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黑瞎子低声嘀咕,似乎早已知情,对解连环的名字毫无讶异。
“什么意思?”
小花追问。
黑瞎子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就是觉得蹊跷。”
谈话间,墓道已至尽头,一扇白玉门拦住了去路。
“拦住它!”
门后骤然传来惊恐的喊声,显然里面的人遭遇了危机。
黑瞎子抬手示意噤声,凑近门缝窥探。
小花也贴上去,吴越则直接开启黄金瞳——
门后是一座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墓室, 摆着一口无盖的青铜棺。
黑衣人们聚在一处,前排立着几名同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 。
他们的对手是个浑身的怪人,但吴越瞳孔一缩:那人身上赫然纹着与小哥相同的麒麟踏火图!
这显然是张家人,却已沦为半人半鬼的模样。
与不言骑相似,他周身燃着绿焰,但双眼未受侵蚀,只是布满血丝,猩红可怖,喉间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人是谁?既像不言骑,又似有理智?”
小花压低声音。
“张不逊,守墓人。”
黑瞎子道。
“也是核心子弟吧?”
吴越插话。
黑瞎子诧异:“你连这都知道?”
“略知一二。”
吴越盯着那怪物。
若非血脉纯正,绝难抵抗黑毛蛇毒。
此人能残存神智,麒麟血浓度至少与张副官相当。
……
地上的 想必是张不逊所为。
“杀了他!”
黑衣人首领厉喝。
身旁手下掏出一只遥控器——这些傀儡竟是偃师技艺的产物!
指令下达,尸偶们悍然扑向守墓人。
“锵!”
金属碰撞声炸响。
尸偶身躯坚硬,与痋术强化的守墓人正面相抗,战局竟如钢铁互撼。
但守墓人似乎识破弱点,招招直取尸偶脖颈。
“当!”
一颗头颅被生生拧下,露出内部连接的线路与钢板——古代偃术与现代机械的融合,铸就了这批杀戮机器。
然而这些尸偶数量众多,转眼间便将守墓人围困在 。
撤!快撤!真 晦气,居然撞上张家的人。”首领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吴越环顾四周,既没发现其他出口,也没寻到吴三省的踪迹,心中不禁生疑——莫非他下的并非这座墓?可黑瞎子分明说过这里有枚蛇眉铜鱼。
吼——
守墓人猛然暴起,竟将周遭尸偶尽数震退。
这具寄生宿体显然继承了张家人骇人的力量,此刻更显凶悍。
引爆 !首领厉声喝道。
残余黑衣人仓皇冲向墓门,忽听轰然巨响,尸偶接连爆裂,气浪将守墓人掀飞数丈,重重砸在石壁上生死未卜。
趁此间隙,首领率残部退至门前。
就在他们即将推门脱身时,吴越骤然抬腿猛踹白玉门。
整扇玉门应声崩塌,两名黑衣人瞬间被压在门下。
千斤门板加上吴越的力道,那二人怕是凶多吉少。
哪个 !首领【守墓人猛然朝小花扑来。
“当!”
小花紧握铁棍,毫不畏惧地迎战,两人在墓穴中激烈交锋。
然而守墓人毫无痛觉,对铁棍的攻击毫不在意,反倒逼得小花节节后退,行动受限。
“轰!”
吴越突然出手,一道雷光直击守墓人,电弧缠绕,将其劈得焦黑。
“噗通!”
守墓人跪倒在地,却仍未彻底死去。
他缓缓抬头,双眼布满血丝,面容狰狞,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低吼:
“杀了我……”
显然,他正承受痋术的折磨,体内黑毛蛇寄生,能保持清醒已属不易。
吴越点头,一掌拍向他的头颅。
这一掌并非蛮力震碎头骨,而是以暗劲破坏脑内组织,连带灭杀寄生物。
此人既是张家守墓人,也算小哥族人,即便小哥已无记忆,仍该给予尊重,留他全尸。
掌落,守墓人倒地,脸上浮现解脱之色。
猩红双眼恢复清明,但很快,光芒消散,生命彻底终结。
小花警惕地盯着 ,果然,不久后,一条条黑毛蛇从口中钻出。
这些蛇比之前所见更大,拇指粗细,吐着黑信,似在怨恨宿主被杀。
小花迅速出手,棍影翻飞,将黑毛蛇尽数击毙。
黑瞎子忽然开口:
“奇怪,蛇眉铜鱼不在这儿,难道三爷他们来过了?”
“不可能吧?”
小花皱眉,“三爷再厉害,也对付不了这些怪物。”
黑瞎子嗤笑:“小子,倒斗靠的是技术,不是蛮力。
你可是解家当家,连这都不懂?”
“行行,你厉害。”
小花没好气道。
黑瞎子咧嘴一笑:“那是,以后夹喇叭记得找我。”
他搓搓手指,显然想多捞点活儿。
“赶紧撤吧,这地方邪门。”
黑瞎子环顾四周道。
小花不甘:“可我还没找到人。”
“傻小子,继续待着也没用。”
黑瞎子催促。
无奈,小花只得随二人离开。
墓穴已被改造成私人居所,当年发生了什么,黑瞎子似乎知情,却闭口不谈。
三人踏过满地狼藉,沿原路返回。
重返地面时,却发现小花的手下横七竖八倒在树林中,昏迷不醒。
“醒醒!”
小花急忙上前摇晃。
这些人本该在处理伤员和善后,怎会无故昏迷?
“有人来过。”
黑瞎子断言。
吴越翻个白眼:“废话。”
突然,吴越目光一凝,指向远处树林:“他们在那边。”
“谁在那儿?”
小花警觉地低声喝问。
吴越耸耸肩:“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林间。
黑瞎子和小花对视一眼,深知这个年轻人的可怕实力,想必是先去探查来人身份了。
两人不敢怠慢,循着痕迹缓缓靠近。
当他们抵达树林时,只发现几处新鲜足迹,却不见人影。
而此时的山顶,吴越已拦住一个熟悉的身影。
“三叔,见着我就跑,不合适吧?”
吴越抱着胳膊调侃道。
眼前正是风尘仆仆的吴三省,不远处还站着几个陌生面孔的中年人。
多日不见,三叔的胡须间已夹杂银丝,面容憔悴了许多。
“你小子不在吴家好好待着,跑083来干什么?”
吴三省皱眉问道。
“裘德考说您在这儿。”
吴越轻描淡写地回答。
吴三省眼中精光一闪:“他竟敢泄露我行踪?”
“别怪他,现在他是我的人。”
吴越嘴角微扬,“用了些小手段,现在他的产业都归吴家了。”
“什么?!”
吴三省瞪圆了眼睛,“此话当真?”
“骗您有什么好处?”
吴越笑道。
吴三省突然开怀大笑:“好小子!当初让你暂管吴家实属无奈,没想到你......”
这时,旁边几位长者凑过来打趣:“小三爷,您这 可把您比下去喽!”
吴越疑惑地望向这些陌生面孔。
吴三省解释道:“这些都是咱们吴家的老伙计,可惜不能为你所用。”
“当家的好!”
众人齐声问候,眼中满是慈爱。
一位络腮胡大叔更是笑道:“小吴越,还记得我不?当年可给你换过尿布呢!”
吴越心头一震——这些莫非是祖村的人?爷爷明明严禁他们涉足江湖......
待众人依依不舍地告别后,吴三省接过吴越递来的烟,从怀中掏出一物。
“蛇眉铜鱼?”
吴越挑眉。
“裘德考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吴三省略显惊讶。
“我早知道它的存在。”
吴越目光深邃,“但还有很多事不清楚,比如您的计划、解连环的下落、汪家老巢......”
吴三省猛地站起身,烟头差点烫着手:“这些事绝不能外传,连小邪都不能说!”
“明白。”
吴越点头,转而好奇道,“您是怎么避开那些怪物的?”
“守墓人是张家人,我跟他说明缘由后,他主动交出了这个。”
吴三省摩挲着铜鱼,叹息道:“可惜他求我了结他性命,我...下不去手。”
吴越恍然——原来那人尚存一丝清明。
吴三省主动将蛇眉铜鱼交给吴三省后,终于了却一桩心事,决意赴死以摆脱痋术的折磨。
你不是向裘德考借了些人手吗?吴越问道。
那些人只是备用,以防追兵。”吴三省回答,看来那些黑衣人全折在墓里了?
吴越点头:一个不剩。”
死了也好,总算能清净一阵。”吴三省叹道。
察觉到吴三省的处境艰难,吴越又问:不打算回去了?
小子,我们这种人回不去了。
未来的路,得靠你们走了。”吴三省语气沉重,这辈子怕是都要活在阴影里。”
永远回不去?吴越追问。
吴三省沉默良久,吴越也不催促。
或许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带着你们三婶风风光光回去。”吴三省忽然笑道。
吴越望向天际:等吴家登上地下世界的顶峰,我必亲自迎你归来。”
哈哈!到时可要备好八抬大轿。”吴三省忍俊不禁。
在他眼中,即便当年 风云的张佛爷也不敢如此狂妄,这小子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不留你了。
缺钱就找裘德考,他会全力支持。”吴越交代道。
吴三省挑眉:那老狐狸宁可丢命也不会放权吧?
确实是个硬骨头。”吴越耸肩。
他本考虑过威逼手段,最终选择了更稳妥的双全手。
你怎么做到的?听说连杭城孙老都跪服了?吴三省好奇道。
那老东西以为你失势就想自立门户,我没答应。”吴越轻描淡写。
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让你接手吴家,或许是最明智的决定。”吴三省感慨。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吴越问。
去趟秦岭,让吴邪认清现实。
这事需要你帮忙。”
义不容辞。”
之后我们打算探天宫,既为寻找陈文锦,也要查些旧事。
若能引出第九家最好,不过不会牵连你们。”吴三省坦言。
既然瞒不住,不如开诚布公。
牵连?三叔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