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翻涌之下,东方沐晴压下心头的崩溃与羞恼。
她玉指再次掐动卦诀,催动残存的天机之力,继续深度推演,想要彻底查清这名男子的身份来历、命格底细。
既然避无可避,她总要知晓,自己不惜自毁名节、委身相付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一次的推演,更为精准,更为细致,丝丝缕缕的天机因果被层层剥开,清晰映入她的识海。
可随着推演深入,东方沐晴的脸色,从羞恼震惊,迅速变为僵硬、错愕,最后彻底铁青一片!
一条条命格批注、天道文字、人生轨迹,快速显现出来。
“推演命格:此子无名无籍,来历神秘,跳出三界命理,常规天机不可测全貌。”
“命格特质:多情命格,天生风流,最擅蛊惑女子芳心,共情天赋逆天,拿捏女心炉火纯青。”
“道途习性:混迹红尘,偏爱依附女修,借力修行,惯得佳人倾心,是红尘浪荡公子,顶级吃软饭之人。”
“现世踪迹:新晋秦霜宗弟子,归入天机峰门下,名唤刘奥。”
“当前动向:身处外门交易集市,携第二千零八名红颜知己,闲逛采买,厮守温存。”
轰!!!
短短数行天机批注,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东方沐晴的识海之中!
她浑身气血逆流,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然喷吐而出,染红了身前洁白的卦盘!
原本璀璨流转的星辰卦光,瞬间黯淡消散。
第二千零八名红颜知己?!
红尘浪荡公子?!
靠女修借力修行的吃软饭登徒子?!
东方沐晴耗费万年寿元、赌上毕生道心、受尽屈辱才算出的唯一破境机缘,那个能助她突破三万载桎梏、登临玄仙、解锁无上天机大道的天命之人!
竟然是一个阅女无数、风流成性、四处招惹红颜、靠依附女子修行的浪荡登徒子?!
还刚入宗门,就带着自己的两千多个女人之一,在集市逛街厮混?!
“荒谬!荒唐!何其荒谬!!”
东方沐晴身躯剧烈颤抖,指尖冰凉,眼底布满血丝,万年不动的道心彻底濒临崩溃。
她想象过无数种破境可能,或许是上古秘境机缘,或许是顶级天材地宝,或许是顿悟大道玄机,哪怕是浴血死战、九死一生,她都能接受!
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三万载求道之路的终点,自己未来的大道巅峰,竟然全系于一个低俗浪荡、四处撩妹、吃软饭为生的登徒浪子身上!
她乃是天机峰天之骄女,清白道心、清白身躯、清白命格,数万载干干净净,不染半点红尘污浊。
未来本可登临玄仙、冲击大罗、执掌无上天机道统,俯瞰南域万千修士!
如今天道却告知她,想要突破桎梏,就必须委身于这等风流滥情的登徒子,被其玷污温存,沦为他众多红颜中的一员?
甚至还要和那两千多名女子,共享一人?!
这对于尊严高于一切的东方沐晴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耻辱,是比身死道消更可怕的酷刑!
“凭什么……凭什么!”
她低声嘶吼,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与不甘,清冷的嗓音第一次染上狼狈的哽咽。
“我苦修数万载,清心寡欲,恪守道心,从未行差踏错半步!”
“那刘奥浪荡不羁,多情滥情,混迹红尘,不务正业!”
“为何天道如此不公,让我这清清白白的大道修士,要靠被此子糟蹋,方能突破境界?!”
东方沐晴死死咬着唇瓣,眼底满是绝望与憋屈,心中滔天怒火与不甘疯狂翻涌。
她不信!
绝不相信!
天道何其公允,怎会定下如此荒诞、如此羞辱人的宿命!
“一定是我推演出错!一定是溯命问天诀反噬,扰乱了天机轨迹!”
不肯接受现实的东方沐晴,强忍气血翻涌的剧痛,不顾自身寿元已然亏损严重,不顾道心濒临破碎,强行抬手,再次结印推演!
嗡!嗡!嗡!
一次!
两次!
三次!
她不惜透支根基、燃烧道蕴,一次又一次叩问天道,疯狂推演其他破境出路!
她想要证明,除了依附刘奥、与其结道侣阴阳交融之外,一定还有第二条、第三条破道之路!
哪怕前路九死一生,哪怕需要献祭一切,东方沐晴都甘愿尝试,也绝不愿屈从这等屈辱宿命!
可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一模一样,冰冷且决绝,没有半分偏差,没有半分例外!
“天道桎梏已定,命格机缘唯一。”
“除却与刘奥缔结姻缘、阴阳合道,无任何法门可破天仙圆满桎梏。”
“逆天改路者,道基崩塌,寿元断绝,终生废境,不得超生大道!”
一遍又一遍的天道箴言,无情击碎东方沐晴所有的侥幸与幻想。
天机推演,从不欺人!
尤其是她以本命寿元、本源精血催动的禁忌秘术,早已暗合无上天地大道,推演结果绝对精准,万无一失!
也就是说……
这世间,真的只有刘奥一人,能让她突破三万载桎梏,踏入玄仙大道!
也唯有委身于这个风流浪荡、红颜遍地的新晋天机峰小师弟,她数万载的苦修,才能开花结果,登临巅峰!
除此之外,再无半分生机!
彻底确认结果的那一刻,东方沐晴浑身气力瞬间抽空,软软跌坐在寒玉蒲团之上,眼神空洞茫然,一身清冷孤傲的仙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清冷绝美、万众倾慕、一心向道的天机峰天骄,最终的宿命,竟是屈身浪子,沦为群芳之一。
这大道馈赠,何其讽刺,何其残忍!
东方沐晴抬眸望向远处外门集市的方向,隔着千山云雾,遥遥感知到那道属于刘奥的散漫气息,眼底满是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羞恼、屈辱、不甘、绝望、无奈……万千心绪缠绕,几乎将她彻底压垮。
“刘奥……”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齿间泛冷,心头五味杂陈。
“你这登徒浪子,竟然会和我有如此因果纠缠,辱我清名……”
“我数万载苦修清白,终究,要毁于你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