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下去，也就是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林持安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甩出去。拿稳一看屏幕上跳着“丞丞”。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按下接听键，努力把声音压得和平时一样轻松自然：
“哟，小海啊。今天咋有空找我，不好好开你那老头乐兜风？”
丞丞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哎哟安哥，飞驰都杀青一个月了，还拿这个梗笑我！”
林持安扯了扯嘴角，眼睛却没离开进度条，4% 了。
“不然呢？说正事，找哥干哈？”
丞丞终于收了笑，
“我接了个犯罪片，叫门没锁的！演个连环杀手，导演说我演死戏像睡着了，”
“让我找个老师学学。这不第一个就想到你了嘛，”
“那说道演尸体，谁不知道我安哥演尸体演得连导演都夸逼真，说放那不用动就是真死了。”
林持安跟着笑：
“好家伙，跑我这进修怎么死是吧。”
对面的丞丞笑出了鹅叫声，只是林持安话音刚落，他脑子里突然 “嗡” 的一声。
——演尸体？我演过尸体吗？好像有啊！
他皱着眉使劲想，脑子里蒙了一层毛玻璃。具体是哪部戏，导演是谁，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安哥？安哥你听见没啊？”
丞丞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
“信号不好吗？怎么半天不说话？”
林持安猛地回神，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
“啊……没事，”他的声音有点发飘，自己都没察觉，
“丞丞啊！我要赶飞机，晚点再跟你说怎么死？？？”
“oKoK，没事不着急！”丞丞连忙喊住他，
“不过安哥，你没事吧，我听你喘气跟跑了八百米似的？”
……
“没有，赶车呢。”
林持安随便找了个借口，飞快地挂了电话。
【宿主……系统……加载中……5%】
出租车停在机场出发层。林持安抓过背包着急忙慌的就推开门往外走。
“砰！！！”
一辆电动车从自行车道窜出来，车把狠狠撞在他的左肩膀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撞得踉跄了三步，差点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
骑电动车的小伙子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下车扶他。
着急赶飞机的林持安摆了摆手，脚步不停地往航站楼里走……
着急的林持安加快脚步往安检口跑。检票，过安检，一路冲到候机厅。
刚坐下来突然顿住，瞳孔不可置信的抖动着——疼！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不对啊，怎么被电动车碰一下，就疼成这样？
小强buff呢？？！
而丞丞刚才的话在脑子里响起来：我听你喘气跟跑了八百米似的。
情绪buff呢？？！
他连忙沉下心去看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原本亮着的几个图标buff，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林持安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
——原来它不是要给我新东西。它是要把它曾经给我的一切，全都收回去！
这是他从所未有的危机感，这种不确定未知性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事，他都能面不改色，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底牌。
可现在，他的底牌被抽走了——一个正在被慢慢抹去存在的普通人。
“尊敬的旅客，您好，您乘坐的 cA1835 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由 3 号登机口登机。”
广播里的播报声突然响起，林持安猛地回神。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就往登机口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直到在 VIp 舱的座位上坐定，他才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稍微平复了一点他狂跳的心脏。
——不能慌。慌也没用。
他看向脑海里那个还在缓慢跳动的进度条。
【宿主……系统……加载中……7%】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突然摸到背后有个硬硬的凸起。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着手机壳上一个略微有点发黄的名牌“林持安”
或许出于潜意识，他轻轻撕下了名牌，名牌下刻着三个字“大影帝”
林持安拿着名牌微微发抖：“这个……”
一个模糊的画面突然闪现在他脑子里：
“你一定会成为大影帝的。”
“白……露……？”
可这些回忆画面刚冒出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了。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大脑，
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他的太阳穴。
他抱着头，疼得弯下腰，额头抵在前面的椅背上，咬着牙呢喃：
“不行！不行啊！！！”
脑海里的进度条猛地卡了一下，
【宿主……系统……加载中……10%】
仅仅一秒钟，它又开始疯狂跳动。
“先生，您还好吗？”
空姐走过来，看到他浑身发抖的样子吓了一跳。林持安抬起头额头都是汗：
“没事，”
他喘着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能不能给我拿一支笔，几张纸，再给我一瓶冰水。”
空姐愣了一下，现在是十二月外面还在下雪。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请您稍等。”
林持安解开安全带，踉踉跄跄地冲进卫生间关上门，
摘下口罩，打开水龙头把冰冷的自来水往脸上泼。刺骨的冷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稍微缓解了一点头疼。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窝深陷。
“这是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