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药池水依然在缓缓转动,映照着穹顶倾泻而下的那一抹残存月光。
萧慕天僵立在池边,那张美得近乎非人的脸庞上,肌肉在微微抽动。
他死死盯着谢珩胸口那个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麒麟印记,眼底的疯狂与愧疚交织成一片血色的泥沼。
“长宁……真的是你……”
他喃婪自语,声音轻如散烟。
“二殿下,这药庐的沉星池底,积攒了二十年的地脉灵液,正是为这血脉觉醒准备的。”
烛阴婆拄着木杖,那张如干皱羊皮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
“既然麒麟已开眼,那这仪式,便不能停。”
“孤知道。”
萧慕天猛地转头,目光掠过跪坐在地的姜宁,最后定格在谢珩那张清冷且充满恨意的脸上。
“从今日起,这深渊里再无谢珩。只有大康皇朝的嫡系长孙——萧长宁。”
“阿璃,落绸。”
随着萧慕天的一声令下,一直蹲在角落里吃巧克力的哑女阿璃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奋,随手将烧火棍往腰间一插,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发出一种如雀鸟般的短促鸣叫。
“嗡——!”
药庐高耸的溶洞顶部,原本漆黑的岩缝中,数百道如血般浓郁的鲜红绸缎毫无征兆地垂落。
这些绸缎并非凡物,而是由地底变异的“血蚕”吐丝织成,每一寸都浸透了药灵。
“哗啦——!”
红绸如毒蛇下山,顺着那四根玄铁锁链蜿蜒而下,瞬间将谢珩半裸的身躯重重缠绕。
“萧慕天,你要做什么!”
谢珩怒喝,想挣扎。
那些红绸在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竟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
每一根红丝都像是一根细密的钢针,在疯狂搅动他的经脉。
“在帮你。”
萧慕天一步踏入药池,那双赤足踩在墨绿的水面上,竟未溅起半点浪花。
他伸出修长的指尖,隔着飞舞的红绸,轻轻摩挲着谢珩的脸:
随即他胸口麒麟印记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大作,绸缎上的纹路开始流转。
“放开他!”
姜宁猛地冲上前,却被萧慕天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内力直接将她震退到药庐角落的石椅上。
“姜姑娘,孤劝你安静些。”
萧慕天转过身,蓝色斗篷在红绸的映照下显出一种暗沉的紫。
他缓缓走向姜宁,眼神变得愈发贪婪且扭曲。
一只冰冷的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带入了一个满是兰麝香气的怀抱。
“姜姑娘,这么急着送死,可就不好玩了。”
萧慕天俯身,那头如瀑的墨发滑过姜宁的脸颊。
他那双异色的瞳孔在红绸的微光下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兴奋。
他顺着姜宁的视线,看向挣扎的谢珩。
“你看他,这一身骨血,多像我那三弟。”
“当年,我那三弟也喜欢穿这样一身白衣,坐在归墟殿里,给孤弹那首《长相思》。”
他的手指划过姜宁的下颚,力道极大,掐出一道红印。
“可惜,火一烧,琴碎了,人也碎了。”
谢珩在柱子上大口喘息,额头青筋暴起,那一抹赤红在他眼底疯狂流转。
“萧慕天,收起你那恶心的癔症。”
谢珩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我父亲是谢无妄,不是你那短命的三弟!你守着一座鬼城,守得连魂都散了,现在来本王面前装什么血亲?”
萧慕天放开姜宁,转过身,赤足走到谢珩面前。
他伸出纤长得近乎畸形的手指,在那道赤红的麒麟印记上轻轻一拨。
“嗤——”
红绸顺着他的指尖,猛地向谢珩皮肉里深陷一分。
谢珩的身躯剧烈震颤,背部的肌肉因为痛苦而痉挛。
“谢无妄确实该死,他偷走了孤唯一的念想。”
萧慕天笑得温润如玉,眼神却冷如冰窖。
“既然他把你偷走了二十年,那孤便用剩下的二十年,把你变回萧家的人。”
他重新回头,看向跌坐在地的姜宁,指尖挑起一条滑落在地的红绸。
“至于你,姜姑娘。”
“这地下太冷了,长宁需要一点温度。”
他伸手一招。
大殿一角,一座由白玉打造、悬浮在半空的“金丝雀台”缓缓降下。
台子周围垂着透明的避尘珠,内里铺着足以陷进整个人身的雪狐皮。
“坐上去。”
萧慕天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萧慕天,你真是个疯子。得亏老娘还看你有几分姿色,给你擦防晒霜!”姜宁咬牙切齿。
“多谢夸奖。”
姜宁扶着冰墙站起来,拍掉锦裘上的白霜。
【坐就坐,真当老娘是吓大的?】
【等老谢这波经脉接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红绸子全剪了擦马桶。】
她一步踏上药池边上的玉台。
萧慕天如影随形,瞬息之间已至台前。
他单膝跪地,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祭祀。
他那双冰冷的手,毫无征兆地扣住了姜宁裸露在外的脚踝。
“放手!”
姜宁惊呼,下意识地想要抬脚猛踹他的脸。
“咔哒。”
姜宁的动作瞬间僵住。
左脚踝处,一圈冰冷彻骨的寒意透进骨缝。
一只由乌金打造、细如发丝却刻满了繁复微雕神纹的脚镣,死死地扣在了她的皮肉之上。
脚镣末端,隐约散发着耀目的红芒。
“这叫定灵锁。”
萧慕天摩挲着那圈乌金,
“它不锁你的身,只锁你的命。”
“只要你离开这间内寝三步,或者尝试破坏这玉台,谢珩身上的灵血红绸就会瞬间收缩。”
他抬起头,对着姜宁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那时,长宁就会像一个被挤碎的果子,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孤劝你乖一点。”
萧慕天站起身,指尖挑起姜宁的一缕乱发,凑到鼻尖,沉嗅着混合着柠檬香的味道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阿璃,看好他们。若有人擅入,格杀勿论。”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药池中被红绸包裹成血蚕茧一般的谢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药庐。
“砰——!”
沉重的石门合拢。
药庐内陷入了诡异的幽暗。
“宁宁……”
谢珩的声音从红绸的包围中传出,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走……别管我。”
姜宁坐在金丝雀台上,低头看着脚踝上那一圈发光的乌金。
她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走?走个屁。】
【老娘花了五万两黄金买的门票,还没看大结局呢。】
“谢珩,你给我听好了。”
姜宁盯着那重重红绸后的男人,
“你要是敢死在萧慕天这种死变态手里,我就真的去养十八个面首。”
“每天换着花样在你坟头蹦迪。”
石柱上,原本已经快要昏迷的谢珩,手指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透过红绸的缝隙,看向那个在金丝雀台上的女人。
他那双赤红的眸子里,笑意一闪而逝,随即露出疯狂!
“好。”
他应了一声,身体不断向红绸贴近。
? ?萧慕天:长宁,你是孤的。姜宁,你也是孤的。
?
谢珩:我的王妃被带了脚镣,我的cpU快烧了。
?
姜宁:冷静,我在捋顺我们之间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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