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煜被她掐得低笑出声,眼底的狡黠褪去,满是温柔的妥协。
伸手揉了揉被她掐过的腰窝,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妥协,就单纯抱着你睡觉,绝不越界,绝不惹你生气。”
说着,他调整了姿势,让纪云迟靠得更舒服些。
手臂稳稳地环着她的腰,掌心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又克制,全程没有半点逾矩。
纪云迟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柔又克制的拥抱,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弧度。
“这还差不多。”
她知道,罗杰煜的妥协,从来都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对她的尊重和偏爱。
夜安睡,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静谧,硬生生将熟睡的罗杰煜吵醒。
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生怕惊扰到身边还在酣睡的纪云迟,连忙小心翼翼地松开环着她的手臂,轻手轻脚地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压得极低:“喂?”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长略显急切又无奈的声音,打破了罗杰煜眼底残存的睡意。
“罗医生,你醒了吧?出事了。昨天你在商场救助的那位突发急症的老人家,后续检查发现肋骨被cpR压断了,现在他的家属把你给告了,你赶紧过来一趟医院。”
罗杰煜浑身一僵,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又急忙压低,生怕吵醒纪云迟。
“护士长,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cpR压断肋骨是常见的急救并发症,我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没办法,他们怎么能告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错愕和无奈。
电话那头的护士长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也是按规范操作的,但家属不理解,说你救人不当,执意要起诉。”
“你别太着急,先过来医院,我们一起看看怎么处理,医院这边也会帮你作证的。”
挂了电话,罗杰煜坐在床头,脸色依旧难看,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满是烦躁和不解。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睡得正香、眉眼舒展的纪云迟,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不想让这件事打扰到她,却又知道瞒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帮纪云迟掖了掖被角,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低声呢喃:“阿迟,等我回来。”
随后转身离开了家。
医学院附属医院,院长办公室。
罗杰煜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困惑,缓缓开口,将昨天下午在商场的救治过程一五一十地向院里的领导汇报。
“我当时没有多想,看到老人晕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什么也没有想,就冲上去了。”
“先检查了他的意识和呼吸,确认是心脏骤停后,就立刻开始做cpR,全程都是按照课堂上学的、临床练的规范操作,直到救护车赶到,我才把老人交给医护人员。”
办公桌后,年近60岁的梁院长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待罗杰煜说完,他缓缓开口:
“我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小罗,你不要有负担。”
“你作为我们医学院的优秀学生,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我们一直都很看好你,救人于危难是医者本分,你做得没错。”
“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安心等着,有什么消息,我们再联系你。”
一旁的张教授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安抚:“是啊小罗,别太着急,这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
“好的,谢谢梁院长、谢谢张教授,我先走了。”
罗杰煜心中稍稍安定,向两位领导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待罗杰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梁院长拿起桌上的白色茶杯盖,杯中的茶香瞬间四溢,他抹了抹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小口,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教授,问道:“张教授,你怎么看?”
张教授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院长,我上次就向院里提议,组建一个专门的法务部门,希望院里能早点批准。”
“你看现在,今天一个患者投诉,明天那个家属闹事,我们作为医生,本该专心给病人看病、钻研医术,却总要被这些琐事缠身,医院不像医院,菜场不像菜场,长此以往,怎么能留住好医生、做好诊疗?”
“你的这个提议,院里基本已经同意了,后续会尽快推进。”
梁院长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厚重的镜片后面,目光透着几分睿智,“罗杰煜是你的学生,你怎么看这件事?他的为人、他的专业,你最清楚。”
提到罗杰煜,张教授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眼底泛起几分欣慰,客观地评价道。
“罗杰煜是我们医学院第一批本硕博连读的学生,当年一共招了30人,能一直坚持读下来、踏实钻研的,现在就只剩18人,他就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
“他在医学方面格外刻苦专研,心思细、肯下功夫,前段时间,他有一篇关于心血管疾病的论文还在ScI上发表了,在同期学生里,算是佼佼者。”
“人际关系方面也处理得很好,性子沉稳、待人温和,不仅受住院部的其他医生和护士的喜爱,就连住院的那些老头老太们,也都特别喜欢他,经常争着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张教授顿了顿,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继续分析:“其实,他今天这事,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只要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在做cpR的时候,胸外按压需要足够的力度,很容易造成肋骨骨折,就算是年轻人也未必能承受得住,更何况是那位骨质疏松严重的老人。”
“只是,麻烦就麻烦在,这个老人不是普通人。”
“他是季龙川,飞龙橡胶的创始人,算是我们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轮胎大王’,他的家属未必会听我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