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个小姑娘眼神里的韧劲，陈潇心里防线倒地一塌糊涂，又想开口说好话。
结果这次更干脆——
照直接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捂住了陈潇的嘴，把他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唔？！”
他眼睛微微睁大，脸颊能感受到少女掌心温热的触感，瞬间就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
照却没看他，目光落在三个少女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既然你们这么有决心，那正好。”
“接下来音乐节开始之前，照小姐和陈潇会加入你们的日常练习，全程陪着你们打磨。”
“舞蹈走位、气息控制、舞台配合，我们一点点抠...”
“你们每一点进步、每一次状态，我们都会看在眼里，作为最终能不能登台的审核。”
照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两秒，三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不住的惊喜。
原本以为最多只能争取到一个审核机会。
没想到居然能让音乐节负责人亲自下场指导，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谢谢两位！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爱芮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弯腰鞠躬，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我们一定好好练，绝对不辜负两位的期望！”
千夏也跟着柔柔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南宫羽上前半步，郑重地点了点头，顺手拉过身边两个队友，正式做起了自我介绍。
“正式介绍一下，我们是妄想天使组合。”
“我是南宫羽，队长，负责编舞和舞主。”
“我是爱芮！在妄想天使里担任主唱！”粉发少女立刻举手，元气满满地报上名字。
“我...我是千夏，负责编曲填词...”千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挠了挠脑袋。
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干脆利落。
“名字我记下了。事不宜迟，既然要练，那就现在开始。”
“刚才那首原创曲，再来一遍完整的，我仔细看看你们的薄弱点。”
“收到（好的）！”三人异口同声应声，立刻小跑着回到泳池边的空地上，快速调整好站位。
南宫弯腰点开手机里的伴奏，轻快旋律瞬间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大概是有两位负责人在旁边盯着，三个姑娘比刚才练习时认真了十倍，每一个动作都卯足了劲，表情管理也绷得紧紧的。
可越是在意，身体就越紧张，肢体反倒比刚才更僵硬了些。
千夏站在c位的时候，心里一个劲地提醒自己“别错步、别抢拍”。
注意力全放在脚下的舞步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喝水的瓶子就摆在脚边不远。
“这里要迈大步卡重拍...”
她心里默念着，右脚狠狠往下一踩。
“咔——”
“呀！”
塑料水瓶被踩得猛地一滑，千夏脚下瞬间失重，整个人重心歪向泳池的方向，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千夏！”
站在她身侧的爱芮眼疾手快，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可她本身也同样因为紧张不太稳，被千夏下坠的力道一带，重心彻底失衡。
“扑通——！！”
两声接连响起的落水声炸开，水花溅起老高。
两个少女双双摔进了泳池里，冰凉的池水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服。
“我去！”
“小心！”
“千夏！爱芮！”
岸边的陈潇、照和南宫羽三人脸色一变，立刻快步冲到泳池边，齐齐伸手去拉人。
“千夏快上来！”
南宫羽眼疾手快，抓住千夏的手腕，和陈潇一起用力，先把绿发少女拉了上来。
千夏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狼狈得不行，却还先摆了摆手。
“咳咳...我没事我没事！快拉爱芮！”
几人又连忙伸手去拉水里的爱芮。
照一把拉住还在扑腾的小手，众人合力把她也拉上了岸。
“爱芮，你没事吧？”
可就在爱芮站稳身体、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落的瞬间。
原本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少女，像是被水浇坏了电路一般，闪烁了两下，“滋啦”一声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显示屏上闭着虚拟眼睛，全是都是金属的智能构造体。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潇和照都愣在了原地，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
南宫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下意识往前一步。
牢牢挡在了爱芮身前，脊背绷得笔直，像只护崽的母亲。
爱芮自己也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露出来的机械指尖，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
她头越垂越低，肩膀微微发颤，整个人都透着慌乱和自卑。
“两位，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隐瞒的。”
南宫羽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更多的是恳求。
“爱芮她...她本身其实是智能构造体。”
“用投影伪装成人类...只是因为她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站在舞台上，没有任何恶意。”
“是...是的。”爱芮从南宫羽身后探出头，声音小小的，细若蚊呐，眼眶都有点红了。
“我不想因为构造体的身份被观众们区别对待...也不想拖团队的后腿，所以才一直用投影伪装着...”
“对不起，骗了你们...”
她说着说着，头垂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不安。
她一直觉得，一旦大家知道她是构造体，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要么觉得构造体当偶像很奇怪，要么觉得她全靠程序作弊。
那种被其他人当做异类的感觉，是她绝对不想经历的。
“爱芮...不是的...都怪我...”
千夏不知所措的抓住她的手，因为是她害得爱芮掉进水里，所以满满的愧疚。
“可以请你们保密吗，爱芮她...”
南宫羽现在表情里的恳求和认真，比刚刚在申请加入音乐节的时候，还要强烈几倍。
照看着爱芮的模样微微蹙着眉，像是在思索什么，没立刻说话。
陈潇看着爱芮局促不安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戒备的南宫羽，忽然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就算我们嘴上答应保密，爱芮心里也未必能真的安心吧。”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轻松，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