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渺渺找到涂山谨的时候，他还在钓鱼。
没有鱼饵，他那鱼竿从未动过，不像方寸空杆都能钓到鱼。
呸，怎么又想到方寸了。
涂山渺渺深吸一口气，又揉了揉脸才从那阶梯走了下去。
不想不想！
听到声音涂山谨抬头笑道，“回来了？”
“你知道我会回来，还是笃定我出不去？”涂山渺渺问道。
涂山谨：“……”
他又看向红海方向，对于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见状，涂山渺渺摸出一张椅子坐下，犹豫会又让幽梦变成棍子，开始装模作样的钓鱼。
但涂山谨一直不开口，那涂山渺渺只能自己问了。
“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
“涂山兮兮很不喜欢我，又怎会和我同桌吃饭，而且她对我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琉璃台，涂山兮兮带着变成狐狸的涂山渺渺离开，说是要给她讲涂山的事，但刚出门就给她丢下了。
后面涂山渺渺才明白，她那时候是特意来支开她，想来是被人授意的。
涂山兮兮不喜欢她，表现的很明显。
而现在的涂山兮兮，过于热情。
涂山谨：“……”
“我很好奇，你和涂山兮兮是什么关系？”
“祖辈吧。”涂山谨说了一句，又继续道，“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就和你说说吧。”
“等一下。”涂山渺渺打断他，“我想听听涂山澈的故事。”
听到这个名字，涂山谨手一抖，那没有鱼饵的竿子在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水花。
涂山渺渺眯起眼，他似乎在害怕？
同属涂山，他为什么要害怕？
涂山谨用两只手抓住鱼竿，好久才稳定下来。
“呼……”
他呼出一口气笑道，“我不知道他的故事，但可以和你说说涂山笙笙的故事，你要听吗？”
涂山渺渺一愣，点点头，“听。”
闻言，涂山谨伸手指向后方笑道，“你看到了，这涂山山脉连成群，其间生灵无数，皆是涂山之人，我们是一个很庞大的族群，比青丘和黄泉都要繁盛，称的上如日中天，可是……”
说到这里，涂山谨的神色有些难看，“那时……”
那时，涂山依依选好了位置，一番操作下流落四方的涂山狐族闻讯而来汇聚成群。
他们占山为王，后称涂山。
那是神女消失，星族未来的时间，涂山飞速崛起，名震大荒。
而名震大荒，也是有代价的。
山主涂山依依打服了很多人，可自己也留下了暗伤，久病成疾。
很多年后，涂山依依感受到自己身体愈发下滑，便准备立下一任涂山之主。
而那时候，涂山依依虽油尽灯枯，但涂山之内高手云集，当时最有希望的便是涂山谨。
当然，涂山谨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涂山笙笙却在那个时间来拜山。
涂山谨初见时只觉得是个清清冷冷的小姑娘，根本没将其放在心上。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涂山依依和对方聊了一夜，第二日居然将涂山笙笙介绍给所有人。
那时候，涂山谨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涂山，且来自于涂山依依的妹妹。
涂山染染。
那一瞬间，涂山谨敏锐的发现涂山依依的想法似乎有些改变。
她好像找到了更适合的山主。
但涂山笙笙并未留在涂山，她和涂山依依聊完便走了，仿佛是来送消息的。
说到这里涂山谨停顿片刻，恨声道，“可是涂山笙笙第二次来拜山，带了二十四个人……”
涂山渺渺眯眼，“后来呢？”
“那二十四个人生的奇形怪状，虽都是妖族，但没有一个是涂山狐族，涂山笙笙说是来拜山，可她带来的二十四人入山后见人就杀。”
涂山谨盯着海面颤声道，“那天涂山血流成河，比这红海还要红，你的母亲涂山笙笙为了山主之位，不惜残害同族，她就是魔鬼，平日都是伪装！！”
涂山谨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那天，涂山笙笙站在涂山下神色冷漠，其身后有二十四道人影，皆是无暇第三境，归玄。
这样的规模，彼时的涂山望尘莫及，致使整个族群消亡，那二十四人分毫不伤。
此事之后，涂山易主。
涂山渺渺猛的起身，“不可能！”
“呵呵，你若不信回去问问，问问她有没有干过这件事？”
涂山谨笑的肆意，“她站在同族的尸体上，配当涂山之主吗？”
“她根本不配！”
轰～
涂山渺渺猛的将手中棍子丢出，棍子如炮弹砸入海中，海浪激荡而起不停的拍打岸边。
“呵呵，你……”
噗嗤～
涂山谨还想说，涂山渺渺的手掌忽然穿透了他的胸口。
“你胡说八道，我母亲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咳咳……”涂山谨面色扭曲但仍是笑道，“你看，你和你母亲一样，不愿承认便选择杀人灭口！”
“哈哈哈哈，你们出不去的，往后有一天，涂山终会属于我的后辈！”
“哈哈哈哈，那本来就是我的位置！”
“哈哈哈……”
涂山渺渺神色一冷，手中用力，涂山谨瞬间灰飞烟灭。
滴答～
血液顺着指尖落下，涂山渺渺神色麻木站在原地，没一会又慢慢坐下盯着海面发呆。
海中长棍飞回来落在涂山渺渺身边蹭了蹭她。
“主人，一面之词不可信。”
“若是方寸在，他肯定会说……”
幽梦沉默一会模仿方寸的声音说道，“妖魔鬼怪，乱我道心，当杀！”
涂山渺渺嘴角扯动，“……”
模仿的真像。
该死的二蛋，这都多久了，还没来！
涂山渺渺收回幽梦，将手清洗一番，又撑着脑袋看向海面发呆。
这红海，真红啊。
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书院第一课的意义。
打人先打嘴。
书院真的教东西。
只是……
涂山确实有二十四位前辈隐居，很少正式出现，知道的人也不多。
他们都不是涂山狐族。
比如，姜赢前辈。
“幽梦。”
“啊？”
“多久了？”
“一个时辰快到了。”
“方寸居然还没来，我突然很想打人，你说他们是不是聊着聊着，就旧情复燃了？”
幽梦：“……”
“要不，主人去看看？”
“不去，本大王是什么很小气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