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笙拦住他们好一会才开口,“要去灵渊?”
涂山渺渺下意识点点头,方寸则是犹豫一会问道,“前辈是否知道些什么?”
“本来是知道的,但七星殿不知道被什么人袭击了,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方寸:“……”
见他不答,许念笙又看向涂山渺渺笑道,“灵渊本就不欢迎外人,不如让他自己去吧,你留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涂山渺渺抿唇,看向方寸。
方寸沉默一瞬试探道,“前辈我想问,深陷泥潭,会有出淤泥而不染这种事吗?”
听到这个,许念笙抬脚顿了顿地面,答非所问,“这里是嘲天宫。”
方寸:“……”
“那个,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吧?”涂山渺渺忽然开口。
方寸沉吟片刻点点头,后又伸手指了指手腕处。
“放心,我找江盈虚泡温泉去。”
“……”
方寸又盯着许念笙看了会,才刚走没几步忽然又问了句,“听说当年军师交了投名状才让七星殿信任,不知这个投名状……”
“咳咳……”涂山渺渺忽然咳嗽两声。
方寸一愣点点头,这才离开嘲天宫。
见他离开,许念笙盯着涂山渺渺温和笑笑,“我最近研究了糖人的制作方法,颇有成效,一起去看看。”
涂山喵喵抿唇,“行。”
……
这边方寸刚离开嘲天宫,抱着奶瓶的余欢便说道,“刚刚那个人,我知道。”
方寸一愣,“说说?”
“干说?”
“……”
方寸摸出一些零食递给他,谁知余欢颇有些嫌弃,“我要糖果。”
“没有。”
“那算了,我还是喝奶粉吧。”
“……”
余欢抱着奶瓶猛吸几口,这才开口,“那个人在嘲天宫很久了,可以信任。”
“很久是多久?”
余欢才多大?
“你不明白,嘲天宫很少收人,他能在这里,至少说明在来神域之前,他已经加入嘲天宫。”
方寸:“……”
难不成猜错了?
这个许念笙若不是军师,他找涂山渺渺干什么?
“行了,在嘲天宫里面,不会出问题的,你赶快去灵渊,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
灵渊和嘲天宫说远也不远,方寸走了没几步就看见那些圆形建筑,但要说近,他走了很久都没有走进去。
明明建筑就在前方,可方寸不论如何走,中间的距离就没变过。
余欢不知是不是奶粉喝多了,居然坐着就睡着了。
方寸又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
他甚至看不出来这是被阵法所制还是其他的能力。
犹豫片刻他在原地坐下。
黑宫内,方寸顶着枯荣鼎。
咕噜咕噜……
周屠在冒泡。
“说说灵渊。”
“这和大荒的不一样,你让我怎么说?”
方寸皱眉,“都是灵渊,总该有相通之处吧?”
“嗯……”周屠想了一会才开口,“灵渊内,只有精怪,这一点应该是一样的。”
“都像你这样的吗?”
周屠愣住,“啥意思?”
“都像你这么阴?”
“诽谤,你这是诽谤!”
“……”
等天色渐渐暗下来,余欢才慢悠悠的睁开眼,他懵逼的看看四周。
“你怎么还没到?”
方寸笑,“进不去,要不让你的小青梅来接我们?”
“那个,你的零食给我些,有些饿了……”
“……”
说到底也只是孩子,余欢吃了没几口便抱着奶瓶猛吸,随后小手在怀里摸了一会,一个哨子出现在他手中。
白色的哨子,看的方寸眉头一跳。
这好像是骨头做成的。
余欢深吸一口气,小脸涨的通红。
激昂的哨声响彻夜空,余欢这一口气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停下。
“再来点,又饿了……”
“……”
就在余欢进食时,前方异变突生,圆形的建筑下方有光芒化作旋涡转动,没一会便有一个老人抱着孩子出现。
老人上了年纪,但看着很精神,倒是他怀中那孩子生的像个瓷娃娃一般,灵动的眼睛看到余欢顿时亮了起来。
“余欢哥哥……”小萝莉在朝他们挥手。
方寸的肩膀一沉,余欢在他肩膀上站起,随后一跃而起。
“裴爷爷,接住我……”
方寸:“……”
余欢像一个风筝一般滑入那老人怀中,两小只见面显的很兴奋,只见余欢掏出一个白色的骷髅头递给小萝莉。
“软软,这个头骨可是我打磨好久才选出来的,又滑又亮,送给你。”
“谢谢,我很喜欢。”
小萝莉抱着头骨看了好一会,才塞入老人的衣服兜里。
见状,余欢又把奶瓶递给老人,“裴爷爷,奶粉没了……”
“余欢哥哥不害羞,我都不喝奶粉了。”
听到裴软软的话,余欢一本正经道,“妈妈说,多喝奶粉才能长的高!”
小萝莉又看向老人撒娇道,“爷爷,我也要奶粉……”
“好,都有都有……”
老人笑笑,接过余欢的奶瓶,视线又落在方寸身上。
“他是我哥哥,陪我一起来的。”余欢连忙开口。
老人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一起进来吧。”
说着老人转身离开,似有方寸跟上。
方寸刚想说话,忽然发现那种奇怪的禁制好像消失了。
他走出一步,与建筑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的缩短。
有些奇异,居然没有任何波动。
灵渊的建筑和方寸在九重天观影时,看到的蒙古包差不多,不止个体建筑是弧形,整个排列起来,就像在地面镶嵌了一个圆环。
而圆环的正中间,有一摊池水,碧绿碧绿的池水,池子不大,但深不见底。
老人进屋后先是去泡了两瓶奶粉,两小只拿着奶粉跑到一旁独自玩耍去了。
老人笑笑,忽又瞥见方寸站在门口一直没进来。
“小友,你不是余欢的哥哥吧?”
听到声音,方寸收回视线刚想开口,老人又说道,“余欢的爷爷,姥爷以及那些晚辈我都见过,那里面没有你。”
“不过余欢既然能带你来,想来是值得信任的,只是你的目的是什么?”
“前辈,我……”
“老夫,裴远山。”
“裴前辈,在下方寸,前来是想看看这碧水寒潭之地。”
说着方寸指了指那水池。
裴远山微愣,“理由?”
“我得到消息,七星殿藏在碧水寒潭之中。”
“这样,所以你怀疑我灵渊和七星殿有勾结?”
“不是……”
话未说完,裴远山打断,“无须解释,你想看那便仔细看看,余欢我自会照看。”
“小友自便。”
说着裴远山径直进了屋,也未邀请方寸。
方寸站在门口神色微动。
这是生气了?
不过,这不重要,既然对方让他看,那么……
方寸朝着那水池靠近,夜已经很深了,并没有其他人因为余欢的到来再出现。
就在方寸站在水池边缘的时候,他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年轻人打着哈欠出来。
“靠,瞥死我了……”
“唉,你……”
方寸站在那里实在是显眼,很难不让人察觉。
四目相对片刻,那年轻人打着哈欠走到建筑外,似乎是方便去了。
没一会他又走到方寸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一番,又瞅瞅那碧绿的池子,才朝着方寸伸出手。
方寸:“???”
“兄弟,握个手!”
“……”
“别担心,我没尿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