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从房间出来的艾莱尔还有点恍惚,她挠挠头,心想狐狸还怪贴心。
离开前把气味消的干干净净,保准凯琳娜都闻不出来。
这事干的…
艾莱尔撩起自己衣服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就连洗衣液的味道都被抹去了。
还真是精益求精。
艾莱尔腹诽,眼睛一瞟又瞄到腹部的吻痕,她低头扭胯将自己的腰腹看了个遍,而后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视野所及都能看到新旧交织的痕迹,至于背部有没有,艾莱尔看不见,那是视野盲区,但她第六感感觉肯定有。
这样一想,等会工作还不能抬臂,这一套衣服上衣偏短,手一抬,这东西一露,身上还没别人的味道,怎么说理去。
总不能打个wink说自己其实是长颈鹿吧。
等会给送去神经科了。
艾莱尔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摇摇头,往楼下赶去。
她穿过【以假乱真】,再推开小酒馆那被装饰打扮的干净漂亮的木门。
凯琳娜的小酒馆是石砖搭建的,很复古,总体颜色偏向浅黄,在这条一众深色石砖石板样式的小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沉沙小榭,挺好一名字。
艾莱尔抬头看看招牌,觉得还是文化人取名好听,和她的小区一样好听。
漠影沙庭。
真好。
不像那个德摩。
给城区取名叫东南西北区,一点也不好听。
不过没文化的人取名也确实实在,起码一听就知道哪是哪…
艾莱尔看周围还没什么人,展翅便往角斗场的方向,也就是东区或者说中区的方向飞去。
有几天没来了,现在提早赶到工位,反而被熬穿夜工作的同事给予了一个异样的目光。
艾莱尔好像逃学被抓的小屁孩,尴尬的想挠挠脸,但刚刚抬起的手意识到什么,猫爪子及时刹住,故作犹豫的张开,“hi?”
同事蹙眉,跟看傻子一样看她,不过应该是想起这人是凯莉护着的,眉头没一会就抚平了些许,他礼貌性点头,“早。”
这恶魔眼下的乌青都快成黑色色块了,能清楚意识到艾莱尔不好得罪也是牛逼。
不对,这个时候不应该考虑他怎么没熬死吗。
艾莱尔瞟到他凌乱桌上的一杯咖啡,和咖啡下好像因为手抖撒出来的深色色块,心底的敬佩油然而生,“哥,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完好好休息。”
恶魔垂下如死蛇般的尾巴终于抬起了一下尾巴尖,“好。”
居然因为这句话意外的会开心吗。
艾莱尔心里啧啧,但回头一看到其他工位上半死不活的同事,好像突然理解了。
东区的建筑大都是暗色的岩石建成,死气沉沉的,在加班不知道多少天的debuff下,这些一点精神气没有的恶魔听到有人关心自己,不说感动,开心还是会有一点的。
还好自己翘班了…
艾莱尔自然下垂的尾巴晃了晃,又心虚的绞起,而后在路过各位面容憔悴的同事时,尾巴默默缠上了大腿。
打工人的怨气…
好阴森…
好可怕…
没经历过职场之苦的艾莱尔瑟瑟发抖,惊魂不定的回到自己的工位,拿出纸笔,然后盯着空白的纸张发呆。
所以她要干什么。
艾莱尔迷茫了一瞬,找不到答案的她悄咪咪抬头,像考试作弊的坏小鬼一样溜着眼珠子观察四周。
她同桌的同事,也是个魅魔,桌上文件堆成两摞,看着压力就好大。
艾莱尔决定帮她一下。
“你好?你需要帮忙吗?”
她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魅魔缓慢的转过脑袋,黑发下的暗紫色眸子涣散,眼底的乌青比刚刚那恶魔还深。
“啊…?”
她声音都带着一股虚弱。
我超威她好像有点死了啊!!
艾莱尔心里尖叫。
“噢…是艾莱尔小姐啊…”
魅魔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听凯莉小姐说过你…我叫戈雅…”
她说话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末尾那几个字弱的不成样子。
艾莱尔都不忍心让她继续说话了,主要是怕,感觉她再说两句就要嘎巴一下没了。
能不能跪下来求她睡一下…
“戈雅小姐,要不我帮你做一下工作吧,你先休息一下好了。”
“真的吗…”
戈雅的语调终于扬起了一个救赎的点,她指着那两摞文件,“这些…都是资料…”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但实在没坚持住,白眼一翻,脑袋哐一下砸在桌子上,再起不能。
艾莱尔贴着墙惊恐看着她死掉的后脑勺,尾巴都吓直了。
我艹不会真死了吧!
艾莱尔瞪大的眸子竖成一条尖锐的线,毛都要炸起来了。
她贴着墙就怕在脸上写上“不关我事”四个字了。
但还没等她琢磨要不要畏罪潜逃,耳朵就捕捉到了细微的呼噜声。
“…”
艾莱尔闭眼,看上去也死了有一会了。
吓死你跌了。
她靠在墙上缓了一会,蹑手蹑脚上前,再费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两摞文件搬到自己桌上。
而后扶腰感慨一声这工作量牛马看了都得吐白沫。
但又能怎样呢。
艾牛马哞一声就开始干活了。
两分钟后。
艾莱尔直着手捏着一张纸质文件,眯眼沉思。
耕地复种指数是什么。
轮作是什么。
族群消耗系数又是什么…
艾莱尔绝望的闭上眼睛把脑袋缓缓撇到一边。
亲爱的凯莉小姐…
瓦达西需要你……
主动揽过重担的艾莱尔后悔,艾莱尔起身,艾莱尔跑到资料库查阅专业名词。
三小时后,艾莱尔看着桌子上的三摞资料,由衷希望孩子的智商千万不要随她。
如果有的话。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还有那表格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一串又一串的七位数真的是人算的吗?
还有那个统计表格里空白的结果,给个公式是什么意思…
她没学过啊!!!
艾莱尔发出学渣的爆鸣,但怕吵到同桌魅魔睡觉所以超小声版。
艾莱尔试图看懂,艾莱尔看不懂生气,艾莱尔生气完继续看公式,艾莱尔跪在地上求公式让她懂一下。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艾莱尔靠在椅子上享福去了。
桌子上是一个计算了四张纸但没一个答案是一样的公式。
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