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沈凝舒也不得不蹙起眉。
“我现在过去……”
沈越泽却拉住她的手腕。
“换套衣服再去。”
“……”
沈越泽比想象中要更加严谨。
“好。”
沈凝舒没有拒绝，而是点头喊了声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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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下自己刚刚出门穿的服装，沈凝舒迅速卸了妆，洗了脸，又转而穿上了另一套浅色系，这样的形象符合她在顾知瑜面前软弱无害的形象。
“来了。”
顾知瑜笑着开门，示意沈凝舒。
“随便坐。”
“好的母亲。”
远远看来，顾知瑜保养的很好。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在顾知瑜这副温婉贤淑的外表之下，是一颗冷漠的心。
“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两天后的谭家宴会。”
顾知瑜：“等这边事情结束，我需要带你回到m市的沈家本部。”
“但我听说你在学校那边一直是请假状态，不知道时间上能否来得及？”
这话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咄咄逼人，顾知瑜甚至还给了她台阶下。
沈凝舒笑了笑。
“母亲都知道啦。”
拟声词被她说出口时带着依赖味道，而这样的相处模式也让顾知瑜在表情上不自觉放松了警惕。
“学校那边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沈凝舒：“哥哥让我先放一放，快点处理好了过来，但……太多了。”
顾知瑜：“我听说你参加了全国高校美术联赛，你很擅长画画是吗？”
沈凝舒抬头看人，听见顾知瑜接着说：
“你应该听说过珀金·达勒的名字吧。”
珀金·达勒？
那是沈凝舒十分喜欢的一位现代美术家。
他的地位相当于国内温家，相当于温淮爷爷那种大师级别人物。
而达勒先生因为年龄过高，目前处于半隐世的状态，除了偶尔去大学教书之外，便几乎不会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来你听过。”
顾知瑜将一切看在眼中。
“达勒先生将会出席谭老爷子的生日宴。”
“如果你喜欢，我会拜托谭津为你们牵线。”
“真的吗？”沈凝舒诧异。
没人会拒绝认识行业内的权威大佬，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专业人士。
顾知瑜脸上的笑意更浓。
“当然。”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沈凝舒，自上到下看着对方这张漂亮脸蛋，顾知瑜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
顾知瑜开口：“谭家作为h市百年贵族世家，拥有的礼仪教养，我会拜托谭老夫人去教教你。”
来了！
沈凝舒猛然抬头：
“母亲的意思是。”
“那天小谭先生对我说的‘未婚妻’，是真的。”
沈凝舒：“母亲真的想让我和谭家联姻吗？”
顾知瑜脸上的表情没变，一直看着沈凝舒说着：
“你们是同龄人，多接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仔细看看，顾知瑜的脸依旧无法与年轻的沈凝舒相比。
年龄终究使她不断老去。
“我更希望你过得更好。”
顾知瑜伸出手抚摸沈凝舒的头发，女人垂眸轻声呢喃：
“不需要其他的证明，只是第一眼。”
“我就确信你是我的女儿。”
“……”
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自顾知瑜触碰自己的地方开始迅速蔓延到四肢各处。
沈凝舒终于知道现在最奇怪的一点是什么了。
的确奇怪。
顾知瑜一直都相信沈越泽一片之词，对于沈凝舒是她女儿的身份深信不疑。
可像沈家这样的豪门。
竟然都没有经过亲子鉴定报告就下定结论认下沈凝舒的身份。
眼底暗光闪烁，沈凝舒心中莫名其妙生出更大的恐慌感。
或者说。
沈越泽口中“取得母亲信任”的过程，不止于此吗？
难道真的要她和谭和裕确认联姻才能让顾知瑜相信自己吗？
“……”
顾知瑜像是没有看到沈凝舒那包含深意的眼神，只是像唠家常般，继续说：
“今天和谭和裕一起出门，你们玩得开心吗？”
“我听说还有其他人，甚至还有越泽。”
“……”
沈凝舒敛眸，抬头时又换上笑容：
“很开心。”
“小谭先生甚至还自掏腰包买了很多东西，哥哥和Leon先生也……”
“Leon？”
顾知瑜打断：
“K.R.资本的黎骁吗？”
顾知瑜这个反应有些奇怪。
她刚刚不是还说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吗？怎么连黎骁都不知道？
“对。”
“……”
顾知瑜接下来的话更奇怪了。
她拉开和沈凝舒的距离，看向人的目光尽管依旧温和，可那眼底却孕育出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这样啊。”
感叹一句，顾知瑜：
“没关系。”
“母亲很心疼你。”
她突然改了口风，对着沈凝舒说：
“年轻人相处起来肯定会有矛盾。”
“如果在感情方面觉得不合适，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顾知瑜：“但你的礼仪还是要和谭老夫人好好学一学。”
也不管沈凝舒什么表情，她继续说：
“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准备一下谭家的生日宴，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
“你已经长大了，舒舒。”
“……”
短短几句话透露的内容太多，现在的情况只会让沈凝舒颔首答应离开。
“好的，母亲。”
离开房间，沈凝舒陷入沉思。
顾知瑜是在听到黎骁对她另眼相看后才改了主意。
那这样的话。
顾知瑜也很需要黎骁手中的势力。
他和谭和裕的地位相同，而对于沈凝舒来说，也是她的攻略对象。
除此之外，还有。
最后一句“你已经长大了”的话。
顾知瑜在告诫沈凝舒：
——不要离沈越泽太近。
即便是这一次h市之旅让顾知瑜允许沈越泽带着沈凝舒一起出现。
但打心里。
身为妻子，谁会对丈夫的私生子有好脸色呢？
最后是。
顾知瑜对她的态度。
她看向沈凝舒的目光里，永远藏着什么……
“嗡嗡——”
正思考时，沈凝舒身上的手机作响。
查看来电显示，女人错愣。
是黎骁。
[Leon：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Leon：需要陪伴吗？]
[Leon：抬头看。]
最后一句让沈凝舒下意识抬头。
果不其然。
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朝她挥手的黎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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