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枕月,温意绵长。沉沉夜色覆落神域,群山敛尽白日锋芒,万籁归于静谧。
晚风吹过庭院树枝,簌簌落了一地细碎花影,微凉清香漫绕檐角星河。
桓阳皓辞别金昌耀和梦清潇后,便踏着漫天清辉御剑回去了。今天在金昌耀那玩得许久,桓阳皓眉眼间依旧带着未散的明朗暖意,不过随着距离真阳宗越近,他心里头的情绪渐渐变成了想念——
想快点回去见到他的女人。
院落烛火未熄,暖黄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漾出,在青石地面投下温柔斑驳的光影。桓阳皓落步无声,踏入院中时,一眼便望见窗前静立的身影。
洛天雪素来素净清雅,此刻一身雪色寝衣松松散落,乌发未束,如瀑垂肩,月色铺在她细腻的侧颜上,褪去了平日修行时的清冷端稳,添尽人间温柔。她本欲临窗望月静待他归,听见院中风声微动,便轻轻转过目光。
四目相接,月色温柔,晚风轻滞。
“回来了。”她轻声开口,音色清润绵软,是独属于深夜的温柔低哑。
桓阳皓望着她恬静温柔的模样,心底瞬间软成一片,他缓步走近,笑意清朗:“嗯,回来晚了,你等久了吧?”
洛天雪轻轻摇头,眸光温软落在他身上:“没呢,今日在永辉他们那边待得也有些久了,回来看时间差不多,便再次等着你了。”
桓阳皓撇了撇嘴:“又是那个臭小子,一天到晚就来找你,要不是他年纪小,我还以为他要和我抢你呢。”
洛天雪轻轻一笑:“想什么呢,永辉就是邀我去他们那玩,方芊他们也在呢。”她顿了顿,目露柔光,“而且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动爱情了。”
桓阳皓面色微红,轻轻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那就好。”
“夜里露重,一路回来,身上定然沾了夜风湿气吧。”洛天雪心思细腻妥帖,总能轻易察觉他身上细微的凉意,“去沐浴吧,我给你弄点热汤暖暖。”
桓阳皓低头看了看自己染着夜露的衣袍,确实带着山间微凉。他颔首轻笑:“那我先沐浴更衣。”
寝殿内备好温热浴汤,水雾袅袅,暖意融融。
桓阳皓褪去外衫沐浴,洗去一路风尘夜寒。不多时,他换了一身素色宽松寝衣,发丝半湿,带着淡淡的水汽温香。
他推门走出内室,殿内烛火轻轻摇曳,一室暖光温柔缱绻。洛天雪已经替他收拾好了外间杂物,正坐在床沿静静等候,指尖轻放于膝上,姿态安然恬静。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看来。
少年眉目明朗温润,湿发垂落额前,暖烛映着他眼底细碎光亮,温柔得让人心头微颤。
“先把汤喝了,别染了风寒。”
桓阳皓赤脚站在原地,傲娇道:“我好歹也是百火之主,这点小寒气怎么会经不住,你可别小看我。”
不过说归说,他还是去拿碗喝的那碗汤,暖融融的,挺舒服。
喝过后,他缓步走到床前,俯身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温度温和。
“怎么不先歇息?”他低声问。
洛天雪抬眸望他,清浅温柔:“不等你,睡不着。”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却沉甸甸落进桓阳皓心底,漾开满满暖意。
这世间山河辽阔、星河璀璨、热闹万千,可唯独有她一人,岁岁年年,为他等候、为他牵挂、为他留一盏深夜不灭的灯。
桓阳皓抬脚上床,顺势在她身侧坐着。
白日大家各有事情要忙,也唯有夜深人静、一室独处之时,所有克制的情愫、隐忍的温柔,才敢悄悄漫溢开来。
洛天雪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沉沉月色,轻声慢语:“今日在金大哥那边,玩得如何?”
“嗯。”桓阳皓轻轻应声,目光落在她恬静侧颜上,温柔不移,“还不错,就是师兄太不给情面了,逼着我修炼顿悟,还设时间的那种,唉。”
“那金大哥还不是为你好,要你自己刻苦修炼,你耐得住?”
“我知道,就抱怨两句,又不会真的罢工。”桓阳皓道,“不过也不会无聊,毕竟还有小清晏那个小宝藏啊,可有趣了。”
洛天雪听着他的分享,心头微微一动。她微微侧身,主动轻轻倚靠过来,肩头贴合他的肩头,温顺又柔软。
桓阳皓心底一动,顺势轻轻抬手,揽住她的肩,将人温柔带入怀中。动作轻缓郑重,没有半分急促唐突,尽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桓阳皓,你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洛天雪突然问道。
“天雪。”桓阳皓垂眸,“为啥突然这么问?”
洛天雪轻轻一笑:“我们在一起也有五年了,我觉得,是时候可以有一个了。”她抬头,灵动的笑容映入桓阳皓的眼中,“有一个,属于我们的,爱情结晶。”
桓阳皓喉结微动,嗓音低沉温润,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没关系的,天雪,我们顺其自然就行。和你在一起,我唯一想的,只有我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光怎么也不够。我挺贪心的,还没有满足呢。”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入怀中:“我很感激遇见你,让我体会到,夜深之时有人等我归家是什么感觉,我只愿枕边有你,岁岁安然。”
青年赤诚坦荡的告白,温柔滚烫,落满静谧寝屋。
洛天雪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温热的心跳,眼底温柔漾开浅浅湿意。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自己全然交付于这份温柔相拥,轻声细语:“我也是。”
“有你在,岁岁心安。”
夜风轻轻吹动窗纱,烛火摇曳,光影温柔流转。二人并肩躺落床榻,被褥温软,隔绝了夜色寒凉。
没有喧嚣,没有纷扰,整座寝殿只剩下彼此平稳相融的呼吸,和满室化不开的缱绻温情。
桓阳皓侧身看着身侧的少女,月色从窗隙漏入,浅浅落在她精致柔和的眉眼,将她绝美的容颜衬得愈发温润动人。
他低头,轻轻落下一吻,落在她的眉心上温柔虔诚,绵长珍重。
洛天雪眼睫轻颤,微微闭眼,任由这份情愫漫遍周身。
许久,桓阳皓微微抬首,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发梢,嗓音温柔缱绻:“睡吧,很晚了。”
洛天雪轻轻颔首,往他怀中轻轻偎了偎,声音软糯轻浅:“好。”
星月垂窗,清夜悠长。世间大道万千、星河辽阔,于他们二人而言,最动人的道,是朝夕相伴;最安稳的圆满,是深夜枕月、枕边有你。
长夜静谧,温情绵长,岁岁相守,岁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