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蹲在她肩上，爪子抓着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盯着天空。
那只金色的机关鸟落在桂花树的枝桠上，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苏月站在墙根处，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张卫东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太明心经缓缓运转，丹田处的金色气旋轻轻旋转，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他们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
但张卫东听到了。
他睁开眼睛，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苏月也听到了。她抬起头，看着院门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张卫东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苏月收回手，低下头，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
院门外，脚步声停住了。
安静了片刻。
“笃笃笃。”
张卫东没有动。
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林玉龙。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
林玉龙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躺在摇椅上的张卫东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老者往前走了一步，抱拳行礼。
“青玄宗内门长老陈道远，见过这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张卫东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陈道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直起身，看着张卫东，脸上的笑容没变。
“道友，老夫今天来，是为白天的事。林师侄年轻气盛，说话做事有些冲，道友别见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双手捧着，递到张卫东面前。
“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收下。”
张卫东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木盒。
木盒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没有伸手。
陈道远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没有收回手，就那么举着，姿态恭敬。
“道友，这里面是一株千年灵芝。对合体期以上的修士也有裨益。老夫知道道友不缺这些东西，但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不要嫌弃。”
张卫东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陈道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在青玄宗做了二十年内门长老，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供着？可这个人，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把木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道友，老夫还有一件事。”
张卫东看着他。
“说。”
陈道远顿了顿，缓缓开口。
“道友，那只魔猿，对青玄宗很重要。老夫愿意出高价购买。道友开个价，只要青玄宗出得起的，绝无二话。”
张卫东摇了摇头。
“不卖。”
陈道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道友，你可知道——”
“我知道。”张卫东打断他，声音很平静，“青玄宗，中域五大宗门之一，合体期的长老有好几位，宗主是合体巅峰的修为。这些，我都知道。”
陈道远愣住了。
他看着张卫东，眼神里满是意外。
“道友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这只魔猿在青玄宗手里，比在你手里更有价值。”
张卫东笑了。
“价值？对我来说，它就是女儿的玩物。不值什么钱。”
陈道远的脸涨得通红。
他盯着张卫东，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玉龙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
他想起白天在街上，张卫东也是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像一堵墙。
你撞上去，疼的是你自己。
陈道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道友，老夫不是来抢的，是来谈的。既然道友不愿意卖，那就算了。”
他抱拳行礼，转身就走。
林玉龙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卫东一眼。
张卫东已经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林玉龙咬了咬牙，转过身，大步走出院子。
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囡囡还在睡，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张卫东睁开眼睛，看着石桌上那个木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打开。
不需要。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千年灵芝，对合体期以上的修士也有裨益。
可在张卫东眼里，它和一株普通的蘑菇没什么区别。
他闭上眼睛，继续敲击扶手。
太明心经缓缓运转。
丹田处的金色气旋轻轻旋转。
他能感觉到，距离突破，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卫东就醒了。
囡囡还在睡，小脸上还带着笑意。玉龙飞趴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小猴子蹲在床头，爪子抓着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四处张望。
那只金色的机关鸟落在窗台上，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张卫东从床上下来，走出堂屋。
阳光从东边洒过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桂花树的叶子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翠竹在墙角摇曳，竹叶沙沙作响。
苏月站在墙根处，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一夜没睡。
张卫东看了她一眼。
“去睡会儿。”
苏月摇了摇头。
“不困。”
张卫东没有再说，走到摇椅旁，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囡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揉着眼睛，从堂屋里跑出来，怀里抱着玉龙飞。
“爸爸——”
张卫东看着她，笑了。
她蹲在桂花树下，把玉龙飞放在地上，用手指梳理它的毛发。
玉龙飞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小猴子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爪子抓着一颗糖，啃得满嘴都是糖渣。
那只机关鸟从窗台上飞起来，在她头顶盘旋。
囡囡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跑到张卫东身边，拉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