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期盼着离开,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才发现还有些事没处理好。
“我答应了齐凌仙子要维持此界的安宁,若我离开恐怕无人镇压得了野心勃勃的众家,不如就让大哥留在这里吧。”
周怀意:“?”
周御利落地站起来,抹了抹眼泪一脸殷切地看着周怀意:“大哥,你不会拒绝我吧?”
“不行,上界还有公务尚未完成,误了事我担待不起。”周怀意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地方,待得不舒服。
他先前也去过其他位面,总觉得此处乌烟瘴气,不够通透。
“让你二哥留下。”
“?我看起来很闲?”
“对,你很闲。”周怀意抱臂,冷冰冰的眸子在看到周怀胥吃瘪时染上了笑意。
“行~吧,留下就留下,但你兜里的宝贝全部给我。”周怀胥看向周御,“笑什么,你的宝贝也拿出来。”
“二哥趁火打劫!”
“我可没有。”周怀胥冷哼了声,“亲兄弟明算账,我替你担因果总得拿点儿好处吧。”
兄弟二人还在争执不休,从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一直吵到天色渐暗,彼此拆台、互揭老底,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直到青芜端着一碗能褪去疲劳的清露走近,两人争执的声音才稍稍低了下去。
周怀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挑眉:“三弟,这位是你新收的器灵?”
“并非。”周御拍了拍身上的尘灰,简略向青芜说明当下情形。
青芜躬身一礼,语气恭谨道:“神君放心,晚辈定尽心辅佐明光神君,不负所托。”
周怀胥眸光潋滟,方才因宝贝争执的戾气尽数消散,浅笑道:“你知晓本君名讳?”
“有所耳闻。”青芜从容应道。
那还说啥了,留在这里值了!
“三弟,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就不要耽误二哥历练了。”周怀胥的粗嗓子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眉梢间满是喜悦。
“……”
周御心里放不下那几个小东西,但带他们走属实不可能,一但触碰到上界仙光,他们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他对青芜叮嘱道:“那三个臭小子秉性还有待磨炼,他们若有心你便提点一二。我二哥性子急脾气躁,决断有误万不能听他的,但凭你心意而动。”
周怀胥收了笑,用脚轻轻拐了下他的小腿,烦道:“有完没完,快走!不然我可改变主意了!”
离开时,周御给三小将和三少娘各自留有礼物,除了本命法宝,其他宝贝全被周怀胥拿走了。
“二哥,我不会想你的。”
“哦。”说话时,周怀胥的视线一直落在青芜身上。
周御鄙夷地斜睨他一眼,随后化作一缕幽光融入那具真极之身中。
适应新的躯体需要时日,他们没有多余时间耽搁。
昭天上尊在真极之身上贴了数道仙品封魂符,层层封禁魂魄异动才敢放心将他带走。
天际再度裂开一道狭长的豁口,三人的身影转瞬破空离去,连战灵也一并被他们带走了。
周遭安静下来,周怀胥轻咳一声,背着手一步步靠近青芜低声问道:“你是……谁的器灵?”
“灵坛神君。”青芜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不解他这举动是何意味。
原来是那小子,难怪平时这么嚣张,原来身边藏着这么厉害的器灵。
“想不想易主?”
青芜淡淡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诧,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明光神君身怀异宝,手中御宝童子诸多,怎会想着夺人所爱?”
这话说得直白,有点儿讥讽的意味,但脸皮厚的周怀胥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什么夺人所爱,器灵易主乃是寻常。你家主人自身难保,本君惜才,不想埋没你的才能。”
“晚辈惶恐。”青芜转过身背对着他,“往后这话还请神君莫要再说。”
话音才落,青芜只觉肩头一沉,余光看见绿衣靠近,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周怀胥身形一晃,竟毫无预兆地晕软下来,整个人重重砸在她身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无波无澜的青芜只觉浑身一烫,僵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此前她在仙界亲眼见过周怀胥的所作所为,此人恃宠而骄,嘴毒心狠,妥妥的天庭二五仔,一身反骨搅得人不得安宁。
师承某位神通广大的天尊,捅了娄子有师父和母亲兜底,敢无视天庭的规矩,谁见了不得躲得远远的。
此刻男人的额发轻扫过她的颈侧,激起一层惊慌的鸡皮疙瘩,青芜下意识推开了他。
周怀胥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青芜这才发现他双目紧闭,眉头拧紧,身上的神光渐渐弱了下去,修为境界堪堪停在了大乘期巅峰。
原来是扛不住空间压迫晕死了过去。
青芜头疼似的摇了摇头,转身往内殿走去。
在她身后,紧跟着悬浮飘动的周怀胥。
一个月过去。
青芜一直端坐在床前等着,她揉了揉酸涩的眉头,抬头看了眼窗外。
床上忽然响起细微的声音,她转头看去,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她慌了:“明光神君!”
无人回应。
想到他会做什么,青芜行止仓促地往门外跑去,身形化作数道分身朝不同的方向寻人。
“你是谁!快放开杨大哥!”
“知道我们是谁么!?敢这么对我们!!”
三位少娘被一股强大的法力死死按压在地上,毛孔被挤压出鲜血,一滩血水自她们身上溢了出来。
“闭嘴,再多说一句弄死你们。”周怀胥捏着杨引的脖子,一个不开心便让其人首分离。
“杨大哥!!!!”
周怀胥擦了擦手上的黑血,瞥眼一瞧又飞来两只鬼,冷笑着隔空掐住温延与徐行的脖子。
刚想用力,青芜赶到。
“且慢!且慢且慢!!”一缕青绿幽光缠住周怀胥的手腕,青芜粗喘着气死死拦住他继续下去,“他们不能死!”
“本君这里容不得任何魑魅魍魉。”
尽管青芜使出全身力气,还是拦不住周怀胥的动作,眼看着温延和徐行即将人首分离,青芜忙跪在地上乞求道:“这几人乃元济神君的孩子,明光神君手下留情!”
周怀胥收了力,嗤笑道:“三弟从哪儿搞出来这些歪瓜裂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