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早睡饱的艾莱尔睁开眼,正要开始属于魔丸的一天,却发现身旁的安吉尔仍在熟睡。
现在才五点,忙了一天的安吉尔睡晚点也正常。
于是她翻身,两手撑着头,歪着脑袋去看安吉尔。
睡觉时奶白的长发是散开的,刘海向两边撇,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眉毛很细,眉尾向下撇出很小的弧度,平日里眼尾的总是上挑的,含着笑,睡觉时却是平的,看上去淡淡的,还有些悲天悯人的冷。
她鼻梁高,唇薄,睡觉时抿着,很乖。
艾莱尔喜欢她睡觉时的下垂的睫毛,和她发色如出一辙的奶白,安静垂着,边缘微微翘起,做噩梦时会和轻轻蹙起的眉毛一样,带着颤,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艾莱尔平时睡得早,起的也晚,没观察过多少次她沉沉睡着的模样。
第一次是她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安吉尔抱着她,明明前一秒还在故作委屈,下一秒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艾莱尔那时候知道她是想占自己便宜的,但无法否认,狐狸的演技很好,哪怕知道,但还是让她软了心。
她那时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
她侧着脑袋,艾莱尔只能看见那一点平抚的眉和闭上的眼帘。
很安静,很安心。
安吉尔也是,她也是。
也是那时候,艾莱尔就知道了。
她对安吉尔的喜欢和爱不会那么轰轰烈烈。
会很长,很慢,很安静。
也可能和她自身有关,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再得到时想的就不是拥有会怎样,而是失去会怎样。
哪怕知道不会失去,她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去表达对爱人的喜欢。
她更喜欢试探,喜欢看安吉尔贴近,喜欢她看向自己时眷恋的眼睛。
但艾莱尔不会表达出来太多。
她只会在安吉尔伤心时用拇指抹去她的眼泪,然后傻傻的来一句不要哭。
这样想自己还真是不合格。
艾莱尔这样想着,却是没忍住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艾莱尔没留指甲,太长的指甲会影响她抓握武器,所以圆润的指甲在触碰到安吉尔偏凉的脸颊时,她的指腹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
安吉尔没醒,艾莱尔悄咪咪的起身,猫一样蹑手蹑脚,一点声音没发出来。
她换好了今天的衣服,准备出门,却在即将压下门把时犹豫了一下。
这几天她们倒是没时间见面了。
艾莱尔感慨一声,松开门把,控制着脚下的力道,高跟的鞋底踩在石板上,利落,却无声。
她走到了安吉尔身前,默了一会,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安吉尔的眼睫颤了一下,在分离时她睁开了眼。
“醒了。”
艾莱尔把问句说的像陈述句,像是笃定她会醒。
“嗯。”
安吉尔的声音也很淡,她揉了一下眼睛,看向艾莱尔。
知道她在看自己的工作服,艾莱尔转了个圈给她欣赏了一下,细长的尾巴随着她的动作摆了个圈,脚下高跟踩在石板上,声音清脆。
“好看吧,我自己搭配的。”
德摩城邦没有特定的工作服,这一身,说是工作服,倒不如说是艾莱尔挑着用来工作的日常服饰。
安吉尔点了点头,下床看着矮了她半个多脑袋的艾莱尔,“三厘米。”
“太长脚疼。”
艾莱尔解释道,伸手去揽她的脖子,这次吻的嘴角,“我也要忙去了。”
她伸手时,衣服被牵扯向上,露出的半截腰身被安吉尔抚上。
手掌偏凉,抚摸时像蛇一样,游动的缓慢,异样的感受让艾莱尔收了收小腹,眨了下眼。
她放下了手,但安吉尔没有。
“你这样真的好变态。”
艾莱尔抓着她的睡衣袖口,看着她用拇指撩起自己的衣服,嘬了嘬牙花。
“是吗。”
安吉尔倒是表现的平静,但天知道她这平静外表下又藏着什么心思。
当然,她的狐狸尾巴没藏住太久,就将艾莱尔压回床上。
但她没动别的手脚,只是低头在裸露的那一片小腹上轻吻。
艾莱尔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腹部传来一阵温暖的痛感,她才回神,半撑起身子看向安吉尔。
眼睛里明摆着问她干嘛。
但并未对安吉尔亲的好好的但突然咬她表达不满。
当然她也看见了腹部的吻痕和一个牙印。
啧。
前天的都没消呢。
狗狐狸。
安吉尔也撇了撇嘴,“你以后得补偿我。”
“补偿什么。”
“我现在没动手。”
“?”
艾莱尔没好气,“你还想动手。”
“上次你一点印象没有。”
“?我有印象有什么好处吗?”
安吉尔撅嘴,不说话,然后又泄愤似的低头咬她一口。
艾莱尔扯了扯嘴角,觉得有点好笑,但现在时间还早,她不介意和安吉尔动动嘴皮子吵些有的没的。
当然动手不行,她现在会觉得有点羞耻。
安吉尔也从她悠哉的态度看出了些什么,又撇了撇嘴,有点委屈的又重复一遍。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
艾莱尔觉得理所当然,那酒下去她要能保持清醒,那真的是超人了。
“你上次把龙皮脱了。”
“嗯,我醒来时看见了。”
“当着我面脱的。”
“嗯…嗯~?”
艾莱尔感觉她想表达点什么,但没明白,尾调的鼻音带着疑惑。
安吉尔没第一时间解释,而是把头埋在她小腹,左右蹭了好一会,纠结的样子让艾莱尔有些乐呵。
“你想说什么?”
艾莱尔伸手将她蹭乱的长发沿着发缝慢慢理顺。
安吉尔抬起脑袋看她,脸上很红,她似乎是觉得羞赧,噎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我很喜欢。”
说这话时声音很小,淡粉的眸子都向下撇开,没去看艾莱尔。
艾莱尔压住笑,唇角勾着,没回应她,但手上理发的动作没停,甚至还向下捏住她发烫的耳尖。
安吉尔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但她闭着眼没反抗,耳廓被轻轻搓磨,她想之前艾莱尔怕也是这种感觉。
但又不一样,艾莱尔做这个动作,她只觉得像邀请,会有想亲她咬她的冲动。
“喜欢我脱龙皮,为什么?”
艾莱尔觉得是因为这个动作表达了信任和依赖。
安吉尔没回答,因为她觉得像剥去外皮的荔枝。
带刺的外皮被剥开,留下的只有雪白的果肉。
可口的,甜嫩的,解渴的。
很容易挑起她的欲望。
很喜欢。
超级喜欢。
但安吉尔开不了口,她把头埋在艾莱尔小腹,红着脸一言不发。
见此艾莱尔坐直身子,把她的脸捧起来揉揉强制打断她的思绪,同时把腿并拢。
感觉再不走就有危险了。
艾莱尔尾巴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