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还在乎什么全军覆没吗？我今天早就覆没了。覆了好几轮了。现在好不容易拉到一个能治他的人，就算哈尼截图给他看我也不在乎。明天只要能让我看到沈煜吃一次瘪，什么都值了。”
马迪冒了出来，发了一个扶腰的表情包：“冕冕这个发言我支持。虽然我对沈煜个人没什么意见，但我也挺期待能看到沈煜被制裁的沈煜会是什么样子的？”
“至于哈尼会不会截图——不重要。她截了更好，让沈煜提前知道我们在密谋他，然后他明天一整天提心吊胆地等。结果等了一天什么都没发生，他刚松一口气——制裁从天而降。这个心理折磨比直接整他更狠。我建议保留这个选项。”
老舅的文字消息夹在两条语音中间冒出来，显然是觉得打字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各位，我现在在记录今天这个群聊的聊天内容，作为明天解说的补充素材。马迪刚才那段话我已经完整摘录了，暂定标题是‘悬在头顶的刀——心理战的最高境界’。”
邓朝的消息终于又跳了出来。
他没有直接回应陈赤赤的顾虑，而是发了一个拍大腿的表情包，然后艾特了哈尼：
“哈尼同志，你一直没说话。我们这边热火朝天地商量怎么对付沈煜，你这个关键人物能不能表个态？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因为你男朋友是沈煜就对你产生任何偏见。”
王冕紧跟着艾特了她：“对，哈尼你说句话。你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沈煜那边？
这个问题很关键，关系到我们明天的全部战术部署——你要是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按原计划走；你要是站在沈煜那边，我们就换个更隐蔽的方案，保证不让你为难。”
群内刚刚还吵吵嚷嚷，因为要整蛊沈煜的兴奋使得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可邓朝与王冕接连艾特哈尼克孜发问之后，聊天框瞬间沉寂下来。
马迪、老舅都停住了输入，所有人都攥着手机等她表态，屏幕久久没有新消息弹出。
邓朝艾特了哈尼之后等了将近一分钟，屏幕上的对话框里始终没有弹出任何回复。他又发了一条：“哈尼同志？你还在吗？”
依然没有回应。
王冕紧跟着冒了出来，发了一个放大镜的表情包：“哈尼？你不会真的去截图了吧？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不会已经发给他了吧？”
陈赤赤连发了三个捂脸笑的表情包：“完了完了完了。我刚才那句‘反沈煜联盟’叫得最大声。这要是被截图发过去，明天就不是我们反沈煜了，是沈煜挨个反我们。”
李乃文则是艾特起了王正宇：“导演啊！群众中有叛徒！”
王正宇的消息慢悠悠地弹出来：“你们别慌。哈尼要截图早就截了，不会等到现在。她这么久没回消息，大概率是有事在忙。”
“能有什么事比这个群还重要？”陈赤赤追问。
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邓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她……不会已经在跟沈煜视频了吧。”
群里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王冕才回了一句：“朝哥你这个猜测让我后背一凉。”
“什么叫后背一凉，”陈赤赤紧跟着发，
“要真是这样，我们刚才所有的聊天记录，包括我说‘哈尼在才好玩’那句——沈煜是不是都知道了？他们俩是不是现在就在看着我们的消息开怀大笑呢？”
“不会。”范至毅的消息简洁有力地弹了出来。
“范大哥你怎么确定？”
“直觉！”
邓朝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范大哥说得有道理。哈尼应该是有事在忙。我们先把明天的具体方案定下来，等她回来再说。”
群里的讨论重新热了起来，但哈尼一直没有出来冒泡。
此刻的哈尼，确实没有在看群聊。
她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的手机支架上，屏幕里沈煜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梢上挂着几滴水珠，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坐在小院房间的床边，背后的白墙在暖黄色灯光下看起来有些空旷。
他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旁，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盘腿坐好，对着屏幕露出那个哈尼再熟悉不过的微笑，但今晚那个微笑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疲惫和委屈。
“你们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哈尼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怀里的抱枕往上搂了搂，下巴垫在抱枕上。
她刚洗完澡，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陷在酒店沙发柔软的靠垫里，看起来格外放松。
但她看向屏幕时那双眼睛里的专注，依然是沈煜最熟悉的那种，像是隔着屏幕也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
“我做的饭。”沈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猜到了对吧”的无奈，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擦了擦头发，随手搭在一旁。
“你一个人做的？”
“那我还能指望谁？”
沈煜往后靠了靠，靠在床头板上，掰着手指数，
“朝哥削土豆削得跟狗啃的一样，那么大个土豆最后削得跟鸡蛋似的，还问我‘这土豆是不是买小了’。
赤赤哥全程围着我转圈偷吃，我拍好的黄瓜一转脸少了好几块，他还理直气壮地说是在帮我尝咸淡。
冕冕摆个碗都能摆出悬疑剧的效果，掰着手指数人头数了两遍结果多了只碗。
老舅在门槛上剥蒜剥了十分钟，研究蒜皮的纹理说适合写歌词，朝哥蹲在水池边头也不回地喊‘老舅你再不剥蒜今晚的蒜蓉粉丝就没蒜蓉了’，
鹿哥倒是挺好的，搬了把小板凳守在砂锅旁边，每隔一会儿就问一句‘好了吗’，从头问到尾。”
他说到鹿寒的时候语气明显软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我很惨”的表情，
“范大哥和乃文哥倒是帮了点忙，范大哥在门口站着看我们忙活，评价了一句‘像过年’。
乃文哥搬了一箱饮料回来，然后蹲在冰箱前面认真研究了半天哪一层是冰镇哪一层是常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