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月亮穿过乌云，露出了半张脸。
姜予安的手放在妈妈的胸口上，感受着妈妈心脏的起伏。
只是听着她的话，就能感觉到妈妈小时候多幸福 。
黎姝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很多，直到听见姜予安打了个哈欠，她才低下头。
“睡吧，妈陪着你！”黎姝摸着女儿的脸，温柔的声音令人心安。
她昨天晚上做了噩梦，今天晚上却一夜好眠。
姜予安醒来，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前面的木地板上。
风吹来，白色的窗帘随风摆动，就像是在跳芭蕾舞。
看着地面上斑驳的光影，姜予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盯着湛蓝的天空看了好久，直到外面响起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意识这才回笼过来。
“啊，原来和妈妈睡觉这么舒服啊，真好，一夜好眠。”姜予安伸了个懒腰。
门外，老太太听到屋里的动静，先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姜姜， 醒了啊！”
“嗯，外婆！” 姜予安掀开被子下了地：“外婆，几点了，我睡了这么久，怎么也没人叫我？”
“ 快九点了，你妈妈说你这两天累着了，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 让你多睡一会，孩子们都去上学了，吃过早饭，小沈就送你妈去制衣厂了。”
姜予安搂着老太太，感慨地说：“外婆，原来和妈妈睡觉这么安心，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我妈睡觉呢！”
“ 昨天晚上我睡得可香了，一个梦都没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太太很心疼。
“你小时候就是吃太多苦了，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妈的孩子是颗草，你妈一早还去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我让蓝妈一直在厨房里温着，你去洗把脸吃饭。”
“妈妈妈妈妈妈……”
姜予安一转脸，就看到一只奶呼呼的花蝴蝶朝着她扑过来。
姜予安赶紧躲在老太太身后。
花蝴蝶没有如愿地扑到妈妈的怀里，而是抱住了外祖母的大腿。
花蝴蝶立马双手叉腰，像个河豚似的，气呼呼地质问：“妈妈，你为什么躲开？ 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都多少天没有好好陪我了，外婆说你今天在家休息，我特意不上学留下来陪你，你竟然一点都不激动！”
姜予安露出半个身子 ：“激动，我可激动了，可是闺女，你现在都三十多斤了，就你刚才那狂奔而来的架势，妈妈后面是床，我如果不躲开，我老腰可能就没了！“
“你……”
这解释非但没让晚宁高兴，还让小家伙更气了。
呼哧呼哧的。
“姜予安同志，你简直太过分了，你以为我胖的容易吗？ 我告诉你，我这不叫胖，我这是可爱的肉肉，是因为大家都爱我，我才长这么多肉肉！”
“你一个当妈的不疼自己的孩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嫌弃，你也太过分了，你必须给我道歉，要不然我不原谅你！”
晚宁说完抱着小胳膊，使劲地哼了一声。
“ 对不起，妈妈错了，那什么妈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工作，妈妈先去洗脸刷牙啊！”
不等晚宁回答，姜予安已经冲到了对面的卫生间，还把门关上。
隔着门， 她听见晚宁和老太太告状：“太太，您看我妈多过分，嘟嘟都说我是香香软软的，还想要 生个我这么漂亮的女儿，我妈竟然一点都不稀罕我。”
想到什么，晚宁大眼珠子转了一下，定在老太太身上：“太太，您说我妈是不是觉得我不好，想再生一个。”
咣当一声，姜予安手里的牙刷掉在水池里。
砰的一声，她把门打开。
母女两个，一个站在卫生间，一个站在卧室。
“霍晚宁！”
“哼！”
晚宁抱着小胳膊，小脸蛋歪到一边。
“你妈我都一把年纪了，你爸爸也不在家，我和谁生孩子去，我送你去育红班，不是让你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姜予安心想，要是传出去，大院里的人该以为她要背着霍景深偷人了。
“你想生也不一定能生的出来啊！”晚宁撅着小嘴小声咕哝：“你都一把年纪了，你就是秋天的黄花菜，等我爸回来，你就该凉凉了！”
“ 霍晚宁！”
姜予安步伐沉重地走进来，蹲下来：“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晚宁看到妈妈这么凶，吓得呆住。
回过神，扑棱着大眼睛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直接背过身去，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晚宁害怕了，吸着鼻子，小手试图拉妈妈的手：“妈妈，你别这么严肃，我害怕！”
“ 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你先告诉我，那些话是谁和你说的！”
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晚宁吸着鼻子小声说：“是我们老师，我们老师说你是老黄花菜，老黄瓜刷绿漆！”
“晚宁，这些话真的是你们老师说的？” 老太太转过身来，神色凝重。
航天家属院有自己的幼稚园，学校里的保育员，整体素质要比外面的幼稚园强很多。
晚宁的班主任也是三十多岁，自己还有两个孩子。
老太太平时接晚宁的时候，李老师都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会在孩子的面前说这样的话。
“姜姜，我和你外公去接晚宁的时候，李老师一直都对我们笑呵呵的，我们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老太太怕姜予安误会，说他们连孩子也带不好，着急地解释。
姜予安凝重的神色松了一些：“ 外婆，这事是他们老师的问题，和您没关系，我收拾一下带晚宁去学校一趟！”
姜予安也见过李老师，挺好的一个人， 突然变成这样，必定是有原因的。
姜予安去洗漱换衣服，老太太就赶紧给黎姝打了个电话。
黎姝听说后，赶紧让小沈和杨倩回来。
九点半，是幼儿园小朋友活动的时间。
姜予安带着晚宁、杨倩出现在学校门口。
班里的小朋友先看见晚宁，一个个叽叽喳喳地叫着晚宁的名字，还有一些胆子大跑得快的小朋友，已经冲到了门口。
李老师这才注意到晚宁来了，看见一旁打扮得精致的姜予安。
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隔着门，趾高气昂地说：“晚宁妈妈，虽然说幼儿园孩子可来可不来， 但是您是孩子的母亲，听说您还是大学生，应该给孩子做好榜样！”
“要不然养成习惯了，以后做事情拖拖拉拉，磨蹭时间，这样的孩子待在我们班，会影响我们班其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