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桃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嫂,嫂子,怎么这么看着我?”
陈瑶忽然轻笑了一声,“小桃啊,咱们这么多年没有见了,按说当初糕点坊没了的时候,村长该给你们的也都给了,我们最后闹的也有点不愉快,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和赵擎,会给你安排工作?”
“哎呦嫂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都不计较了,你怎么还记得啊?”
那语气好像陈瑶多小气似的,胡姐冷笑一声坐到了边上的沙发。
她还没有说话呢,黄小桃噌的站了起来,伸着手指着胡姐就骂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只是一个下人,这沙发是你坐的地方吗?赶紧的给我起来,端茶倒水去!”
她动作太突然,胡姐一时没反应过来。
“夫人,她刚刚是骂我了吗?”
“嗯!”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胡姐在赵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主家闹过红脸。
待她像一家人一样,她还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是个下人过。
如今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个不知什么狗头嘴脸的亲戚,跑到赵家充起了大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赵家说这种话?我呸!刚刚要不是看你孩子可怜,我一口水都不会给你倒!”
胡姐叉着腰骂过去,以为黄小桃会吵的更厉害呢,没想到她忽然转头冲陈瑶笑了起来。
“嫂子,你看见了吧,这老娘们在你家待时间长了,把自己当个主人了,还不给我倒水,那是我嫂子家里的水,关你什么事,啊?”
“你,你……”
陈瑶站起来把胡姐拉到了身后,“黄小桃,你好大的脸啊,在我家里骂我的家里人,谁给你的胆子,既然你闹开了,那我也把话说明白,工作我不会给你安排,住我家你更是不要想了,吃饱了就赶紧走。”
黄小桃脸色白了白,她赶紧的拉着两个孩子跪了下来。
“嫂子,嫂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想帮你出出气,这老货明显是把自己也当主人了,工作什么不安排我理解,你这么大的厂子,得服众,这样嫂子,我在你家不白吃饭,我干活,啥活我都干,求你给我和孩子们一个活路,求你了嫂子,你们俩愣着干嘛,快磕头。给你们伯娘磕头!”
陈瑶最是心善,以前就见不得可怜人掉眼泪,现在他们娘仨跪在这里,她就不信,陈瑶真的能硬得下来心肠。
胡姐看了一会,有些急了,倒不是心疼黄小桃,而是她发现这两个孩子木愣愣的,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求饶的话张嘴就来,让他们磕头扑通就跪了下去。
哪里像是个正常的孩子。
陈瑶也发现了,结合黄小桃之前卖惨的话,她心里有了计较。
她转头拉着胡姐的手,在她手心里比划了两下,后者点了点头,悄摸离开了。
黄小桃还在磕头,好半晌她都没有听到陈瑶喊停,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瞧见陈瑶在干什么的瞬间,她眼睛都红了。
“嫂子,我在给你磕头求你给我们娘仨一条活路,你居然在看书,你是不是就看不起我,啊?”
“啧,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我眼里压根就没有你,黄小桃,明人不说暗话,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别和我来这一套。”
黄小桃脸色涨红,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目光冷冽地看着陈瑶。
怎么都想不明白,都是一个村子的,陈瑶当初在娘家的时候,也和她一样的处境。
才几年的光景,怎么就拉开了这么大的距离。
她好好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看着街上到处都是她的饭店和她厂子的产品,还有赵擎钢厂的广告,她心里像火一样在燃烧。
心里难受得几乎窒息!!!
毛大红,赵淑娟还有李苗这些人都是一开始跟着陈瑶的。
现在一个一个的都拥有了她羡慕不来的房子,车子,票子,还有引以为傲的事业。
就连章大娘那个老不死的,现在也在城里过日子了。
要是当初陈瑶愿意拉她一把,她何愁过不上好日子,她明明那么聪明!!!
越想越气,她憎恶地看着陈瑶,厉声喝道:“陈瑶,你对不起我,我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你害的,你就该对我负责,我的工作,我的房子车子,还有我两个孩子以后上学,你全部都要安排好,不然……不然,我不好过,你和赵擎更别想着好过。”
陈瑶:“…………”
你怕不是在做白日梦!!!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胡姐赶紧从休息室出来,把公安给请了进来。
“同志就是她,她威胁我们太太给她安排工作,不然就让我们不好过。”
黄小桃脸上惊慌不已,她没有想到胡姐这个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报了公安。
“你,你胡说,我没有,公安同志,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这是我嫂子,我们是一个村的,不信你可以查,嫂子你说话啊嫂子?”
陈瑶朝后退了两步,冷着脸看向了两名公安。
“同志,最近我们厂子在研制新型产品,我怀疑这位黄小桃女士是被人指使过来的,麻烦你们好好查查,还有,这两个孩子有些不对劲,可能需要专业的人员来好好地沟通。”
这话让公安同志立马重视了起来,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多了一分审视。
黄小桃浑身抖了一下。
头都不敢抬了,很快娘仨被带走了,只是黄小桃转头看向陈瑶的时候,眼神冷得吓人。
第二天,郑磊拎着东西上门来了。
他是个不成器的,这些年也没有多少成就,但做老师还是不错的。
从他这里,陈瑶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黄小桃确实如她所说,刚开始一直很努力的在生活,只是来县城摆摊以后就变了。
她想要吃得好,穿得好,回家越来越晚,手里也多了不少的首饰,孩子想和她待在一起,她都不耐烦。
有一天忽然消失了,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只留下了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