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从迷鹿森林回来的那一天,我就去见了新星御兽学院的招生老师,同他签了这份合同,就是忘记告诉你们了。”
席青又想起印老师在聊天软件给她说的事,问道:“对了,我去迷鹿森林的第二天,他还联系过你们呢,还有没有印象?”
这话问得突然,席爸席妈都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中,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几乎同时,一段记忆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天早上,他们还在吃饭,印老师的通讯就拨了进来。
“是有这么回事。”席爸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回忆的确认,“他自称新星御兽学院的招生老师,说给你发了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就想了解一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
席妈补充道:“我们当时听到他说他是新星的招生老师,都高兴坏了,结果告诉他你的行踪之后,他也没再多问,后面也没听你提起这事,我们还以为自己想多了呢。”
说到这,席妈的声音顿住了,她看看茶几上的文件夹,又看看席青,脸上露出个欣喜的笑容。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都能忘记说。”
席妈又是笑又是嗔,她忍不住起身,一把将席青搂进怀里,用力拍了拍她的背,“新星御兽学院!我女儿怎么这么棒!”
席爸也朗声大笑,心里满是骄傲自豪。
他又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仔细地看起来。
雪球也停下了玩积木的动作,扭到自家御兽师腿上,两颗黑豆子般的眼珠满是好奇。
“预备役特训选拔赛,7月10号就要正式开始……这岂不是说你在家待不了几天了…”
席爸目光落在某项条款之上,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不舍。
这话让客厅里高涨的气氛微微一凝,席妈笑容淡了些,女儿被新星御兽学院看上这件事,让她下意识忽略了预备役特训选拔赛。
她看着自家女儿,眼中骄傲未曾褪去,不舍和牵挂却已然泛起。
席青清晰感知到了爸妈的情绪变化,心中一软,重重握住了席妈的双手。
“爸,妈,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有空可以视频,跟在家说话没什么区别。”
席青说着,晃了晃和席妈交握的双手,脸上露出一个明亮俏皮的笑容:“而且今天才29号呢,我们不要想那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开心就好啦。”
她的笑容像一阵暖风,吹散了因即将离别而产生的愁绪。
席妈笑了出来,“好,还早,我们该高兴的时候就得高兴。”
“说得对!”
一时间,气氛又快活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天,席青和小赤没有丝毫松懈。
清晨时分,一人一兽便已经出现在了训练馆,进行着一如往常的训练。
席青晋阶为中级御兽师后,体内能量和身体素质都有了质的飞跃,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磨合。
训练结束后,她们去了角斗场,正式签署了青玉级的合同,至此,席青成为了真正的青玉级御兽师。
这意味着更丰厚的报酬,更强的对手。
值得一提的是,她又被拉去拍了一张全新的海报,说是赤焰狮晋阶成了中级星兽,不能在用以前的老海报了。
这次席青没有像第一次拍海报那样夸张,仅仅只是化了个淡妆。
拍摄过程顺利得出奇。
也许是实力与自信带来的底气,镜头前的席青姿态自然挺拔,眼神沉静锐利。
而她身边的小赤,只是静静站立,周身流转的火焰与那双赤红色瞳孔中内敛的威势,便已充满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感。
……
7月1号这天,是席青高考的最后一站,实战考核。
她早早便起了床,拒绝了想要请假陪她的席爸席妈,带着小赤坐上空中飞船到了北辰御兽学院。
实战考核与精神力测试不同,需要到御兽学院中进行。
这次考核席青便被分配到了他们30区最好的御兽学院,北辰御兽学院。
她带着小赤到达考核现场时,考核馆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和考生家长,他们都被醒目的警戒线拦阻在外,入口处还站了二十个安保人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和最后冲刺的凝重感。
很多考生都在和自己的战兽进行最后的沟通或热身,低语声和星兽声音此起彼伏。
小赤蹲在席青肩上,双眸闪亮。
“焰焰。”
好热闹。
席青笑笑,的确很热闹。
御兽师在全人类中占三成,听起来似乎不多,可一旦将这个概念置于数百亿的人口基数上,那便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量。
“哈喽,你也是来参加实战考核的吗?”
席青和小赤同时侧眸望去,上来搭话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身穿橙色运动外套的女孩。
女孩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
“我叫林筱涵,是博雅高中的学生,也是来参加实战考核的。”
她扬起个笑容,不好意思道:“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席青摇了摇头,“没有,我一个人,不存在打扰。”
“那就好,”林筱涵放下心来,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小赤身上,眼中是说不出的羡慕,“你的战兽看起来就很厉害,待会儿考核肯定会很顺利。”
“谢谢,你考核也会顺利的。”
席青一边回应,一边目光自然地扫过对方周身,试图找到那只理应存在的拟态战兽。
除了战斗场景下,战兽都是以拟态形态呆在自家御兽身上,头上,肩上,手上,怀里,或者专属腰包里。
然而,她的视线落在林晓晓的肩头,手腕,腰间……却没有看到一点战兽的影子。
要么她的战兽在她家人或朋友身上,要么就是她还没有正式契约星兽……
席青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异色,只是将这份猜测按下。
听到席青的鼓励,林晓晓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控制不住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下来一点:“哎,我怕是只能上最差的御兽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