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谣被戳穿谎言,哭得更凶了,泪水糊满了小脸,哽咽道:“父皇……儿臣只是想要一块玉佩而已!以前儿臣想要什么,你都会立刻答应儿臣,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欢儿臣了?是不是因为母妃失了宠,你就连带着不疼儿臣了?”
这话诛心,在场的宫人都吓得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沈均则盯着她哭花的小脸,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沈婧谣,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沈婧谣哭声一顿,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眼神躲闪着磕磕绊绊道:“没……没人教我说……是儿臣自己想的……”
“是吗?”沈均则冷笑一声,眼底已然明了。
“来人!”沈均则厉声喝道。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躬身听令。
“将大公主带下去,杖责五大板,不准手下留情!”
沈均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打完后直接送到元嫔宫里,告诉她,若是教不好女儿,朕就换个人教!”
“父皇不要!儿臣不要挨打!”沈婧谣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想要扑过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可沈均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侍卫将她拖了下去。
楼敬朝见状,连忙带着楼书含上前躬身行礼:“多谢陛下明察秋毫,为臣妹做主。”
沈均则目光落在楼敬朝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审视:“你与常宁郡主,倒是很熟?”
楼敬朝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起这个,躬身回道:“臣与郡主不过是有几分交情罢了,这次多亏了郡主,臣妹才能完好无损。”
“是吗?”沈均则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暖意,“倒是难得见你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
楼敬朝不敢多言,只能躬身侍立。
沈均则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李福德连忙跟上,一众宫人也纷纷起身,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
竹林里只剩下楼敬朝和楼书含。
楼书含见皇帝走了,才敢从兄长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问道:“大哥,陛下是不是生气了?”
楼敬朝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没有,别多想。”
他目光望向孟荷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咱们也回去吧,免得父亲母亲担心。”
楼书含点点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跟着他离开了竹林。
太医院内,孟荷坐在软榻上。
李太医刚拿出脉枕,孟荷便连忙往后缩了缩,脸上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李太医不必麻烦,我只是脚踝受了外伤,内里并无大碍,不必诊脉。”
李太医眉头微蹙,语气严谨:“郡主说笑了,外伤虽重,却也怕伤及经络,臣诊脉看看方能放心。”
“真的不用!”孟荷伸手按住自己的手腕,眼神带着几分急切,“方才不过是躲闪不及被石头砸中,皮肉伤罢了,还是先看看伤口吧。”
温嫣然在一旁也帮腔:“李太医,您先让人帮荷姐姐处理伤口吧,看这血都渗出来了,多疼啊!”
李太医见孟荷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转头对身后的医女吩咐:“既然郡主执意如此,便先处理伤口,你来。”
“是。”医女连忙应下,端着药箱上前,小心翼翼地蹲在孟荷脚边。
孟荷屏住呼吸,任由医女褪去她染血的绣鞋和袜子。
伤口赫然映入眼帘,石子撞击的地方红肿淤青,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看着颇为狰狞。
医女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有些疼,还请郡主忍着些了。”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痛感骤然炸开,孟荷却硬是咬着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温嫣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眼眶发红:“荷姐姐,疼就喊出来,别硬撑着。”
孟荷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摇摇头:“无妨,些许疼痛罢了。”
医女动作麻利地消毒、敷药,再用干净的白纱布层层缠绕固定,动作一气呵成。
“郡主,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几日莫要沾水,尽量少走动,三日后来太医院换药即可。”
“有劳了。”孟荷颔首道谢,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陛下驾到——”
李福德尖细的通传声刚落,太医院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孟荷还坐在软榻上,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起身行礼。
她忘了脚踝刚包扎好,起来的瞬间,钻心的痛感顺着腿骨直冲头顶,身子猛地往前一栽,眼看就要脸朝地摔在冰凉的金砖上!
沈均则刚踏入殿门,见此情景眸色一沉,身形疾闪上前,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惯性之下,孟荷直直撞进他怀里,鼻尖重重磕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酸麻痛感瞬间涌上来,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
“对、对不起陛下!”她慌忙想退开,挣扎间,发间银簪不知何时勾住了沈均则龙袍上的玉带佩穗,一扯之下,反而被牢牢缠住。
孟荷又急又窘,鼻尖泛着红,眼眶湿漉漉的,“臣女失礼了……”
“你先别乱动了。”沈均则攥住她的手腕。
周围的太医、医女们早已惊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九五之尊,郡主竟这般冲撞!
温嫣然也看呆了,好半晌才怯生生地探出脑袋,小声嘀咕:“表兄,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这……”
沈均则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眸,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微凉触感,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被温嫣然点破,他非但没松开,反而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那你还不快来帮忙?”
“哦!来了来了!”温嫣然立马屁颠屁颠跑上前,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去解缠绕的发簪和佩穗,嘴里还碎碎念,“荷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脚伤着还瞎动,幸好表兄反应快……”
孟荷被说得脸颊发烫,不敢去看沈均则的眼睛,只能垂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忘了伤势……”
沈均则的目光落在她缠满纱布的脚踝上,眉头微蹙,语气听不出喜怒:“伤成这样,还惦记着行礼?常宁郡主倒是愈发懂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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