的光柱，“看着不像能绕过的。”
白狐点了点头，示意李时俊撤退，就在两人准备撤回时，她的狐耳忽然竖了起来。
有一个声音从矿坑方向传来，比脚步声更沉，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规律。
白狐将望远镜对准矿坑入口的方向，一个身影从地下通道里走出来。
入口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忽然点亮，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那个身影比正常人大得多。至少有二米二高，宽肩，窄腰，比例都不太对。
行走时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重心很低，每一步都迈得很稳，很沉。
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两个发着暗红色光的点，手臂很长，垂在身体两侧。
表面是金属的，灰黑色的，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关节处液压缸随着步伐伸缩。
白狐皱了皱眉。不是改造体？
改造体有生物的质感，有皮肤，有肌肉的纹理。这个东西没有。
它全是金属，全是机械，是被焊接在一起的部件。
它站在入口处，那两颗暗红色的光点缓缓转动，扫过矿坑前的空地。
两人等了五分钟。那个机器人在矿坑入口处站了一会儿，转身慢慢走回地下通道。
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轻，消失在黑暗中。
一行人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开始撤退。
回到车上，白狐发动引擎驶出树林，开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开口。
“至少一个。”
李时俊点了点头，握着步枪的指节泛白，“比富士山的那个......大。”
白狐摸黑开出几百米，确认远离了矿坑的视线范围才打开车灯。
“不是改造体。机器人。移动方式据声音判断可能是液压驱动，力量会更大，但灵活性会下降。”
“也可能是未完成品。LFG如果能把这种东西投入实战，没必要只放一个在外面巡逻。
回到别墅时已经过了午夜。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狸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露塔站在窗边，沃尔科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白狐推门径直走到桌前将地图铺开，拿起红笔，在北侧铁丝网的位置画了一条线。
“情报有遗漏。”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北侧新增传感器。红外配合震动探测。”
“密度很高，每隔五米一个，没有间隙。没有盲区。”
金民秀皱起眉头，“东侧呢？那条新修的物资运输通道？”
白狐看着地图，手指在东侧的位置上敲了两下。
“明天白天需要确认东侧的传感器分布。如果密度相同，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潜入方式。”
李时俊也站在桌边看着地图，“我们看到一个机器人。之前没见过。可能是液压驱动。”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白狐把目光落回地图上。
“东侧明天白天确认。如果传感器覆盖密度相同，我们需要考虑从南侧进入。”
她的手指指向矿坑南侧的一片建筑群，“南侧是矿坑的旧办公区。建筑物多，可能有突破口。”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天亮前不要出门。各自休息。”
没有人动，白狐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去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椅子被推回桌下的声音，脚步声和低语在客厅里短暂地交织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下来。
白狐把地图折好转身关掉客厅的灯，经过沃尔科夫的房间时门缝里还透着光。
她敲了敲门，“睡了？”
沃尔科夫开了门站在门口，“没有。睡不着。那个机器人......是LFG做的？”
白狐靠在门框上，“应该是。LFG的技术储备比我们预想的要深。”
“之前我们只见过改造体，没见过纯机械的东西。这可能是一个新的方向，你见过吗？”
沃尔科夫想了想，“如果是液压驱动，它的动作会有延迟。”
“液压系统响应时间比电机慢，尤其是在低温环境下。芝加哥的夜间温度......”
“现在还好，但如果是冬天，它的灵活性会大打折扣，使用点应该不是芝加哥。”
白狐看着他，“你倒是很了解。”
沃尔科夫推了推眼镜，“我在LFG的时候读过一些相关的项目文档。”
“一些材料证实了他们确实在研发纯机械的战斗平台，代号我记得是‘哨兵’。”
“但我离开的时候那个项目还在概念阶段，没想到已经做出原型了。”
白狐点了点头，“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沃尔科夫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白狐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晨两点，她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轻，靴尖踩在窗台的边缘，手指扣住窗框，轻盈的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院墙不高，她两下就翻了过去，落在社区的人行道上。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车，没有人，只有风。
深色外套，黑色战术裤，黑色靴子，手枪装好消音插在腰后加长的枪套里，被外套盖住。
轻装，快速，能跑能跳能翻墙。
白天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把矿坑外围的地图画了无数遍。
想要从东侧进入而不触发警报几乎不可能。南侧不同，如果有突破口......那一定在那里。
南侧是矿坑的旧办公区，建筑物多，有些区域甚至完全没有照明。
无论如何，她需要亲眼确认。
从社区到矿坑以她的速度步行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夜风吹过，灌进她的领口，冷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门几分钟后狸猫从别墅另一侧的窗户翻了出去。
狸猫的动作比白狐更轻，她直接从二楼的阳台翻到一楼的门廊顶上，顺着柱子滑到地面。
她穿过社区后院，翻过一道矮墙，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北走，然后折向西。
白狐以为狸猫在房间里睡了。狸猫以为白狐在研究地图。
她们各自穿过社区，从不同的方向，向矿坑摸去。
白狐来到了矿坑的外围，绕向了南侧旧办公区所在的区域。
这里的探照灯比北侧少得多，扫动的频率也慢得多，只有四盏灯，有将近十秒的空窗期。
她利用这些空窗期从一片阴影移动到另一片阴影，从一堵墙后移动到另一堵墙后。
仓库区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砖和废铁，每一步都要先看清落脚点，避免发出声响。
入口处有两个岗亭，每个岗亭里都有一个人，但从望远镜里看那两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一个靠在椅背上，头垂着，在打盹，另一个站在门口抽着烟，红光在黑暗中一亮一灭。
巡逻队的频率又变了，白狐观察了二十分钟只看到一队人经过。
四个人，沿着围墙内侧的巡逻道从东向西走，步伐松散。
按照莉娜之前提供的情报，巡逻频率应该是半小时一次，但今晚明显不是这样。
有时五分钟一趟，有时十分钟，有时十五分钟，没有规律，没有节奏。
她正在观察时，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三十米。正在缓慢靠近。
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很长，踩下去之前有明显的时间停顿，像是在试探地面。
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有这种控制力。白狐拔出手枪摘掉帽子，让狐耳调整着朝向。
另一侧，狸猫同样发现了异常。
她没有白狐那样的狐耳，但观察力同样敏锐。穿过堆料区边缘时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蹲在矮墙后面，姿势专业，身体压得很低，像是在观察什么。
不是普通保安，保安不会用这种姿势蹲着，不会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待这么久。
狸猫也蹲下来，利用一堆废弃的预制板作为掩护观察那个轮廓。
距离大约四十米，光线太暗，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出一个人形，深色衣服，没有戴头盔。
头部轮廓看起来不像戴了夜视仪......对方也和她一样有夜视能力？
她绕了一个大圈试图从侧面接近，那个身影像是立即发现了她，向后撤退了。
两人在黑暗中依靠听觉和自身夜视能力互相周旋。
白狐的狐耳捕捉到对方移动时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但每次她试图定位时声音就消失了。
狸猫利用地形不断变换位置，但每次找到了一个可以观察的角度时那个轮廓就不见了。
两人都在找对方的破绽。
白狐转移位置时看到了那个轮廓，那人正在从一堵墙后移动到另一堵墙后。
动作很快，身体压得很低，但姿势很熟悉，不论是持枪的方式还是侧影都很熟悉。
她隐蔽进树林掏出手机调出和狸猫的聊天界面。
【你也在矿坑？】
消息发出去后她看到那个轮廓动了一下，对方低了一会头，几秒后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你在树林那边？】
白狐从树林边缘探出头朝那个方向招了招手，狸猫快步向树林方向走来。
两人在树林边缘碰头。
“你怎么在这？”白狐皱眉。
狸猫指了指远处的矿坑，“这话该我问你。你不是在研究地图吗？”
“西侧过来的时候有两组巡逻队。一组在东边的巡逻道上，一组在北边。我都绕过去了。”
白狐点了点头侧身示意狸猫跟上，两人沿着南侧边缘向矿坑的围墙摸去。
南侧的传感器比东侧稀疏得多，每隔二十米才有一个。
有些指示灯不亮，有些外壳碎裂，露出里面的电路板，看起来已经失效了。
铁丝网也旧了，网面锈迹斑斑，有几处破洞被铁丝简单地拧在一起。
这里不是LFG的重点防御区域，至少目前还不是。
或者......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靠近看看。”白狐低声说，“确认一下是坏了还是只是关了。”
两人正要移动，矿坑入口的方向忽然亮了起来，整个矿坑入口区域被照得亮如白昼。
引擎声从入口传来，白狐拉着狸猫闪进旁边一栋废弃建筑，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往外看。
和前一次侦查时一样，卡车，人员，但后面跟着的机器人不一样了。
四个机器人走出来，步伐沉重，肩上搭载着武器。
从轮廓上看，像是美国常见的m2重机枪，枪管粗长，弹链连着硕大的弹链箱。
狸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视频模式按下录制键，录了将近一分钟，又拍了几张照片。
白狐仔细观察着那些机器人，外壳还没上漆，编号甚至还没完全涂装。
编号的格式是“U-001”“U-002”之类，字母和数字都是用模板喷上去的，有些歪斜。
腿部液压管路的接口处依旧在滴这液压油，断断续续滴了一路。
几个穿迷彩服的人跟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在记录数据。
有人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听不清内容。
车队沿着矿坑内部的道路走了一圈，经过东侧物资通道，经过北侧巡逻道回到南侧。
在经过白狐和狸猫藏身的区域时，距离最近的那个机器人距离她们不到五十米。
狸猫一直在疯狂拍照。
转了一圈后车队返回了矿坑，机器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两人又等了几分钟，没有新的动静。
探照灯恢复了原来的节奏，巡逻队没有出现，岗亭里的保安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白狐收起望远镜，向狸猫点了点头，两人从废弃建筑的后门退出，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程的路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巡逻路线。
白狐带着狸猫穿过一片干涸的河床，翻过一道生锈的铁丝网，进入一片小树林。
树林里很暗，树冠遮住了月光，两人在树干之间穿行，脚步声被厚厚的落叶吸收了。
翻过社区外围的墙时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东边的天际线从深蓝色变成灰蓝色。
两人翻进别墅的院子，从后门进入厨房，客厅里很安静，暂时没有人醒来。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狸猫掏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调出来一张一张地慢慢看。
白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喝了几口，“LFG在赶时间。”
“人员疲惫说明人手不足。机器人还在漏油说明技术不成熟。”
“但他们在推进，速度很快。如果我们再拖下去，等那些机器人定型量产，就更难打了。”
狸猫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手机，她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机器人液压管路的渗油。
“今天白天需要研究潜入方案。南侧旧办公区可以作为突破口，掩体多，建筑物多，死角多。”
“那些机器人还在测试阶段，火力很强，正面硬抗不行。能避开最好，避不开就想办法瘫痪它们。”
白狐拿起地图看着上面红笔标注的线条，南侧旧办公区的位置被她圈了出来。
狸猫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更亮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变成橘红色。
“等他们起来再说。”狸猫说，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天快亮了，你休息一会儿？”
白狐摇了摇头，“我不用。你去睡吧，我守着。”
狸猫上楼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狐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饮料瓶，目光落在窗外，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南侧旧办公区，白狐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那个区域的立体地图。
废弃建筑的位置，掩体的分布，探照灯的照射范围，巡逻队的行走路线。
她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从南侧接近矿坑入口而不被发现的路，一条可以容纳两队人快速通过的路线。
如果传感器有损坏的，那就从损坏的位置切入。
但机器人呢？
五个机器人，每台都带着m2重机枪，那种枪的射速和威力她很清楚。
如果被12.7正面压制，没有人能抬起头来，那些墙面掩体在持续的射击下也不会撑得了多久。
必须避开它们，或者在它们发现之前瘫痪它们，外露的液压管路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如果能切断液压管路机器人就会失去行动能力，但切断管路需要接近或精确的远程狙击，无论哪一种难度都很大。
白狐在脑子里推演着各种可能性，一遍又一遍，直到窗外的阳光从淡金色变成亮白色，直到楼上开始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