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回了皇宫。
“宗主,少宗主她……少宗主她……”关键时刻,大金结巴了。
容守脸上的淡雅平和,瞬间荡然无存,变得仓猝紧绷。
薛拂衣低声警告大金,“胡说什么。”
大金捋直了舌头,最快的速度道:“是少宗主她回来了!就在苏宅。”
容守原地消失。
薛拂衣直接皱起了眉,“师父不是说妹妹她死了?怎么又在苏宅,你该不会弄错了吧。”
“绝对不会错,大苗跟着少宗主一起来的。”大金说完,向周褚辰恭身一礼,“陛下,宗主突然离开,失礼了。”
“没关系,少宗主的事更为重要。”周褚辰说着,目光一转看向了薛拂衣。
薛拂衣起身,“我做姐姐的也甚为担心妹妹,就先行告退。”
“嗯。”周褚辰点头。
大金和薛拂衣先后一起离开。
周褚辰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一道灰色的身影,“南道宗的宗主,让人难以琢磨。”
“他如果那么容易看透,就不是南道宗的宗主了。”周褚辰从储物指环内取出了一张苏溪的传音符。
自苏溪羽化的消息传出后,这张传音符就变成了灰色。现在又重新恢复了灵光熠熠,“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
苏溪给小星星夹了一块红烧肉。
小家伙儿个头不大,特别能吃。毛茸茸的小脸满是油光,还不时的‘喵~’叫一声,表示自己非常满意。
大苗笑道:“完蛋了,我可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饭菜,以后这小家伙儿还不跟我闹。”
苏溪道:“可以让大金来我家打包吃食,再带回去给小星星。”
大苗点头,“对,就让大金”话头突然顿住。
她朝门口看去。
容守出现在门外,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苏溪。
苏溪也看到了容守,只是她眸光一转,又当做没看到,继续给小星星夹菜。
苏母在厨房忙着做菜。
苏长青打下手。
小迷和苏枫浦也跟着去了厨房,不知道是添乱还是帮忙。
所以,只有苏父和古氏在这里。
二人乍一看到容守,皆被他天人一般的姿容惊呆。
苏父堪堪回神,忙对容守恭敬有礼的道:“这位贵客,请问您是?”
古氏也小声的询问苏溪,因为容守的眼里只有苏溪,肯定是来找她的。
“他是我师父。”苏溪拿帕子擦擦手,问容守,“为什么说我死了?”
此话一出,苏父和古氏面面相觑。
死了?这明明活的好好的啊。
不管发生什么,既然是师父,那就是南道宗的宗主,肯定不能怠慢了。
苏父热情招待容守落座,并让丫鬟去通知苏母过来。
容守盛情难却,只能先坐下,“冒昧打扰,我是苏溪的师父,道名元珣。”
“师父客气了,您能来,是我苏家的荣幸。我敬您一杯!说起来这酒还是溪妞儿以前在家时自己酿的,给它取名桃金酿,因为里面用了云都特有的金桃花。”
“如此,定要尝尝。”容守十分谦逊的和苏父举杯,杯沿稍低了一筹。
大金迟了一步也到了。
看到苏溪坐在餐桌上,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弄错。
他先和苏父和古氏打过招呼,然后朝大苗、小星星走了过去,“我鼻子灵,远远地就发现你们了。”
大苗白他一眼,“当我没收到你的传音符啊,坐下吃点儿。苏夫人的手艺,确实跟你说的一样好,你儿子吃了好多。”
以前大金在苏宅时可没少吃,摸摸儿子的头,疼宠道:“喜欢就多吃点儿,回头爹跟老夫人学学。”
“薛拂衣呢?”苏溪单手托腮,问大金。
大金回道:“到苏宅大门口时,她收到了薛梦盈的传音符,就去了薛府。”
“苏先生,我可否和徒儿单独说几句话?”容守问苏父。
苏父也听出来了,他们师徒之间应该是有点问题,“当然可以。溪妞儿你和师父去雅苑,那里安静。”
“嗯,那你们先吃着。”苏溪也不想当着苏父他们的面儿和容守争议,遂带着容守来了雅苑。
这里是苏宅招待外宾贵客的院子,平时很少用,显得有些冷清。
苏溪双手背在身后,摩挲着指尖道:“观礼台,师父离开时,可有想过才金丹期的徒儿,可能受不住飞升劫雷?”
容守回道:“你的修为境界是不足以。但你的体质非常特别,为师相信你能接下那道雷。事实证明,你确实做到了。而师兄也飞升了。”
“师父,你收我为徒……不,应该说,你发现我的体质特别时,就算到了那一天,对吧?”
“没有!”容守否认,“我当时确实只想收你为弟子。”
“可师父为什么又要另收其他人。师父不是答应徒儿,让徒儿做独苗苗的吗?”苏溪看向雅苑里的一株桂花树,上面结满了金色的小花苞,密密层层的。
容守沉默片刻,“薛拂衣,她是云圣八三七年三月六日坤时初刻出生,而你是次日。”
苏溪心头一震,“薛拂衣跟你说的?”
容守回道:“接生你的稳婆刘氏,清楚的记得你是次日出生。还有你的爹娘,我伪装了样子早已经见过他们,并询问了你的生辰,确实也是次日。”
苏溪错愕,见容守的目光带着些许责备,“你以为我骗了你?”
容守并不否认。
苏溪气极反而笑了,“我爹娘是不想招惹麻烦,所以谎称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那个错误的生辰。”
“薛拂衣确是那个时辰出生的。”容守回道,“我这次去皇宫,也是查她出生时天生异象,宫内有关于当时天象的记载。”
苏溪的心一点点沉寂下去,对二苗道:【咱们就离开了一天而已,这《元君传》就又旋转乾坤,回到了之前。】
二苗对苏溪道:【宿主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只要薛拂衣夺舍你的道体,那么一切就结束了。】
【二苗,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看在咱们相伴一程的缘分上,毁了我。】
【……宿主不要这么悲观,会有其他办法的。】
“既然如此。”苏溪眯起眼,神色变得冷峭森漠,“那咱们解除师徒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