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到照把问题抛回来，浮波柚叶立刻双手抓住陈潇的手腕，身子轻轻摇晃着，像只摇尾巴的小奶狗。
她把脸凑得很近，两只大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像盛着两颗星星，满满都是恳求。
“求~求~你~了~”浮波柚叶拖着长音，声音软糯得像。
陈潇被她晃得没办法，又想起电话那头的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对着手机轻声说。
“好的小照前辈，那就麻烦你帮忙问一下了。”
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只听照应道。
“好啊，那稍微等我一下下...”
照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轻响，随后便没了动静，似乎是对方关闭了麦克风
等待的时间里，房间里的气氛倒也不沉闷，陈潇，铃，哲和真斗四人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房只有浮波柚叶还死死守在手机旁边，她整个人前倾着，胳膊肘撑在床头柜上，紧紧皱着眉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手机屏幕。
仿佛这样就能穿透信号，提前听到电话那头的答案。
她背上的狸猫阿釜则早已没了耐心，圆滚滚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噜声，与主人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到底是真的假的啊...如果是真的话...”
浮波柚叶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嘴角却忍不住牵起一丝笑意。
光是想象那个神秘女孩的故事，就让她浑身兴奋。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重新传来声响，先是轻微的桌椅挪动声。
紧接着，照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笃定。
“好啦，我已经问清楚了，顺便自己也查了一些相关的信息...”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措辞，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的轻响。
“先说故事中的第一个主人公吧。”
“嗯嗯！”浮波柚叶立刻精神一振，像被按了启动键的玩具，激动地点着头,生怕漏听一个字。
“照小姐快说！我洗耳恭听！”
照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上裁决官特有的严谨，虽然在她身上这份气势不算强烈，却足够让人集中精神。
“第一位商人的故事，是真的。人物姓名、公司名称、开采区块的位置都查得到。”
“还有他从发迹到破产的经历，都和topS财联的内部档案完全吻合，不存在杜撰的成分。”
“哇！真的有这个人啊！”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饼干都忘了啃。
“那那个小女孩...”她追问着，眼里满是好奇。
“档案里确实记载了他在空洞里捡到一个无名女孩...”
照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份普通报告。
“而且后来女孩失踪，他的公司就如故事所说开始走下坡路。”
“不过没提什么‘特殊存在’，只说是‘不明身份的养女’。”
“看来传闻多少是有点依据的，只是被添油加醋了。”哲试图用理性分析洗去刚才那点莫名的恐惧，他若有所思地说。
“毕竟人们总喜欢给巧合加上神秘色彩。”
“但第二个故事，就有问题了。”照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锐利了几分，直接抛出了质疑。
“街角便利店变成百货大楼那个。”
“有什么问题？”浮波柚叶听到这句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原本前倾的姿势变成了绷紧的直线。
“难道是假的？”
“你想啊。”照的声音带着清晰的逻辑，一步步拆解着。
“以topS财联的情报能力和实力，要是真有能让人一夜暴富的‘特殊存在’，财联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说的不好听一点...”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现实的冷硬。
“早就第一时间把人控制起来了，绝无可能让一个普通便利店老板凭着一个小女孩快速崛起，还扩张成百货大楼...”
“这在新艾利都的商业管控体系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照补充道，背景音里传来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告诉我这个故事的同事说的版本其实和你大差不差。”
她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刚才调取了文档库核查，那个店主的户籍和社会档案都显示，他终身孤身一人，根本没有任何收养记录。”
“所以？”浮波柚叶追问，语气里还带着点不甘心，像是舍不得这个有趣的故事被戳破。
“所以我推测。”照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所谓‘收养小女孩发家’，大概率是外界看到第一个商人的经历后，强行联想编造出来的都市传闻，不是事实。”
听到这话，哲瞬间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连声说。
“我就说嘛！这肯定是巧合！世界上哪有这么玄乎诡异的事情，都是人们自己瞎联想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拍了拍胸口，试图用常理彻底打消众人的疑虑。
可浮波柚叶依旧不肯放弃，她眼珠一转，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立刻追问。
“那照小姐，你有没有查过那个百货大楼被空洞吞没的具体坐标？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呢！”
照坦言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这个倒没深入检索，毕竟已经猜到只是个传闻，没太大必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哲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弹出一条信息预览，哲疑惑地拿起来一看。
“这是...”他看清内容后，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按灭屏幕，把手机往口袋里塞。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微微僵硬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嗯？”陈潇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又瞥见一旁的hdd上，Fairy大眼正眨也不眨地盯着哲的手机。
他心里一动——Fairy很少在有外人的时候暴露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信息发给哲了。
他立刻出手，快如闪电地从哲口袋里抽出手机，哲还没反应过来，陈潇已经解锁屏幕，低头看了起来。
“陈潇！”哲急忙想去抢，可陈潇已经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赫然是一条旧闻推送。
“震惊！新建的百货大楼，一夜之间被空洞吞没！”
标题下面，还清晰地标注着事发地点的坐标。
“这新闻标题，还有下面的坐标...”
浮波柚叶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讶地捂住了嘴。
“难道说？陈潇你居然查到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潇，语气里的兴奋又重新燃了起来。
“又寸！”陈潇点点头，反正fairy也不能出来顶，直接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