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苏子安身影乍现,稳稳立于蛛女身侧,语调冰凉:“哦?文曲星君,倒不知你这般跋扈,莫非当自己是昊天上帝,或是通天教主?”
“人……人皇!小仙拜见人皇!”
文曲星当场跪倒,浑身僵冷。
他做梦也没想到苏子安会亲临神逆大陆,更没想到蛛女和那瞎眼女子竟与他有牵连。
冷汗浸透后背,若惹怒此人,怕是连魂魄都要被钉进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苏子安!”
蛛女眼睛一亮,又猛地愣住:文曲星为何对他如此惧怕?
苏子安明明只是神逆大陆一个普通修士,而文曲星可是洪荒仙界天庭正神……怎么一见他就伏地叩首?
人皇?
苏子安怎可能是人皇?
她脑子嗡嗡作响,理不出头绪。
圣采儿更是怔在原地。
那个翻手就能把她拍成血雾的仙官,竟对着苏子安磕头如捣蒜?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人皇又是何等存在?
她越想越觉苏子安深不可测,仿佛站在迷雾里的巨人,只露一角,已令人窒息。
苏子安抬手一挥,蛛女身上禁锢应声消散。他面无波澜:“文曲星,未经玉帝诏令擅自下界,你这是要削籍贬谪、形神俱灭?”
文曲星额头抵地,连连叩首:“人皇开恩!小仙一时昏聩,请您网开一面!”
“说,你怎么下来的?”
“回人皇……洪荒仙界尚未崩解前,小仙一缕分魂曾寄于此界。借着这丝牵连,才得以降临神逆大陆。”
苏子安眉头微蹙,并不信服。
一缕残魂,岂能撑得起真仙跨界?
观音菩萨、无当圣母、龙母她们都讲过:下界至少需准圣修为。
文曲星不过天仙末流,纵有分魂留存,也绝无破界之力。
他略一思忖,下令道:“即刻返天庭,面见王母请罪。别妄图藏匿,洪荒仙界之内,无人保得了你。”
“小仙遵命!定当亲赴瑶池谢罪!”
文曲星抹了一把额上冷汗,朝苏子安重重一揖。白光一闪,人已杳然无踪。
蛛女瞪着他消失的方向,气鼓鼓道:“苏子安,你放他走?刚才他差点把我撕了!”
苏子安揽住她肩头,语气平缓:“小蜘蛛,他只是分身投影。杀他,本体毫发无伤;王母亲自处置,才是真罚,连转世投胎的资格,都会被一笔勾销。”
蛛女挠挠头:“啊?我竟忘了他是分身……不对,你真是人皇?你还跟王母熟络?”
“这事细说起来太长。你只需记住一点:我在洪荒仙界,权柄最重……咳,说得直白些,天庭上下,我说了算。”
话出口,他轻咳一声,急忙改口。
权势确是实打实的,可论实力……
他自己都心知肚明:别说比肩圣人,连天庭守门天兵,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蛛女睁圆双眼,直勾勾盯着他:苏子安是洪荒仙界最有权势的人?
可能吗?
天道之下,七大圣人坐镇,四教门下准圣十数位,天庭更有昊天上帝统御群仙……
他凭什么掌控天庭?
昊天呢?那位准圣大能,真被他逐出了凌霄宝殿?
等等……她忽然脑子发懵:苏子安不是神逆大陆的寻常修士么?他几时踏足过洪荒仙界?
可文曲星那副吓破胆的模样,又绝非作伪……
蛛女越琢磨越犯晕,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单看文曲星对苏子安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苏子安似乎真没骗她。
但……这可能吗?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竟是洪荒仙界权柄最重的人物?
圣采儿小嘴微张,半天合不上,这三天她刚摸清修仙者的境界体系,连最基础的金丹境都打不过。
而苏子安呢?
居然是整个仙域说一不二的头号人物!
他到底什么修为?圣采儿暗自揣测:怕是随便抬根手指,就能把她碾成齑粉。
苏子安取出一只青玉小瓶,递过去:“圣采儿,服下这颗丹药,你的眼睛能痊愈。我有几件事想问你。”
“多谢!”
她伸手接过玉瓶,指尖微颤却毫不迟疑,拧开盖子就要吞服。
她压根不担心苏子安加害,两人实力悬殊太大,若他真要动手,自己连眨眼都来不及反抗。
瓶盖掀开刹那,一股清冽幽香扑面而来,她精神一振,连日疲惫如潮水退去,体内灵力也汩汩涌动、节节攀升。
她赶紧将丹丸送入口中,生怕一丝灵气逸散浪费。
苏子安揽着蛛女坐下,轻声问:“蛛女,小白和衣衣她们人呢?”
蛛女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小白接到焱妃的传讯,七天前就带着彩衣回骊山了;衣衣也领着师姐妹们赶回焕宗去了。”
“焱妃提没提什么事?”
“提了,她快临盆了,特意问你和小白回不回骊山,亲眼看看孩子降生。小白和彩衣都想见你家娃出世,一听就火急火燎地动身了。”
“原来如此……我也该回去一趟。蛛女,你跟我一道走。”
苏子安心里默默盘算:焱妃和美杜莎女王产期都近在眼前,眼下他还真拿不准谁先发动。
唉,头疼!
先奔骊山?
还是先去斗破世界?
蛛女指尖轻抚他脸颊,眼尾弯起笑意:“好呀。我本就是等你回来,才没跟着小白她们走。”
“嗯……”
苏子安暂且按下烦忧,要是俩人真凑巧同时分娩,他只能挑离得近的那个赶过去。
他掌心滑过蛛女细腻温热的腰线,低声笑道:“今晚,让我碰碰你这儿的小肚脐。”
“你真是……没羞没臊!”
蛛女嗔他一眼,心头又好气又好笑,这人色胆包天,偏还把她的肚脐当宝贝似的惦记着,也不怕她甩出蛛丝把他捆成粽子?
“我哪没羞?摸自己女人,天经地义!”
“谁答应做你女人了?”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俯身吻住她,气息灼热:“你可没说‘不’。再说,印章早盖上了,往后生生世世,你都是我苏子安的人。”
蛛女耳根发烫,白他一眼,娇俏里透着甜意。
这男人霸道得紧,可她偏偏吃这套;更让她心尖发软的,是他那句“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她信了,也认了,这一世,下一辈子,再下下辈子……她只属于他。
她攥住他不安分的手,忽而正色问:“苏子安,你去过洪荒仙界?”
他摇摇头,手掌仍流连在她起伏的腰际,眼下真不是细说的时候,他也不想一个个女人挨个解释,等回了骊山,自然会跟所有人讲清楚。
况且,圣采儿刚服完丹药,双眼清亮如初,此刻正睁着一双好奇眼睛,在旁悄悄竖起耳朵听着。
苏子安还有话要问她。
“圣采儿,方便说说你的气运任务吗?”
“可以。”
她略一思忖便应了下来。
来到神逆大陆快一个月了,三个任务毫无头绪,连叫罗峰的队友影子都没见着。
若苏子安肯帮忙,或许真能破局。
苏子安拍了拍身边空位:“来,坐这儿说。”
圣采儿在他对面落座,坦然道:“我的气运任务有三桩,
一,拦下白蛇与许仙拜堂;
二,诛杀千年树妖;
三,铲除拜月教主。”
苏子安听完直皱眉。
头一件?
还拦什么白蛇许仙?小白早就是他明媒正娶的枕边人,许仙敢动歪念头?佛门敢硬往火坑里推?
第二件?
树妖早被他一刀劈得魂飞魄散,这任务根本没机会落地。
第三件?
拜月教主至少洞虚境修为,圣采儿去刺杀,跟送命没两样。
见苏子安沉吟不语,圣采儿试探着问:“苏子安,你能帮我完成这三桩任务吗?”
他给她斟了杯茶,摇头道:“前两个,不用做了。”
“为什么?”她满眼困惑。
蛛女靠在他肩头,含笑接话:“小妹妹,白蛇是苏子安的人,你还拦她嫁许仙?第二个任务更不必提,千年树妖早被他亲手斩灭,你还杀谁去?”
圣采儿怔住了。
小白……是苏子安的女人?
他竟娶了个蛇族姑娘?那许仙自然没戏可唱。
第二个任务?原来早被苏子安顺手解决了,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猛地想起第三桩,急急追问:“那第三个呢?”
苏子安慢悠悠呷了口茶,语气里带点揶揄:“这一个,你真办不到。拜月教主至少洞虚境,你去跟他动手,他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你。”
圣采儿脸一热,小声问:“苏子安……你能帮帮我吗?”
苏子安忍不住轻笑一声:“我凭什么帮你?咱们之间,有半点瓜葛吗?”
圣采儿霍然起身,转身就要走。
她心里清楚,苏子安八成是想谈条件,甚至可能打起她的歪主意,满脑子不堪念头。
哪怕任务彻底失败,她也绝不会让苏子安碰自己一根手指。
见她抬脚欲离,苏子安不紧不慢开口:“圣采儿,提醒你一句,拜月教主手底下还养着一头水魔兽,那可不是普通妖兽,是渡劫境的凶物。”
圣采儿抿紧嘴唇,指尖微微发颤。
三条气运任务,若一条都办不成……
气运天道虽不降罚,可奖励也一分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