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表态:你们随意,反正我得进去。”
等等我!小花急忙喊道。
他知道跟着黑瞎子更安全。
吴越却阻拦:没必要下去。
这古墓不大,只有前后两段,进去反而被动。”
黑瞎子疑惑:你来过?
没有。”吴越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
爱信不信。”吴越耸耸肩。
黑瞎子解释:不是不信,是你三叔还在下面呢。”
行吧,那就下去。”吴越终于松口。
三人带着小花的手下悄悄前进,果然发现一个隐蔽的盗洞,洞口被灌木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盗洞有些年头了,野草都长进了洞里,显然不是吴三省新挖的。
进入盗洞后,他们发现通道向山体内部延伸,不久便来到一处狭窄的山体裂缝。
地上留着许多新鲜的脚印,应该是之前那批人留下的。
沿着裂缝走了约十分钟,吴越突然示意关闭所有手电。
见识过吴越本事的众人立即照办。
四周陷入黑暗,但前方透出一丝光亮——那群人就在不远处。
在黑暗中,吴越做了个手势。
其他人看不见,但夜视能力极佳的黑瞎子看得清楚,他带着小花等人跟随吴越缓缓靠近。
穿过裂缝后,一个奇特的墓室出现在眼前:里面摆满镜子,不知有何用途。
黑衣人们正在四处搜寻。
找到了!一个黑衣人突然喊道。
这声音打破了寂静,所有黑衣人立即聚拢过去。
地面上露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藏着一条通向地下的暗道——那才是真正的古墓入口。
等黑衣人全部进入暗道后,众人才敢出声。
“怪了,这墓室又不算大,三爷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
黑瞎子嘀咕道。
小花插话问:“吴三叔也来了?”
“他一直在。”
黑瞎子边说边往里走,小花赶紧招呼手下跟上。
一进墓室,众人顿时晕头转向。
满墙的镜子反射着手电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低头看地上纹路,顺着走。”
吴越突然出声。
这法子果然管用,虽然眼前发花,至少不犯晕了。
跟着黑瞎子,众人很快来到八卦图前。
正纳闷先前那批人为何不受影响,莫非是尸偶?八卦图 赫然露出阶梯状的暗道,里头隐约透出微光。
“嘘——”
黑瞎子竖起手指,带头蹑手蹑脚往下走。
等全员下来才惊觉,这哪是墓室?分明是个民国风格的地下居所。
宽敞的空间被隔成数间,承重柱林立,墙上的字迹都是旧时写法。
“像是军营?”
小花压低嗓音。
黑瞎子点头:“ 时期有个张大帅,这儿是他们发现的。”
“和迷雾村消失的时间对得上?”
小花讶然。
黑瞎子嗤笑:“什么消失,是被赶出国了。”
小花这才明白所谓一夜消失的 。
黑瞎子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贴墙前行。
墙角堆着当年存放物资的木箱,虽保存完好,却不知能否使用。
拐过弯,眼前出现个巨型书房——正 摆着书桌,后方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典籍。
那些黑衣人正在书堆里翻箱倒柜,活像抄家的 【这些骑兵浑身笼罩在幽绿的火焰中,眼眶里跳动着最刺目的鬼火。
他们披挂着锈迹斑斑的古旧铠甲,胯下战马同样燃烧着森森绿焰,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两簇磷火。
岁月侵蚀下,这些骑兵早已化作干尸,枯槁的皮肤紧贴着骨骼,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阴兵?小花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绝非寻常粽子,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存在。
有实体,不是鬼魂。”吴越紧盯着前方。
黑瞎子突然开口:他们被寄生了,只是具躯壳。”
寄生?小花瞳孔骤缩。
云南献王的痋术。”黑瞎子声音发沉,这种邪术以亡魂为媒,怨气越重威力越大。”
他快速解释着恐怖的制痋过程:活人吞下虫卵,五脏六腑成为养料,数日内就会变成虫巢。
待血肉吸尽,躯壳便如顽石般坚硬,虫卵在真空环境中永远沉睡。
献王墓塌后,这门邪术本该绝迹...黑瞎子喃喃自语。
小花突然注意到铠甲样式:北魏的制式?
不言骑!黑瞎子失声叫道。
吴越心头一震,难道这座古墓早被不言骑发现过?
未及细想,所有骑兵突然整齐举枪,直指众人。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墓室。
凭什么只针对我们?小花急得跺脚。
那些尸偶带着死气。”黑瞎子话音未落,骑兵已发起冲锋。
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闷的马蹄在墓道回荡。
开火!小花的手下端起79式冲锋枪疯狂扫射。
穿过干尸身躯,却无法阻挡冲锋之势。
书架在铁蹄下四分五裂,绿焰骑兵转瞬杀到眼前。
黑瞎子纵身跃起,双腿如鞭狠狠踹向为首的骑兵。
“砰!”
黑瞎子动作迅猛,一脚踹得那骑兵腰骨折断,身子软绵绵挂在马背上。
他毫不在意这些骑兵体内是否有寄生之物,转眼已跃上第二匹战马。
骑兵挥舞长枪试图逼退他,黑瞎子单臂格挡,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随即他闪电般抽出,直劈骑兵头颅。
这些骑兵终究是死物,反应远不及活人。
“铛!”
刀刃斩在骑兵头盔上竟迸出火星,对方趁机回刺长枪,逼得黑瞎子翻身 。
另一侧的小花同时出手,手中伸缩铁棍如银蛇吐信。
他巧妙地将铁棍插入马腹下方,双臂发力一挑,竟将重逾千斤的战马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这手功夫着实惊人,虽非天生神力,却将力学原理运用得淋漓尽致。
小花借势腾空,铁棍凌空劈向另一名骑兵,却被对方横枪格挡,只得退回阵前。
其余伙计们正依托地形与骑兵周旋,奈何血肉之躯难敌钢铁之兵。
只听的一声,一名伙计被长枪贯穿,整个人挂在枪尖上摇晃。
先前被击倒的骑兵已重新站起,连那个挂在马臀上的也恢复了攻势。
众人攻击竟似毫无效果。
“撤!”
小花急令部下后退,却为时已晚。
骑兵冲锋之势虽暂缓,却仍造成致命打击。
又一名伙计被马蹄踏碎头颅,转眼间已折损两人。
这些精心培养的部下竟在骑兵冲阵下不堪一击,队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吴当家!请援手,解雨臣必当铭记。”
小花见吴越游刃有余,急忙求援。
正与骑兵缠斗的吴越闻言不再保留,掌心骤然绽出湛蓝雷光。
“轰隆!”
惊雷炸响,阳五雷的自他掌中迸发,将数名骑兵劈得焦黑冒烟。
吴越身形化作雷光,在虚空中划出耀眼轨迹。
道道电弧如龙蛇游走,瞬间照亮整个地宫。
雷霆万钧之下,所有骑兵皆被劈得僵立原地,眼中绿芒熄灭,只剩焦躯冒着青烟。
“乖乖!你这本事......难怪能在裘德考老巢来去自如!”
黑瞎子瞠目结舌,终于明白为何裘德考对其敬畏三分。
想到自己还受吴二白之托来保护这位,黑瞎子简直哭笑不得——这分明该是对方保护自己才对。
“速退!”
吴越收势后急喝。
众人虽不明就里,仍迅速聚拢过来。
“有新发现?”
黑瞎子追问。
吴越点头道:刚才对付这些不言骑时发现了些线索。”
什么线索?黑瞎子追问。
黑毛蛇。”吴越答道。
小花好奇:黑毛蛇?那是什么?
自己看。”吴越话音刚落,只见骑兵和马匹的眼窝中钻出一条条黑色小蛇。
这些蛇仅有小指粗细,通体覆盖黑色鳞片,双眼直勾勾盯着众人。
最奇特的是蛇头上长着一撮黑色毛发,颈部还生有肉翅。
即便被天雷击中,它们也毫发无损。
果然是黑毛蛇!没想到痋术的引子竟是这个,难怪不言骑能存留至今。”黑瞎子面露惊色,转头提醒小花:花爷当心,此蛇剧毒无比,沾之即死。”
无需提醒,光看这些蛇的外形就知非比寻常。
吴越此刻也明白了裘德考提及黑毛蛇的缘由——它们已被炼成痋术引子。
更令人在意的是,这些天外来蛇经受过天火淬炼,对雷电免疫。
吴越还知道,黑毛蛇经雷击后会蜕变为鸡冠蛇。
眼下它们显然将不言骑的躯体当作了容器,每条 都爬出近十条黑毛蛇,转眼间地上已聚集上百条。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黑瞎子一声令下,小花剩余的手下立即用冲锋枪扫射。
这些蛇虽不惧水火雷电,却抵挡不住 ,瞬间死伤大半。
小心它们会飞扑!黑瞎子又提醒。
它们能飞?小花诧异。
吴越解释:它们别名黑飞子,解家长辈应该知道。”
果然,部分黑毛蛇借高处跃起扑来。
早有准备的小花挥动长棍,将飞蛇凌空击碎。
在密集火力压制下,黑毛蛇很快被清剿一空。
战后,手下汇报:花爷,两位兄弟已经没救了。”小花沉声下令:你们先带他们上去。”
您呢?
我要继续探查。”
见手下犹豫,小花厉声道:执行命令!众人只得带着同伴 离开。
待现场只剩三人,他们谨慎地拨开满地蛇尸前进。
来到闭合的石壁前,黑瞎子摸索着说:有机关,可惜那家伙不在。”
吴越会意他说的是小哥,随即展开黄金瞳搜寻,很快指向半毁的书架:机关在那。”
你怎么知道?黑瞎子狐疑。
吴越不作解释,直接触发机关。
随着轰隆声响,石壁再次升起。
三人又一次踏入内室。
这房间昔日的主人必定身份显赫。
室内陈设仍保留着民国豪门的气派,只是积尘厚重,显然久无人居。
卧室后方连着一条墓道,因那群蒙面人的存在,三人不敢耽搁,匆匆向深处赶去——至今仍未寻到吴三省的踪迹。
若与黑衣人正面相遇,恐怕难免冲突。
“花爷,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黑瞎子边跑边问。
“义父留了消息。”
小花答道。
“义父?解连环?”
黑瞎子挑眉。
小花神色凝重:“不然我怎会知晓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