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离谌握着潭木槿的胳膊,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环着她的腰肢,漫不经心地问:“那你觉得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潭木槿思索了好一会,在他们两个之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坦诚?
潭木槿可以接受另外一半对自己的隐瞒。
情绪稳定?
他们两个平时情绪都挺稳定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相处习惯很合得来,也没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可以吵。
“怎么想这么久?”
男人百无聊赖捏着女孩的手玩。
“一时间想不出来。”潭木槿认真想了很久,“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生命吧。”
她像蔫了的茄子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我已经不想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那种心被掏空、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整夜整夜睡不着,整个人被撕裂成碎片的痛楚,她已经没办法再承受第二次了。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轻轻靠向他,嗓音低哑又柔软:“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容离谌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睫,心底那处最坚硬的地方,被她这句话狠狠砸出一片滚烫的软。
他伸手,指腹极轻地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会了。”
抬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却又怕弄疼她,力道克制又偏执,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低沉又郑重:
“再也不会让你受那种苦,再也不会让你失去我。”
容离谌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
潭月溪没有想到潭木槿会回来出席自己的生日宴,说起来也挺可笑,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整个名媛圈里都知道自己和妹妹闹掰了。
想起参加那些名媛聚会,那些投来好奇探究的神情,以及隐晦的试探。
潭月溪就觉得难受。
所以当潭木槿出现在她眼前,笑着说“生日快乐”时,她有些恍惚,紧接着便是手足无措。
她以为木槿肯认她这个姐姐了,可发现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好像过来只是单纯送礼物和祝福,送完就和鹿小文在一旁聊天去了。
潭月溪失落地垂下眼眸,唇缝间溢出无声的叹息,透着无奈。
快要接近尾声时,潭月溪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走过来找潭木槿,“木槿,姐有些事想跟你说。”
潭木槿微微挑眉,“好。”
潭月溪看向一旁正在吃蛋糕的鹿小文,鹿小文呆了一下,立马起身,干笑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你们两个先聊。”
“去楼上聊吧。”潭木槿站起身,和潭月溪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刚到楼梯口正巧遇到刚来的容离谌和谈楚墨。
她站在楼梯口处等着他上来。
身后的潭月溪看着容离谌的身影,心虚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去干什么?”
容离谌两三步来到潭木槿面前,习惯性捏了捏女孩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是潭月溪跟他认识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气。
“和我姐去楼上聊聊。”潭木槿仰着脸。
容离谌一听到是和潭月溪,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不希望潭月溪靠近自己妹妹,但想着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潭月溪,便没再说什么。
“嗯,大概多久?”
“半个小时吧。”潭木槿也不知道,估计不会花费多长时间。
容离谌颔首,“我在大厅只等你半个小时。”
要是超时了,那他会亲自上去找人。
说到底容离谌是不放心潭木槿跟潭月溪单独相处在一个空间的。
潭月溪又怎么会听不懂容离谌的言下之意,她站在角落,无措揪着衣角,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木槿是她妹妹,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伤害木槿的。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伤害木槿。
可惜现在没人会相信她。
潭月溪心底难受。
*
来到楼上阳台,阳台的窗户是打开的,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晚霞,潭木槿的胳膊搭在护栏杆上,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木槿,我一直很想找个机会,跟你当面道歉的。”
潭木槿偏过脑袋,看着一旁的姐姐,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用了姐姐。”
“我已经不在乎了。”
“都过去了,我们都向前看好吗?”
可潭月溪却执意要道歉,潭木槿看着姐姐眼底的执着有些无奈,“真的不用了,因为迟来的道歉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我已经不在乎了。”
到了最后,潭月溪只能干巴巴地说:“好吧。”
她想尽可能赔偿,但对方不要。
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对方了。
“往前看吧。”
这是潭木槿对潭月溪最后的劝告。
“那……”潭月溪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问出来了,“原厉御呢?”
潭木槿挑眉,双手抱胸,来了兴致,她就猜到潭月溪肯定会问原厉御的。
“我说过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潭木槿的语气冷了下来。
就比如原氏集团财经屏上的曲线如坠崖般笔直向下,股价连续跌停,百亿市值在交易日里疯狂蒸发。
负面新闻缠身,往日堆积的淤泥全部被冲刷到表面,现在监管已介入调查。
合作方连夜解约撤资,市值一日日缩水,资金链寸寸断裂,曾经稳固的商业版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裁员的消息已经传开,各大集团猎头正在以高价挖走原氏集团的精英人士。
而原氏集团之所以能崩塌这么迅速,还得多亏了华盛前期的蛰伏与调查。
容离谌手里掌握着最致命一击的丑闻和内部消息。
而现在只是开胃菜而已。
潭月溪脸色白了又白,“你对他就这么狠吗?”
“怎么?姐姐心疼了?”
潭月溪一哽,苍白无力:“没有,怎么会呢。”
“那姐姐是什么意思呢?”
潭木槿看向潭月溪,眼神锋利了几分。
潭月溪努力解释:“没有,姐姐只是害怕你被他报复,你知道的,他这个人报复心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