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按照昨日计划好的,自由发挥起来。
一早跑去苏晚院子里自个儿对着空气吵了几句,没有真跟苏晚面对面演戏。
他怕跟上次老三演戏吵架似的动了真火说些不该说的弄得彼此都难堪尴尬。
接着便怒气冲冲地出来,当着下人的面说了句:母亲惹的事母亲自己解决,儿子再也不收拾您的烂摊子,干脆分家得了。
这话撂下,他直接出了府。
苏晚在房里听着,总感觉老二是借着演戏把实话说了出来。
他心思最多,这次的事让他有了危机,所以怕是轻易她那些话,要真是证实那些事不假,他估计真能闹到分家。
好在昨晚一晚上她没睡,翻遍了原主的房间,真叫她找到了些之前交易记录她这边的留案。
原主虽然作还坏,但到底不蠢,只是想给把靖王府给败光,却没想过引火烧身,所以做事留有余地。
但到底不是全部,不能真的证明清白,还是得按照那些东西一一查证。
很快,府中上下传开:
“今早二爷发了好大火,听说是太妃惹了大麻烦影响到他的生意。”
“岂止发火,都说出分家的话了,看来此次太妃惹的麻烦不小。”
“你们说太妃到底做了什么?”
……
一个个都私下里传着,一直盯着苏晚这边的动静,生怕他们这位太妃惹得事太大连累到他们这些下人。
然后他们又看见三爷萧煜赶过来求见,被拒之后听他气道:
“府中都传母亲惹了大麻烦,连二哥都管不了了,母亲您倒是告诉儿子到底是何麻烦?儿子这边的前程是不是也会受影响?您以为瞒着不说就有用吗?”
太妃的门一直未开,三爷等了片刻也气呼呼地离去。
这下下人们更觉得此次太妃惹得麻烦不小,人人自危起来。
儿媳们的院子也都传开。
沈昭澜先赶了过来,眉带忧色:
“听闻母亲这边出了事端,可还要紧?”
府里近日接二连三出事,王爷那里也出了事。
她写信给父亲问情况,始终没有答复。
她不傻,心里清楚府上怕是叫外人盯着了。
今早婆婆这里又传出闲话,她还以为婆婆又趁着府里乱搅事,惹得老二老三不快,变回以前的模样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苏晚摇摇头,温声道:“说要紧也不要紧,你别担心,母亲心里有数。”
沈昭澜闻言点了点头,犹豫再三道:“母亲,近来府里接连不太平,儿媳怀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苏晚看着她,眉头微动,“澜儿果真聪慧,我原想着是些糟心事就不让你知晓了,你既看了出来,我也不多瞒你。
的确有人在针对靖王府,不过一切尚在掌控之中,近日府上种种多是演给外人看的,你还像平常那样装作不知便好。”
沈昭澜眸子微睁,“今早您与二弟三弟也是?”
母亲不但没变回去,还在想办法帮忙解决困境,到底是她小人之心了。
苏晚点了点头,“是。”
“儿媳晓得了。”沈昭澜点头,没再多说。
母亲不想她知道,她便不打听。
两人又说了两句闲话,沈昭澜才离开。
没过一会儿,二儿媳也赶了过来:
“母亲,府里今日闲话格外多,二爷今儿一早与儿媳说要跟上次与三弟假装争论一般,和您再来上一次。虽是演给旁人看的,可到底得说些难听话,儿媳怕您吃心过来瞧瞧,您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苏晚闻言笑笑,“老二都告诉你了?你们夫妻二人看来平日里相处的也不错嘛!”
她的话有几分打趣之意,柳清珞闻言莫名脸一热,“母亲莫要打趣儿媳了,不过是二爷需要儿媳内外照应才告诉儿媳的。”
二爷近来确实许多事都不再瞒她,偶尔也会与她商量,但她知道不过是二爷因为上次被她撞见那事他怕她闹脾气影响到他的生意他才有意与她亲近一二,实际上他还是只当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并非是需要关心的妻子。
苏晚看着柳清珞的眼睛就知道她这话是真心所想,不是用来客套的,招招手让她坐下。
“珞儿,彻儿既将如此机密之事告诉你,定是心里觉得你是他最信任之人,怎可能只是为了内外照应?
我这个儿子我清楚,他只有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才会愿意相信。
从前我替他上门求娶你,又在你进门后给你难堪,给他纳妾挑拨你们夫妻关系,叫你对他没了指望。
但今时不同往日,母亲有心想让你们夫妻和睦,你或许可以稍微放下心防允许彻儿靠近,看看他是真的只是想让你内外照应,还是对你上了心?”
柳清珞越听越觉得脸热,正不知该如何回话时,苏晚转了话题,语气轻快道:
“罢了,你们夫妻的事说来都怪我,我是不掺和了。珞儿你既来了,正好我需要你做点事。”
柳清珞缓了缓神色道:“母亲吩咐便是。”
萧彻把她当最信任的人,是真的吗?
苏晚直言道:“府里人多眼杂,我这有些自顾不暇,你这两日多帮母亲多留意着府中的动静,及时叫人报给我。最近就装作因为彻儿的关系与我这个婆婆不和少来走动吧!”
柳清珞点头,“儿媳知道了。”
她离开不久,姜苒也来了。
她倒是直率,问道:“母亲,可有用的上儿媳的地方,您尽管说。”
她已经说服自己放下芥蒂试着接纳婆婆。
只要婆婆不再变回从前的模样,她也会尊她敬她为她办事,全当还了上次维护的情分。
苏晚脸上浮出笑容。
姜苒不愧是公主,受过宫中教育,为人聪慧,行事也直接。
“苒儿,你是公主,时常要进宫走动,如今府里不太平,外头人都盯着,定会有人明里暗里要跟你打探,也有可能会从你这里动些手脚,你务必保重自己,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叫人暗中告诉我,不过明面上你与我也不要走动了。”
姜苒一听就懂,“是,儿媳明白,都听母亲的。”
她的婆婆不作妖后,她发现她是个顶聪明的人。
看来往日里她那些招数都是小打小闹,没对她动真格的,要真使些坏心思,她或许还真防不住。
想到这,她又道:“昨日李贵妃宫里派人传了话过来,说是明儿下午请我进宫说些闲话。”
苏晚眉头微蹙:“这时叫你进宫,怕是来者不善,推了便是,有什么后果母亲担着。”
姜苒闻言神色柔了些许,“母亲,儿媳觉着可以一去,她左不过要么是为二皇姐想刁难我,要么是想从我这探听些什么,左右有皇后娘娘在,她不敢真拿我如何,儿媳还是想去瞧瞧。”
“苒儿不可,哪能叫你冒险去打探,本就有可能让你卷入其中母亲心中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苏晚直接拒绝了姜苒。
姜苒笑了笑,“多谢母亲关心,但我既已嫁入靖王府,便有责任维护府上安危,您莫担心,有皇后娘娘在我真不会有事。”
苏晚叹了口气,“好,但你务必小心谨慎,一旦李贵妃发难,便立刻让人通知皇后娘娘,母亲也会进宫为你讨公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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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府里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萧彻自离府后再没回来,却有人暗地里跟他院里的人打探起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