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周明，是雪寒霜的师弟，平时最喜欢在师姐面前表现。
此刻看到有人对师姐不敬，他哪里还忍得住？
“大胆！敢这么跟师姐说话？”
他一步跨到张卫东面前，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跪下！给师姐道歉！”
张卫东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你跪一个我看看？”
周明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找死！”
他拔出长剑，剑尖指向张卫东的咽喉。
囡囡搂着张卫东的脖子，看着那柄明晃晃的长剑，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爸爸，他们好烦。”
张卫东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是挺烦的。”
周明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玄天宫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无视他。
“好，好得很。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玄天宫是好欺负的。”
他一剑刺出，剑光凌厉，直取张卫东的肩膀。
这一剑他没用全力，但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也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他不想杀人，只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一个教训。
可他的剑刚刺出一半，就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周明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剑尖距离张卫东的肩膀不到三寸，可就是刺不过去。
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剑尖前面。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往前刺，可那堵墙纹丝不动。
“你——”
他的话没说完。
张卫东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样。
周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的手一松，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连退几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周明的脸彻底白了。
他盯着张卫东，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雪寒霜的脸色也变了。
她盯着张卫东，眼神里满是凝重。
她的神识探出，想要探查这个人的修为。
可神识刚一触碰到张卫东，就像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修道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张卫东没有回答。
他把囡囡放下来，牵着她的手，转身朝酒楼走去。
苏月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
“站住！”
雪寒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卫东没有停。
雪寒霜的脸冷了下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无视她。
“我说站住。”
她的声音更冷了。
张卫东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有事？”
雪寒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你打伤了我玄天宫的弟子，就这么走了？”
张卫东转过身，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了？他自己摔的。”
周明的脸涨得通红。
“你放屁！明明是你！！”
“够了。”
雪寒霜打断他。
她盯着张卫东，眼神冷得像冰。
“不管你承不承认，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跟我回玄天宫，把事情说清楚。否则……”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别怪我不客气。”
张卫东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空。”
他转过身，牵着囡囡，继续朝酒楼走去。
雪寒霜的脸彻底黑了。
她修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
“给我拦下他。”
她身后那七八个弟子同时动了。
他们拔出长剑，朝张卫东冲去。
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玄天宫的人动手了！”
“那个人死定了！”
“可不是嘛。得罪了雪仙子，还想活着离开玄城？”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惋惜。
可就在那些弟子即将冲到张卫东面前的瞬间，一个声音从酒楼方向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那些玄天宫的弟子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酒楼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
白发苍苍，面容清瘦，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的眼睛浑浊，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着精光。
雪寒霜看到他，脸色微微一变。
“云老？”
那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雪寒霜面前。
“雪丫头，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苍老，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雪寒霜看着他，抱拳行礼。
“云老，您怎么在这儿？”
老者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张卫东。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张卫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看着雪寒霜。
“雪丫头，这个人，你不要惹。”
雪寒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老，他打伤了我玄天宫的弟子——”
“那是他自己摔的。”
老者打断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雪寒霜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老者，又看着张卫东，眼神闪烁。
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张卫东面前，抱拳行礼。
“老夫云游子，见过这位道友。”
他的腰弯得很深，姿态恭敬。
街道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游子，那可是玄城数得上号的高手，化神巅峰的修为，半步合体。
他叫那个人道友？还弯腰行礼？
赵成的脸彻底白了。
他盯着张卫东，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明站在旁边，腿还在发软，脸色惨白。
雪寒霜的手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她盯着张卫东，眼神复杂。
云游子直起身，看着张卫东，脸上带着笑。
“道友，老夫在醉仙居备了一桌薄酒，不知道友肯不肯赏脸？”
张卫东看着他，点了点头。
云游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友请。”
张卫东牵着囡囡，走进酒楼。
苏月跟在他身后。
云游子跟在最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雪寒霜。
“雪丫头，回去告诉你师父，这个人，玄天宫惹不起。”
他转过身，走进酒楼。
门在他身后关上。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