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元宵节总裹着点料峭的寒意，林风站在电视台演播厅的后台，指尖划过吉他弦，试弹着《花好月圆夜》的前奏。舞台总监第三次来催：“林老师，该候场了，杨老师已经在台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唐装——是杨大幂母亲亲手缝制的，盘扣处绣着小小的音符，据说是照着《简单爱》的乐谱图案绣的。“知道了，这就来。”
撩开厚重的幕布，舞台上的杨大幂正对着镜头笑，红色的襦裙衬得她像朵盛开的海棠。台下的观众席里，“风起时幂”的灯牌连成了片星海，“琴弦上的云”举着块手写牌，上面写着“元宵快乐，永结同心”，字迹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搭档——林风！”杨大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风抱着吉他走上台，聚光灯瞬间打在身上。他朝台下鞠躬时，瞥见第一排坐着杨父杨母，老人正举着手机录像，母亲的眼眶红红的，像藏着星光。
“今天给大家带来首《花好月圆夜》，”林风的声音比平时稳了些，指尖拨动琴弦，温柔的旋律漫过整个演播厅，“送给所有团圆的人。”
杨大幂的声音加入时，像月光落进了湖面。她没有用专业的唱腔，只是轻轻跟着哼，气声里带着点笑意，像两人平时在厨房做饭时的哼唱。副歌部分，林风突然朝台下招手：“会唱的一起唱！”
观众席里立刻响起合唱声，粉丝们的声音尤其响亮，“风语者”甚至带着后排的人打起了拍子。镜头扫过台下，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跟着点头，有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轻轻摇晃，还有对情侣偷偷牵起了手，像被歌声施了魔法。
唱到“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时，林风悄悄握住了杨大幂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却在被握住的瞬间，轻轻回握了一下。台下的灯牌突然集体闪烁起来，像片突然绽放的烟花。
歌曲结束时，主持人笑着打趣：“这哪是唱歌，分明是撒狗粮啊！听说林老师现在写歌价格不菲，给大幂姐写歌要多少钱？”
林风看了眼身边的人，认真地说：“给她写歌不要钱，一辈子都免费。”
全场哄堂大笑，杨大幂的脸却红了，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后台的屏幕上，实时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风遇幂’：啊啊啊牵手了！我反复看了十遍！[awsl]”
“‘林间听风’：一辈子免费！这承诺比钻戒还值钱[心]”
“‘木易林’：注意杨妈妈的表情！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偷笑]”
“‘琴弦上的云’：这首《花好月圆夜》好好听！求尽快上线！我要买十张[打call]”
下台时，杨大幂的经纪人递来份合同：“帝都台想把刚才的合唱版做成元宵主题曲，版权费开了一百五十万，你俩看看？”
林风接过合同，目光落在“版权归属”一栏，突然说：“把这笔钱捐给‘星光基金’吧，给孩子们买些元宵和新乐器。”
“我同意。”杨大幂立刻点头，“再添五十万，凑够两百万，让基金会的人带着孩子们去逛庙会。”
后台的休息室里，杨母正拿着保温桶往外掏东西：“刚煮的汤圆，黑芝麻馅的，你们快趁热吃。”她往林风碗里塞了个特大号的，“多吃点，写歌费脑子。”
杨父坐在旁边看手机，突然笑出声：“你们的合唱上热搜了，‘林风杨大幂元宵合唱’排第一。”他顿了顿，难得地夸了句，“那首歌确实不错，比春晚那几个歌舞好看。”
正说着，“风语者”带着几个粉丝代表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个大大的礼盒。“这是后援会给你们的元宵礼物，”男生有点不好意思，“是全国各地粉丝手工做的灯笼，每个上面都写了句歌词。”
打开礼盒，里面果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蓉城粉丝做的熊猫灯，灯笼面写着“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有魔都粉丝做的外滩灯，刻着“外滩的风，吹不散思念”；还有山城粉丝做的吊脚楼灯，画着“爬坡上坎的路，有你就不难”。
林风拿起盏帝都胡同灯，上面用金粉写着“最简单的爱，是陪你逛遍每个日常”，笔迹歪歪扭扭，像“琴弦上的云”的字。
“基金会的事，”“风语者”突然说，“我们后援会想申请当个志愿者，帮着给孩子们上吉他课，周末和假期都有空。”
“求带上我！”“琴弦上的云”立刻举手，“我学过五年钢琴，能教基础乐理！”
杨大幂笑着点头：“明天让基金会的人联系你们，正好这周末要去看朵朵，你们可以一起去。”
深夜的演播厅外，元宵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林风牵着杨大幂的手往停车场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首没唱完的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星光基金”发来的消息：《花好月圆夜》合唱版的版权费已到账，预计下周就能组织孩子们的庙会活动。
“你看。”杨大幂掏出手机，粉丝们已经把刚才的合唱片段做成了mv，背景是各地的元宵夜景，从蓉城的灯会到帝都的烟花，像场跨越千里的团圆。
林风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吉他。清冷的月光下，他弹起了《花好月圆夜》的间奏，旋律比刚才在舞台上更温柔，混着远处的鞭炮声，像在诉说一个关于陪伴的故事。
杨大幂靠在他肩上轻轻哼唱，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有人拿出手机录像，却没人说话，怕惊扰了这元宵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