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其他几个库房都看了,他们库房的现金现银一块都不剩,银子银票也都没了,至于那些宝贝,精品一件不见。
因为有几件精品,不好摆在外面的,他都放在库房的置物架上,没事了就进来把玩。
如今,那上面都落了一层薄灰了。
贾珍大发雷霆。
他一叠声地喊着:“去府衙报案!”
他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西府。
其实不是惊动,而是有人报信。
贾母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张嘴就要喊贾琏,可贾琏在南方还没回来。
想着贾政,贾母叹气,可去叫贾赦吧,时间也来不及,只好派了贾政过去。
等贾政端着架子迈着方步过来的时候,府衙已经过来人了。
贾珍气得不想说话,让下面的二总管说。
于是,二总管就把赖二最少四天没见的事说了:“大人,他手里有府里各大库房钥匙,而库房里的几十万现金、现银、银票都丢了,还有很多珍奇宝物。”
这可是大案子啊!
一个奴才,居然把主人家给偷了。
就是西府过来的贾政都被唬住了。
待到贾珍也补充了一些详情以后,京兆尹非常重视,他们首先去赖二家里查找,金银是一点都没有,就是信件什么的也没有一张。
最后,京兆尹就去了赖嬷嬷府邸,要查找,不是抄家,是查找。
赖爷爷和赖嬷嬷傻眼了,他们拼命阻拦,不让衙役进去翻找。
他们想过去求老太太,但那些衙役可不管,他们说:“你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就是那些为官做宰的犯事,他们的父母、兄弟家里都要查找,你们多了什么?
还不速速退去。
如果你们再要阻拦,我们就怀疑是不是你们和赖二合伙偷主家财物了。”
贾珍也阴沉着脸,平时要是没丢东西,看在他们赖家是老太太养的狗的份上,给几分脸面。
可现在自己府邸里,现金、现银和银票都没了,他承诺的给西府十万两银子都还没兑现呢,毕竟园子还在计划初期,没有动工。
如今赖爷爷这里如此阻拦,贾珍眯起了眼睛。
赖嬷嬷老两口有口难言,他们就那样看着几十个衙役进了他们的府邸,心里就是一句话:完了。
许知兰这时候是没有在场,但她也留了一步棋。
所以,一定时间后,赖家的大院子里就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大小箱子、匣子和大的摆件,还有一些只有官员府邸展示架上的才能摆的古董字画,全都是好东西啊。
贾珍在敞开的几个大箱子里,发现了他们府邸的两件御赐宝物,上面还刻着字,写着某年某月,皇上赐给宁国公贾代化的字样。
看到这个东西,赖嬷嬷瘫软在地上。
这时候,不止先过来的贾政,就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贾赦也在场。
他眼尖地看到了箱子里的一个玉麒麟,那是他小时候祖母送给他的。
只是在他大婚时,这个东西就没了,当时记得有人说,肯定是大婚时人多忙乱,不知道被谁顺走了。
他还记得,为了这个玉麒麟,贾母没少难为他,因为贾母话里话外透露出她喜欢这个玉麒麟,但贾赦装傻没给。
后来在新婚当天丢失的时候,贾母居然就着这件事难为他的原配嫡妻、、、
却原来,却原来在赖家,被赖家偷了。
贾赦上前就把那玉麒麟拿了出来,抬起底座一看,上面有袁氏印鉴。
袁氏,就是贾赦祖母的姓氏。
贾赦上去就踹了赖爷爷一脚,对着京兆尹,指着玉麒麟下面的小字给她看:“这是我祖母袁氏的传家宝,在我大婚时,此物就丢了。
当时他们都说是人多混乱,不知道被谁给顺走了。
我当时虽然心疼,可也没办法。
却原来被这个老家贼给偷了。”
这时,宁国府那边有个小厮,平时就被赖二排挤,此刻想起了什么,就偷着附在贾珍耳边说:“大爷,听说这赖大的儿子被老太太给脱了奴籍,如今在西街那有一四进的大宅子。
您说,咱府里的东西,会不会大头都在那边啊?”
贾珍了然。
这一会的功夫,贾赦就在那小山一样的物件堆里,找出了一小堆宝物,都是他祖母、父亲送给他这个长子的,其中还有一枚刻有贾恩侯的私章。
京兆尹也是开了眼了,一个奴才,竟然偷了主家这么多好东西。
随着翻找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京兆尹已经把赖爷爷、赖嬷嬷、赖大和赖大媳妇都给绑了起来。
只是,这里虽然有那么几件宁国府的东西,但大多数都是容国府的物件。
于是,贾珍就说出了赖大儿子的事。
赖嬷嬷一听,那边就‘嗷’地一声,晕了过去。
于是,现场的那些东西封存,不过那件玉麒麟被贾赦给拿走了。
赖家人都被投入了大牢,而一行人就去了赖大的儿子赖尚荣那里。
呵呵,这名字起的,赖上荣国府——赖尚荣。
等到了赖尚荣这里,金银珠宝的,又是上百箱。
还是一个结果,里面大多是荣国府的东西,宁国府的,也就有几件。
于是,京兆尹就发了海捕文书,全国通缉。
但再怎么通缉,可眼下,宁国府的财务是追不回了。
而被收监的赖家几口人,被严刑逼供,他们也没说出赖二去了哪里,有时候胡乱说个地方,有时候就说,赖二跑了,怎么会知会他们这些家人。
最后,终因为贪污银钱巨大,赖家四口人,赖爷爷、赖嬷嬷、赖大和他媳妇都被判斩。
而赖尚荣,则被贾赦一句话,又改回了奴籍,进贾府做粗仆。
自然,他们赖家那个养尊处优的赖小姐,也进了府里,本来是被王熙凤给分配到厨房当烧火丫头的,但贾母却发话,把她分配到院子外围和最下等的粗仆干最脏最累的活。
期间,赖嬷嬷在狱里被用刑,说出了她曾经害死贾琏亲母的事,还有害了很多贾代善的姨娘,并且在那些姨娘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凡是被诊断出肚子里是男孩子的,就都被处理了。
但赖嬷嬷只说这些都是她一人所为,目的是替贾母扫除障碍,并没有说是贾母指使。
她哪怕受不了刑,把这些隐秘暴露,但还是没敢透露出一切都是贾母主导的,她还是有理智的,毕竟赖尚荣还在贾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