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伸出的手，方寸犹豫片刻伸手握住，却没想到触碰的一瞬间，体内的黑宫忽然震动起来。
“我靠，地震了……”周屠率先冒泡。
“呼呼呼……”这是如意也是莲。
自如意被司空青墟指点后，多数时间都待在黑宫内睡觉。
“这人有问题……”山神说道。
方寸：“……”
他自然也感觉到了，对方好像在窥视他。
刚想开口时，那年轻人忽然伸开手，神色颇为怪异的再次打量方寸，好一会才问道，“你也去过悬空寺？”
方寸一愣点点头。
“有点意思啊……你我在同一个时间先后去悬空寺，却没有遇见，这真是无缘无份啊。”
方寸：“……”
“那你现在来这里，是为了这水池子？”
“……”
方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才触碰一瞬间，便知道这么多？
“我是程让，你跟我来。”
程让说了一句，转身朝屋内走去，并示意方寸跟上。
方寸：“……”
不明觉厉，他看了眼那池子，还是决定跟上去。
而且程让这个名字，曾在九幽榜出现过，和游戈是一起的。
这个水池落在灵渊，想来应该有原因，正好问问。
程让的房间很大，但里面颇为杂乱，他进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
许久之后，他拿着几块奇形怪状的物体走到桌边，顺手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面，后邀请方寸坐在对面。
方寸：“……”
洒脱。
程让将东西在桌上一字排开，那是各种颜色的鳞片，共有六片，且并不光滑。
他先伸手摸了摸第一块，手指在上面摩擦，神色怪异，有些猥琐……
方寸看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程让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摸了一会，摇摇头，又伸手摸向第二块。
如此往复，直到摸到第五块，程让脸色才露出欣喜之色。
“那个啥，你叫什么？”
“方寸。”
“来来来，你摸摸看这个……”
“……”
方寸感觉有些猥琐，但程让一脸兴奋的催促他，犹豫好一会他才将手搭上去。
只是这一搭，方寸虎躯一震，又仔细摩擦了几下。
程让兴奋道，“是不是这个触感？”
“嗯，我在试试……”
“仔细摸摸，这个触感，有没有颗粒感？”
“有……”
方寸又来回摩擦好几下，两人越说越兴奋。
裴远山背着手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有些抽搐。
“你们在干什么……”
程让一愣笑道，“裴老，你来的正好，游戈那瓜娃子让七星殿掳走了，我说让他们不要出去吧非要去，还说找什么刺激，这下真刺激了……”
“……”裴远山皱眉，“哪里来的消息？”
程让指了指方寸。
“……”
裴远山了然的点点头。
方寸收回手，兴奋之劲褪去，他才猛然发觉，程让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而且，还知道那怪异的触感。
想到这里，方寸又瞥向那桌上的鳞片。
偏青色的鳞片，表面有细密的凸点，摸起来有如沙砾般的感觉，且是软的。
这和他在上仙坊抓到的触感一模一样。
程让抓起那块鳞片递给裴远山，并笑道，“还得麻烦裴老看看，这是谁的鳞片？”
裴远山接过看了眼，顿时有些沉默。
“裴老？”
“程让，你先收留小友一晚，这事明日再说。”
“哎？”
程让还想说，裴远山却已拿着那鳞片转身离开。
方寸也愣住，柳暗花明又一村。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那个啥，我这里有些乱，你要将就下？”程让神色有些尴尬。
这屋子里，确实有些乱，他平日也不太注重这些。
方寸笑笑，“无妨，倒是夜深了，程兄要睡觉吗？”
“睡个屁，我已经睡了一觉……”
“那不如，喝点？”方寸提议。
程让眯眼，笑了声，又有些可惜道，“还是同道中人，可惜我这里没有下酒菜……”
“我有。”
“？”
“有厨房？”
“有的。”
令方寸意外的是，这圆形的建筑从外面看不算大，但里面空间还行，有三间房。
没一会，方寸端着一大盘菜放在桌子上，有且只有一盘。
程让盯着那和小石头一样的玩意，愣了一瞬，才凑过去闻了一下。
下一刻，他立刻起身将门关上，顺便反锁。
“这么香的玩意，可不能让那些家伙闻见了……”
方寸：“……”
程让坐下，颇有些兴奋的抓起一颗塞入嘴中，立刻脸色通红……
“好……好……好tm辣……咕噜……”
方寸懵逼，委婉道，“这个不用吞下去……”
程让喝了好几口酒，才认真请教，“那该如何吃？”
方寸用筷子夹起一块，示意程让看过来，“这位置有孔，里面有肉，吸出来，壳扔掉。”
“我感觉壳也挺香……”
“那你可以嗦两下栽丢。”
“兄弟，你看起来是个老手啊……”
方寸：“……”
这是爆炒田螺，田螺是在灵境城买的，方寸还是第一次在大荒见到这个。
渺渺大王尝了一次，觉得麻烦便失去了兴趣，剩下的存货全在他这里。
爆炒田螺不下饭，但下酒。
眼看程让喝的高兴了，方寸连忙问道，“程兄，你刚才和我握手，那是……？”
“嘶……”
程让吸了口气，又灌好几口酒，这玩意越嗦越香，反而里面的肉没那么惊艳。
“啊，那个叫做通玄探命，我习惯见人就握握手，那样能知道不少信息。”
方寸一愣，“连触感都能探出来？”
“感同身受，知道不？”
“那……”方寸迟疑，“你看到了多少？”
“也没多少，就是看到你在寻这玩意，和七星殿有关，还有游戈夫妻俩被抓了……”
“真的？”
“当然，我这能力也有限制的，行了不说那些，来喝酒！”
砰～
两人碰了一下，程让又开始嗦田螺，看起来挺上瘾的，白白净净的脸整的面色通红满头大汗。
方寸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时不时和程让碰一下。
他搓了搓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惊悚。
他不知道程让是不是只看到了那些，但这样的能力会不会有些离谱？
连触觉都能知晓，即便是搜魂也无法感同身受吧？
这就是灵渊的精怪吗？
就感觉，有些……
降维打击。
他莫名感觉，裴远山明日就能给出答案。
只是不知道为何要耽搁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