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最初很不喜欢徐泾。
总觉得徐泾疯疯癫癫的,不务正业,每天叼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
他跟安也因此吵过、闹过,也心平气和地聊过。
犹记得某一日,安也心情不错,他问她:「为何非得将徐泾留在身边?」
安也叼着根烤串望了他一眼,回他:「你不懂」
他道:「你可以大致跟我说说」
安也说:「有些事情只能徐泾干,也只有徐泾能干」
他问:「同样是保镖,潘达也能干」
安也高深莫测地笑了声:「潘达太要脸」
彼时,他不理解,直至今日,他觉得.........
徐泾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潘达真的未必能干出来。
有句话说跟好人,学好人,不是没道理的。
安也跟徐泾的路子都是野路子,野起来什么都不要,更别说脸了。
安也的经典名言就是:我要脸,你给我钱吗?
他站在外围没有丝毫动作,静等着徐泾将现场的水搅弄得乱七八糟的,无差别攻击现场每一个看好戏的人。
将他们每一个人都按上想跟沈家作对的名头。
最先跳起来反击的是赵家人,赵屿厉斥他:“你胡说什么?”
徐泾睨了他一眼,很不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像是看什么渣滓败类似得:“你说说,你们赵家祖坟是不是有问题?儿子是个太监,老爹男女通吃?我要是你,现在就该脱了衣服给你爹盖盖鸟。深怕冻着了,而不是在这里叫嚣。”
“赵家真是好大一出戏啊!儿子的丧宴上都能弄出这些鬼名堂来,也不怕人笑话。”
徐泾拨开赵屿,很嫌弃似的从赵尽身上跨过去。
站在沈晏清身侧,佯装客客气气地喊了声沈董。
沈晏清很绅士地颔了颔首,跨步离开。
离去前,视线落在与赵尽交好的几人身上。
他客套地拍了拍人的肩膀,无言的视线含着浓厚的千言万语,如泰山似的压着他们。
赵家————亡!
他们————也得陪葬。
只要在酒桌上跟他斡旋过的人,每一个都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尽啊赵尽,机关算尽,反算了卿卿性命。
玩火自焚,作茧自缚。
原本只要他夹起尾巴来做人,以赵崎的那家公司和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赵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可他偏就不死心啊!
如今好了。
将自己搭进去了。
“沈董,”沈晏清刚上车,坐在副驾驶的盛简回眸望向他:“您还好嘛??”
“还好,先回桢景台,”男人面色平静,语气没有丝毫不对劲。
“沈董,赵董他..........”盛简有些欲言又止,想问但又不敢问。
他给赵尽下了一包药,白色粉末,入水无色无味,赵尽喝完之后立马开始恍惚了。
他趁人不注意将杯子带走,没留在现场,出宴会厅撞上徐泾,还没进去,戏就结束了。
沈晏清很斯文回应,语气宛如早上碰到人,问人用没用早餐似的:“死不了,但不能人道了。”
直至这日,沈晏清下车。
盛简又将目光落在潘达身上。、
后者才告诉他们:赵尽给沈董下的春药,沈董给他下的是非洲用于雄狮交配的烈性兽用药。
他从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不轻易算计人。
但起了算计心思,就不会给人第二次反杀的机会。
潘达话语落地,徐泾诧异的望了眼他。
脑海中突然想过安也说的一句话:「你傻不愣登的,别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沈晏清就是个洋葱精,你撕一百层都撕不到他那个黑心,别看外表」
「他若不愿意,任何人都窥不见他内里」
就比如,他从未想过沈晏清会给人下这种药。
这夜,赵尽的丑闻不胫而走。
与此同时,酒桌上跟沈晏清有过照面的那几个人或多或少都被牵连其中。
赵家人要疯了。
..........
沈晏清这日,洗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澡。
安也听宋姨说他回来了,也猜到了沈晏清归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无论是从被脏东西碰了的角度来看,还是从她怀孕的角度,他都不会带着一身烟酒味进卧室。
只是没想到,这个澡,他洗了两小时。
安也进客房时,浴室的流水声哗啦啦传来。
她抬手敲了敲门。
流水声停了一瞬。
“是我。”
“小也?”男人嗓音略有些沙哑:“怎么了?”
“这个点,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安也隔着门板回应他:“你是准备将自己搓秃噜皮嘛?”
沈晏清站在浴室里抬手抹了把脸:“我马上就好,你先回卧室。”
“你先开门,”废话那么多,她要进去看看。
“你先回卧室。”
安也想起她出卧室之前宋姨那满面担忧的神色,总觉得这人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于是故意刺激他:“你是不是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那我只能带着你的崽子去死了。”
门板后有瞬间的静默。
啪嗒一声,浴室门被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股冷气。
以沈晏清爱惜身体的程度,洗冷水澡这件事情在他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而今日,却破天荒地出现了..........
安也有时候想,人太乖了也不好,稍微有点不对就能让人看出苗头来。
“你洗冷水澡了?为什么?”她抬手想摸他。
沈晏清往后退了一步:“凉。”
“凉你还洗?赵尽把你脑子挖走了?”
沈晏清一手扶着门,一手撑着门框,宽阔的肩膀狠狠地沉了沉:“赵尽给我下药了,尽管我事前有准备,但还是有些影响,冲冷水澡能让我清醒些。”
他不敢靠近安也,怕克制不住自己的兽欲。
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安也诧异:“什么药?”
沈董薄唇紧抿,咬牙切齿丢出两个字:“春药。”
安也先是震惊,紧接着是更震惊:“春药你洗冷水澡有什么用,你找............”
呸——————
她怀孕了,不能瞎搞,会搞出人命。
安也讪讪笑了笑:“你洗,你洗,你慢慢洗,我去卧室等你。”
她说完就想走,刚转身,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沈晏清声线嘶哑暗沉:“小也,来都来了。”
“帮帮我。”
“你不怕搞出人命?”
“不怕,我们换个方式。”
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