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骨刀进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黎月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落,白皙与赤红形成极致的对比,触目惊心。
可黎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黑眸依旧冰冷锐利,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字字清晰。
“把我的兽夫给我放了,我就丢掉骨刀,不然我现在就让你们人财两空。”
穷斯刚才还紧绷的神经,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松弛下来,心底的慌乱彻底消散。
他确实被黎月的狠劲吓住了,真以为她会不顾一切自刎,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惜命的。
等她放下骨刀,没有了要挟的筹码,他们就能轻易抓住她,到时候,该怎么样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何况,澜夕浑身是伤,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就算放了他,也成不了气候,根本威胁不到他们。
穷斯扯了扯嘴角,故作温和地说道:“小雌性,别激动,我放了你的兽夫就是了,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说着,他对着身旁的两个绿阶兽人使了个隐晦的眼色。
先顺着她的意思,等她放下刀,就立刻动手。
两个绿阶兽人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快步冲进山洞。
没过多久,就拖着浑身是伤的澜夕走了出来,澜夕被拖拽着,脸颊青紫,浑身是血,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被两人半拖半架着,模样狼狈不堪。
黎月的目光落在澜夕身上,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心疼得不行。
她握着骨刀的手都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声道:“给他松绑,放了他。”
两个绿阶兽人没有违抗,连忙解开绑在澜夕身上的粗兽皮绳,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澜夕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咬着牙,凭着一股韧劲,一瘸一拐地朝着黎月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黎月脖颈上的伤口,满是自责和心疼。
“阿月……是我没用,连累你了……”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看着黎月脖颈上的鲜血,眼眶瞬间泛红。
黎月抬眸,看向他苍白的脸,语气柔和了几分,“澜夕,别说傻话,站到我身后,相信我。”
澜夕看着黎月灵动的眸子,他想到她应该是有了计划。
毕竟她曾带着烬野,拿假兽晶骗了三个流浪兽把他救出来,就能看出黎月其实很有主意。
烬野和池玉没有跟过来,或许也是黎月计划的一部分。
他没有再说话,默默点了点头,强忍着浑身的剧痛,走到了黎月身后。
穷斯看着这一幕,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我已经放了你的兽夫,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赶紧放下骨刀,过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早已按捺不住想要抓住黎月的心思。
黎月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好,不过我不想过去,你们过来我这。”
穷斯和两个绿阶兽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怎么不让他们离远,还让他们靠近?
不过,反正也都是要抓的,让他们靠近,他们求之不得,等她放下骨刀,他们就可以动手抓住她,他们甚至都不用变兽形。
“好好好,我们会走过去,你快放下骨刀。”
穷斯说着,率先迈开脚步,朝着黎月走近,两个绿阶兽人紧随其后,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贪婪,死死盯着黎月。
就在三人走到离黎月大约两米远的地方时,黎月突然开口:“好,停在这里,不准再动。”
三个流浪兽人怔怔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疑惑。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空中突然落下几块大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朝着三人砸了下来!
他们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闪,几声闷响,石头狠狠砸在他们身上。
他们瞬间被砸得晕头转向,惨叫出声,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倒在地上。
几乎在石头落下的同时,黎月猛地大喊道:“烬野,池玉,司祁!动手!”
话音刚落,埋伏在附近树林里的三人立刻现身,全都维持着兽形。
池玉迅猛地扑了过来,烬野挥着利爪冲上前,司祁俯冲而下,用尖锐的喙和锋利的爪子发起攻击。
三人分工明确,对着被石头砸中,倒地的三个流浪兽人展开了单方面的殴打,一时间,惨叫声、兽爪撕裂皮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刚才落下的石头不算特别大,不足以一击致命,只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三个流浪兽人的等级摆在那里,穷斯是即将突破蓝阶的青阶兽人,另外两个也是绿阶,而池玉、烬野、司祁只有黄阶。
只要他们回过神来,她的兽夫们就不会是对手。
没过多久,三个流浪兽人缓过神来,恼羞成怒,忍着身上的疼痛,挣扎着化作兽形。
黎月见状,心中一紧,立刻大喊:“全员撤退!别硬拼!”
池玉、烬野和司祁立刻领会,毫不犹豫地停下攻击,快速退到黎月身边。
黎月意念一动,又是三块石头凭空出现,精准地砸在三个流浪兽人的头上。
池玉立刻上前,俯身让黎月爬上自己的后背,烬野则将澜夕背起,司祁飞上了半空。
四人不敢停留,朝着琉璃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退路也是黎月在进入山洞前定下的计划之一,三个流浪兽人不会轻易死,只有回到琉璃海的那个小岛上,才是最安全的。
那里是澜夕的地盘,有海水的加持,澜夕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就算三个流浪兽人追过来,也能与之抗衡。
黎月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后,三个流浪兽人才好不容易挪开身上的石头,缓缓爬了起来。
他们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浑身是伤,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一般,疼得他们不停哀嚎。
穷斯扶着身边的石壁,艰难地站起身,嘴角渗着血,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呻吟着说道:
“嘶……真是小看那个小雌性了,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本事,居然能凭空变出大石头!”
旁边的一个绿阶兽人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哀嚎着问道:
“穷斯,那个小雌性……她是不是凶雌啊?不然怎么能凭空变出东西?”
另一个绿阶兽人也连忙点头,满脸忌惮:“对啊,她太凶了,还设埋伏偷袭我们,一定是凶雌!”
穷斯咬着牙,眼神里闪过忌惮:“她不是普通雌性,应该是凶雌。”
三人正捂着伤口哀嚎着,一道嗤笑声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活该啊,你们三个作恶多端这么久,也该出现个人整治一下你们了。”
穷斯三人浑身一僵,立刻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雄性正扛着一头猎物,缓缓从树林里走出来。
一头银灰色的发丝,俊美的五官轮廓深邃,一双暗红色的眸子冷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穷斯见到他,顿时来了气,忘了身上的疼痛,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幽冽,你也别得意!你也不过是个流浪兽,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等你碰到那个小雌性,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顿了顿,似是好心般提醒道:“别看那个蝎族小雌性长得漂亮,那可是个实打实的凶雌。”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补充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和凶雌结契的雄性,最终都会被献祭给凶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