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香克斯单掌撑地缓缓站起身，随手拍掉披风上的糖霜碎屑，将格里芬收归鞘中。
他抬眼望向萨凯远去的方向，对方已经钻进云层深处，只剩一个模糊的黑点，再追显然来不及了。
他转头看向bIG mom，语气郑重：“bIG mom，看来我们之间的联盟，必须再加深一层了。再这样分散开来，早晚会被他逐个击破。”
bIG mom死死盯着天空，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胸口的伤口还在阵阵作痛，接连折损子女、丢了历史正文，她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头顶。
可她再高傲，也看得清局势——萨凯神出鬼没的能力，单打独斗谁都没把握稳赢。
她沉默几秒，沉沉地点了点头，声音粗哑：“好。”
到了红发香克斯和bIG mom这个层级的人物，个个心高气傲，再加上两人本就性格相冲，远不像凯多和bIG mom那样有多年亦敌亦友的老交情。
之前为了应对萨凯这个共同强敌，两人才勉强达成临时联盟。
平日里也就互相交换少量零散情报，遭遇袭击时视情况出手支援，战利品各归己有，地盘也提前划分得泾渭分明。
这层关系也就比口头默契稍强半分，远远算不上真正的攻守同盟。
红发香克斯忽然皱紧了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格里芬的剑柄，像是在回味刚才碰撞的力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bIG mom，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萨凯的实力，好像比之前弱了一截。”
bIG mom闻言一怔，随即回想刚才接三叉戟那一下的巨力，又抬手按了按胸口渗血的伤口。
她沉吟两秒，粗声开口：“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他那股蛮力依旧恐怖，但霸气虚了不少，密度和续航都不对，倒像是受过重伤，还没养好。”
红发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是同样的感觉。”
“可放眼新世界，谁能把他伤成这样？”bIG mom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满是不信，“别忘了他在艾蕾吉亚以一敌二的势头，连我们俩联手都没占到便宜。”
红发也面露费解，脑海里骤然闪过玛丽乔亚深处那道身影。
可这个念头才刚浮现，他就立刻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他。
不远处，卡塔库栗走到深深扎进地面的三叉戟旁，单手握紧枪杆。
“锵！”
他微微发力，便将沉重的武器从巧克力地里拔了出来。
他抬手拂去枪身沾着的碎屑，目光落在地面的裂痕上，耳边却反复回响着萨凯刚才的话。
那句带着弟弟妹妹离开万国、再也不用惧怕妈妈厌食症爆发的话，就像一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在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拔不掉，也碰不得。
就在这时，破空声与急促的脚步声先后响起。
“呼！”
“哒哒哒！”
bIG mom的一众子女和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终于先后赶至现场。
夏洛特家族的人立刻围拢到bIG mom身侧，红发团的干部们也齐齐站定在香克斯身后，各自护住自家的主心骨。
佩罗斯佩罗叼着标志性的糖果拐杖，伸出舌尖舔了舔顶端的糖霜，慢悠悠地开口：“妈妈，敌人呢？”
卡塔库栗将三叉戟拄在地面，沉声答道：“已经逃走了。”
大福眉头猛地一拧，粗声追问：“到底是谁？”
“是萨凯。”卡塔库栗语气沉得像灌了铅，“布琳、斯慕吉他们的失踪，全是他干的。”
“什么？！”
在场的夏洛特家族成员齐齐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血皇萨凯的凶名在新世界如雷贯耳，可谁也没料到他竟敢孤身潜入万国，还接连掳走了多名核心战力。
bIG mom沉着脸一言不发，卡塔库栗也抿紧了嘴唇，现场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另一边，冯·贝克曼、拉基路、耶稣布等人也从香克斯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跟着也陷入了沉默。
良久，夏洛特·阿曼德上前一步。
她指尖虚按在腰间的刀鞘上，神色冷定，率先打破了僵局：“妈妈，先别纠结萨凯怎么潜进来的，当务之急是商量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众人纷纷点头。
眼下再追究已经发生的事也无济于事，两拨人当即整队，一起朝着万国城堡的方向折返，准备关起门来详细商议后续的应对方案。
……
萨凯一路破空而上，稳稳落定在万里高空的浮空岛上。
他背后蝠翅缓缓收敛，翼膜与骨骼顺着肩背一寸寸收回体内，身形从半兽人觉醒形态徐徐褪回常人模样。
后肩胛处标志着果实觉醒的漆黑焰云渐渐消散，尖牙、兽耳、骨翼尽数收归，周身凌厉的黑暗威压也随之敛入身体。
“呛啷！”
他把秋水缓缓插回刀鞘，抬步朝着岛屿中心走去。
来时只有他与三名部下，岛上难免冷清。
如今加上他抓来的俘虏，总人数足足有九人之多，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岛内原本争得不可开交的众人，看见萨凯走过来，争吵声骤然一停，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夏琪瞥见萨凯只身走来，手上没提着半个人影，便起身迎了上去，语声温和平缓，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行动受阻了？”
萨凯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多少懊恼，只是淡淡道：“被红发和bIG mom撞上了，卡塔库栗没拿下来。”
夏琪微微颔首，没追问具体经过，只抬眼看向他：“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我们回和之国，本体那边已经忙完，在返航了 。”萨凯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夏琪应了声：“行。”
在她的能力操纵之下，整座浮空岛轻轻一震，缓缓调转航向，载着萨凯的俘虏与战利品，朝着和之国的方向平稳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