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银钱还差些。”清清皱眉说。
“钱倒是小意思。”姜子衿一副有把握的样子。
“姐姐可是有什么好办法?”清清惊喜地看着姜子衿。
“当然了,我们可以做一道他们都没见过的菜,卖与其他酒楼,想来能卖上个好价钱,有钱之后,我们就可以盘下一个摊位,开始我们的伟大计划。”姜子衿憧憬地说道。
“好办法,到时姐姐将蒸饺卖与那些酒楼,肯定能买个好价钱。”清清为之一喜,随后自顾自说:“不可不可,若是将蒸饺卖了,我们卖什么呢?”她脸色一暗。
姜子衿看着清清愁眉苦脸,心里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她假装为难的说:“是呀,若是蒸饺卖出去,我们卖什么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起初清清还以为姜子衿是在困扰,直到姜子衿“这可如何是好”重复了三遍,语气也变成调侃,清清这才抬头看向她,见她正打趣的看着自己,知道姜子衿这是在逗自己,她赶紧抓住姜子衿的胳膊说:“姐姐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姜子衿又逗了她两下,这才继续说:“谁说我要把蒸饺卖给那些酒楼了,说白了,蒸饺这种食物并没有什么难的,只要是庖厨,一吃就能知道是怎么做的,不过是变煮为蒸罢了。我要卖一道大家绝对没吃过的菜品。”
“大家绝对没吃过的菜品?姐姐说说看是什么新菜,我有没有吃过?”清清听到不卖蒸饺,经过姜子衿的一番话,想到做蒸饺确实没有难度,只是吃个新奇劲儿,不过再听到她说要做一道新菜的时候,脸色一垮。
做出一道新菜,又要美味,哪有那么容易。
姜子衿听了清清的话,也是心底一沉,她看的那些美食博主,有很多做的都是复古宫廷菜,没准还真没清清吃的正宗。
“白汁鳜鱼,你可听过?”姜子衿小心翼翼的问,她生怕清清吃过,那她所看的那些复古菜可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清清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鳜鱼我倒是听过,不过这白汁鳜鱼我却闻所未闻。”
得到了清清否定的回答,姜子衿又一连串说了好多菜名,清清全没听过,姜子衿这才放心。
这么多没有见过的菜,早听的清清肚里馋虫上来,勾的她直咽口水,本来那次饿晕之后,姜子衿一碗清粥就让她念念不忘,后来的蒸饺她也吃着新鲜,现在哪里控制的住,当下就说道:“姐姐,不如你先试着做一做,我先尝尝味道如何?”
姜子衿用食指轻轻的在清清额头上点了点,说道:“你呀,是馋了吧。”
清清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你还真得尝尝,万一你以前吃过,只是名字不对,或者我做的不好,我们好慢慢改进。”姜子衿说做就做,拉着清清就往家外走。
“姐姐这是要去做什么?”
“快点吧,现在正是王叔打渔回来的时间,若是晚了就买不到了,那你今天就别想吃了。”
清清一听吃不上,脚下顿时生风,跑得竟比姜子衿还快三分。
她二人跑到王叔家里时,正赶上王叔从河边回来,如今正在院子里挑鱼。
在集市上卖的话,小鱼是没人要的,所以王叔就会在卖之前将小鱼挑出来,不过也有老饕专爱用小鱼炸着吃,那就另说了。
冬天本来就冷,王叔一家三口的手冻得通红,尤其是王叔,手上的皮肤已经开裂。冬天打渔很苦,需要将冻结实的冰面砸出一个大窟窿,然后把网撒进去。由于河面上全是冰,氧气不足,那些大鱼就会聚在这窟窿处呼吸,也就能打到一些鱼。
再加上还得把渔网拽出来,若是被冻住了,得费很大的劲,要是冻得死死的,那渔网也就白搭了。
一张渔网的钱可不少。
“姜姐姐来了。”王虎见到姜子矜,开心的一边挑鱼一边说。
姜子衿蹲在王虎身边,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帮王叔挑起来。
王叔本名王松,和姜子衿家一样属于外来户,所以两家交情很深。
“这哪使得,子衿快去屋里坐着。”王叔的媳妇,孙兰说。
“没事没事,这么点鱼,我搭把手一会就挑完了。”姜子衿说。
清清这时站在边上,一时有些尴尬,她想帮忙,可又怕冷。她刚下决心搭手,姜子衿从桶里挑出一条鳜鱼,然后串上,对着清清说:“你先把鱼拿回去,我还有点事,一会就回去。”
清清知道姜子衿这是看出了自己的窘境,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提着鱼回去了。
等清清走后,王叔抬起下巴点了一下门口,问:“这位是?”
“前些日子我从县城回来,晕倒在我家的乞丐,如今孤身一人,正好给我做个伴。”姜子衿说。
听到姜子衿说孤身一人,王叔神色一黯:“哎,姜大哥走的早,没想到大嫂也没熬过这个冬天,如今家里就剩下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说,王叔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保你不饿肚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姜子衿心里一暖,一边唠着家常一边挑着,没一会鱼就挑完了。
由于时间紧,王叔推着车就去集市了,只留下姜子衿和孙兰母子。
三人回到屋里,姜子衿掏出十文钱,放在桌上,说:“嫂子你数数,这是刚才那条鳜鱼的钱。”
“你这是干什么,一条鱼你吃就吃吧,要是让你王叔知道了要骂死我。”孙兰赶紧把钱拿起来塞回姜子衿兜里。
姜子衿推回去,温和地说:“嫂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鳜鱼可不便宜,尤其这么新鲜,没有二十文也有十文,我怎么能白拿呢。再说了,我把我母亲那个摊子卖了,一共一千五百文,现在还不算缺钱。”
“那也不可,你快拿回去,不然嫂子可生气了。”孙兰着急地说。
“哎呀嫂子,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最近准备和清清一起做生意,一旦成了,肯定能赚大钱,你就拿着吧。”
“子衿,不是嫂子不相信你,我看那位叫清清的姑娘并非一般人,想来是个富贵人家,至于为何会饿晕在你家门前,我也琢磨不透,凡事多留个心眼。”孙兰说,不过那铜钱她却没拿。
见孙兰决心不收,她也没再坚持,把铜钱仔细放回兜里,眼睛有些湿润,说:“知道了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生意有了起色再来看您和王叔。”
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