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家的事,让贾府省亲别院的建造停滞不前。
贾母每天都阴沉着脸,贾珍过来看见过几次。
只是这回贾珍因为丢失了全部库银,所以很消极,因为没有了底气。
但见贾母如此冷脸,如果一两次,他可以理解。
可是每次都是这样,贾珍也来气了。
一个族亲罢了,自己还是族长呢。
原想着自己辈分小,所以放低身段在老太太面前充小辈,可老太太也太不识抬举。
在自己面前摆架子,那搬空自己府邸的赖管家,可是你贾老太太推荐的。
怎么,你的人搬空了我的府邸,你还在这里给我摆脸色,因为什么,因为我报官了?
真的是给你脸了!
于是这天,贾珍第N次遇到贾母冷脸后,他也来气了,站起来对着贾母和贾赦、贾政说:“各位,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掺合了。
大家都知道,我府邸里的真金白银全被赖二给搬空了,就是那些摆设,精品的都没了,剩下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连送当铺都不见得人家收。
我那府里眼见着就捉襟见肘了。
因此,曾经说的出资十万两建院子的话,我拿不起了。
不过,如果有需要族里出人出力的,尽管开口,我这个族长会尽全力!”
然后直起身,一甩袖子,走了。
贾赦连喊了好几声‘珍哥儿、珍哥儿!’,可贾珍再不回头。
贾赦‘嗨’了一声,回头看着贾母说:“老太太,您这是何苦呢?
那事情出了,怎么怪得了珍哥儿?
人家全部家当都被赖二偷了,不报官,难不成咽下哑巴亏?
况且发了海捕文书,万一抓到那个赖二,还能找回哪怕部分财物呢。
人家那东府也是一家子人呢。
您说您都这么多天了,还见天地给人家摆脸色。”
摇摇头的贾赦,也甩袖子走了。
贾母开始几天没想开,可这两天她想开了,她就是想着等贾珍给她跪下磕个头,给她个台阶,她也就翻过这一篇了。
可贾珍就是不。
难不成,还让她一个老婆子没人给台阶,自己讪讪地下?
这不,看着贾珍离去的背影,贾母反倒又记恨上了贾珍。
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贾珍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涌动着什么东西。
这一幕,被今天闲着无聊,隐在空间溜达到这里看热闹的许知兰给发现了,她觉得,这个老太太也许要搞事。
闲着无聊,往后没事就过来看戏吧,许知兰边往回走边想。
许知兰回到了府里,就发现府里的气氛不对。
她急忙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找到了自己的大丫鬟陈香:“怎么回事?”
“姑娘,正要进去找你呢,姑奶奶回来了,她在老太太屋子正闹呢。”
许知兰听着就急忙往主院走。
说来,自己母亲成亲的时候,只是住在了主院东侧的一个拆分开的一进院子里,才分开的二进院子,目前是自己住。
而西院的一个二进院子,也拆分开了,前面是二叔住,后面是姑姑出嫁前住。
如今姑姑出嫁了,那个院子就由二叔家的堂妹住着。
而二叔家的堂弟,则住在了前院的书房。
整个府邸的正中间最大的院子,就是老太太居住。
按理,老太太应该住在前院东面的院子,或者主院后面正对着的那个一进半的大院子,可她自己霸占着主院不说,就是后面那个一进半的大院子,也不让人动。
曾经的许知兰知道,在边境许靖带着一众妾室子女回来后,主院老太太就腾出来给大儿子住,而那个二房柳氏生的儿子,则住进了主院后面对着的那个大院子。
当时看起来,自己母亲一个正妻,住的却是偏院。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当时和自己母亲关系一般、且还有点针对的二婶和姑姑,却都替自己母亲说了话,但是不管用。
反而二婶因为帮自己母亲说话,父亲借故把二叔给分家分了出去,为此二叔还给了二婶一巴掌。
要说这人吧,大多数都是平常人,无论相貌还是品行,都没有坏到极致、好到极致的。
听着在主院里吵吵的姑姑,许知兰走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的人很齐全。
二叔、二婶、姑姑和姑姑家的表妹都在,母亲也在。
许知兰按照礼节给几个长辈行了礼后说道:“难得姑姑过来,都好久没看到姑姑了。”
这老太太病了这么久,这个姑姑今天是第一次过来。
姑姑白了许知兰一眼,继续着她的话:“大嫂,母亲好好的怎么就得了这个病?
她年岁也不大啊!”
母亲并没有着急,等姑姑说完后,母亲说道:“一切都很正常,没看出异样。
只是那天早晨起来,老太太就这样。
京城里的大夫,已经请过来七位了,其中还有一位曾经是太医。
但所有大夫都说,老太太就是年岁大了,且平常饮食常吃荤腥,又不愿意走动,所以才得了这个病。”
“可也不能这样吧?
母亲一个人在这里躺着,该有多难受?”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下人抬着出去串门?
当然,天气好了,可以出去透透房晒晒太阳。”
姑姑、、、
“可我听说,大嫂你都一两天才能过来一次。”
“是啊,整个府邸里的一应大小事都是我管,这里安排老太太最信任、最喜欢的那七个丫鬟和李嬷嬷他们排班伺候。
我要是忙了,一两天过来看一次,要是闲了,就一天两三次地过来。”
姑姑气得鼓鼓的,可她还是说不出来,让大嫂亲自伺候老太太擦洗的话,不说大嫂二嫂,就是她都做不到啊。
过了好半天,姑姑说:“大嫂,大哥那边可有信来?”
母亲叹了一口气:“唉!老太太出事当天,我就让你二哥给他去信了。
到现在信还没到。
他那边,一大帮小妾儿女呢,也是忙啊!”
姑姑低头,她那个大哥啊,如果是自己,再就和他和离了。
想到大哥,她再不挑大嫂理了。
这个家,都是大嫂一个人在操持,自己最没资格说。
只是想起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