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捏紧了礼品盒,声音都在发抖。
“这玉佛是我跑了好多趟广济寺,诚心诚意为你在佛前求来的。你怎么能说它不干净?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故意这么说来作践我的心意?”
她演得情真意切,眼泪说来就来。
苏念晚看着她拙劣的表演,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
“白小姐,你求佛的时候,没告诉佛祖,你这礼物是想送给谁的吗?”
“我当然说了是送给你的啊!”白婉清故作镇定。
“哦?”苏念晚笑意更深。
“那你可能拜了尊邪佛。不然它怎么会告诉我,它很不喜欢我身上的气息呢?”
白婉清的脸一下白了。
她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
这邪术是她从那本残卷上学来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苏念晚怎么可能看破?
“你胡说八道!念念妹妹,你是不是受了刺激,脑子不清楚了?”白婉清慌乱之下,口不择言地狡辩。
“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突然,一道冰冷的男声从玄关处传来。
傅言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
他看都未看白婉清一眼,目光落在苏念晚身上,看到她捏着那尊玉佛时,眸色暗了下来。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
白婉清在对上傅言深那双眼睛时,吓得魂飞魄散。
“傅、傅先生…”白婉清的声音颤抖。
“我只是来探望念念妹妹…”
傅言深无视了她。
他走到苏念晚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尊玉佛。
属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冲淡了白婉清和玉佛带来的腐朽霉味,让苏念晚的神经松弛下来。
傅言深没有低头看一眼手里的东西。
他转身,迈步走向门口,手臂一扬。
那尊白婉清费尽心机求来的“开光玉佛”,被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傅言深走回来,手臂揽住苏念晚纤细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他这才将冰冷的视线投向白婉清。
“我太太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东西。”
傅言深又转向一旁的管家:“以后,这里不许闲杂人等入内。”
“是,先生。”
白婉清再也待不下去,她抓起自己的包,涨红着脸,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里。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傅言深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苏念晚。
“吓到了?”他问。
苏念晚摇了摇头,她只是有点意外傅言深的处理方式,
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却又如此有效。
“手怎么这么凉?”他蹙眉,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没事,”苏念晚抽回手。
“谢谢你。”
“你是傅太太,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傅言深说得理所当然。
“以后再有这种人,直接让管家打出去,不用你费口舌。”
苏念晚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
京城,暮色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下,顾淮安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俊朗的脸上满是阴郁。
手机屏幕上,是他发给苏念晚的几十条信息,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那个女人真的翅膀硬了!
“哟,这不是顾大少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顾淮安抬起头,看到陆驰端着酒杯,一脸八卦地坐到他身边。
陆驰是傅言深的发小,也是京城有名的玩咖,跟顾淮安虽不是朋友,但也算认识。
“滚。”顾淮安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
“别这么大火气啊,”陆驰笑嘻嘻地凑过来。
“失恋了?我可听说了,你前脚刚跟苏念晚分手,人家后脚就成了我们傅哥的太太。啧啧,这速度,这操作,简直是年度最佳打脸现场。”
顾淮安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你他妈是来看我笑话的?”
“哪能啊,”陆驰摆摆手。
“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你猜我刚才听说什么了?你那位白月光白婉清小姐,今天提着礼物去云顶天宫‘拜访’新晋的傅太太了。”
顾淮安的动作一顿。
白婉清去找苏念晚了?
她想干什么?
陆驰看他起了兴趣,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傅哥刚好回家,看到你那位白小姐,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带来的礼物扔进了垃圾桶,还当着所有佣人的面,说她是‘闲杂人等’,让人家滚出去。”
陆驰说得绘声绘色:“听说你那位白月光,当场就吓哭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哎,你说这事闹的,丢不丢人?打了你的脸不说,还把你心尖尖上的人也给羞辱了。傅哥这事办得,是真不给你留面子啊。”
“砰!”
顾淮安手里的水晶杯被他生生捏碎,玻璃碎片混着酒液和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
傅言深!
他竟然敢!
他不仅抢走了他的女人,还敢如此羞辱白婉清!
“顾少,你这,哎呀,怎么还见血了呢!”陆驰夸张地叫了一声。
顾淮安站起身,一把揪住陆驰的衣领,猩红的眼睛瞪着他:“苏念晚呢?她当时在干什么?她就眼睁睁看着傅言深羞辱婉清?”
在他心里,苏念晚应该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她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陆驰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依旧笑着:“她?她就乖乖待在傅哥怀里,被保护得好好的。我听说啊,傅哥还握着她的手,问她有没有被吓到呢。”
顾淮安甩开陆驰,踉跄着冲出酒吧。
陆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子,看着顾淮安疯狂的背影,吹了声口哨,拿出手机拨通了傅言深的电话。
“喂,傅哥,鱼儿上钩了。按你的吩咐,一字不差地都告诉他了。他现在估计要去发疯,你要不要派人…”
“不必。”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
“他动不了她。”
……
顾淮安一路飙车,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驰的话。
嫉妒和不甘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凭什么?
苏念晚凭什么能得到傅言深这样的庇护?
他给苏念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是别墅不够大,还是卡里的钱不够多?
她为什么不满足!
为什么要去招惹傅言深!
跑车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白婉清住在这里。
顾淮安踹开车门,满身戾气地冲上楼。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一眼就看到白婉清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哭一边砸着东西。
听到开门声,白婉清抬起头,看到是顾淮安,哭得更凶了。
“淮安!你总算来了!呜呜呜…他们太过分了!那个苏念晚,还有那个傅言深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扑过来想抱住顾淮安,却被顾淮安一把推开。
“废物!”顾淮安的声音冷漠。
“你去找她干什么?嫌我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白婉清摔倒在地:“淮安?我被他们欺负了,你不帮我也就罢了,怎么还骂我?”
“欺负?”顾淮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该让苏念晚哭着滚出傅家,而不是自己像条狗一样被赶出来!”
他此刻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跟苏念晚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苏念晚就算再生气,也永远是沉静的。
而白婉清,只会哭只会闹,只会给他惹麻烦。
“我…”白婉清被他骂懵了。
顾淮安懒得再看她一眼,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把苏念晚抢回来。
不,不是抢。
是拿回来。
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他的,就算他不要了,丢了,也轮不到傅言深来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