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不是吃的挺香。”
“吃着香,可剥起来麻烦。”
“那你放着,我来。”
“那不行,”林堂堂看着他,认真地说,“不能让你把活都干了,好歹我也是你女朋友。”
“你今天怎么回事?”他低声问。
“什么怎么回事?”
“嘴这么甜。”他盯着她,“想哄我?”
林棠棠手里还捏着半个藤壶壳,愣了一下,随后自己也笑了,“可能吧。”
顾听白听她这么说,忽然把刀一放,起身走过来,弯腰就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林棠棠吓了一跳,手里的壳差点掉了。
“你干嘛啊!”
“你自己说的,”顾听白抱着她就往床边走,嗓音低低的,“想哄我。”
“那你也不用把我抱起来啊。”
“我高兴。”他说,“不行?”
顾听白把她抱到床边放下,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地下室的烧着的火光暖暖的,锅里还炖着鱼汤,外头海风隐隐作响。
林棠棠把脸扭到一边:“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看我女朋友到底怎么回事。”顾听白低声说,“今天又是夸我,又是抱我,又是说这种话。”
“我平时对你很差吗?”
“那倒没有。”他顿了顿,“但今天特别好。”
林棠棠想了想,才轻声说:“因为你今天抓到鱼了。”
“嗯?”
“我刚看你拎着鱼篓那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高兴。”
顾听白静静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很慢,也很安静,像要把今天退潮时的风、黑礁上的日光、她抱上来时那一下,还有刚才那句“好歹我也是你朋友”全吻进去了。
林棠棠的手还搁在他肩上,被他亲得慢慢闭上眼。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顾听白额头抵着她的,嗓音很低,“棠棠。”
“嗯......”
“你再这么说两次。”他低声道,“我今晚大概真不想睡了。”
林棠棠耳朵一下热透了,推了他一下,“鱼汤要熬干了。”
顾听白这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去看锅里的鱼。
鱼已经烤好了,锅里的鱼汤也沸腾了,地下室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林棠棠喝了一口汤,忍不住说:“顾听白。”
“嗯。”
“我们今天终于吃了顿像样的。”
顾听白低头尝了口汤,“差得远,等我能给你煎鱼的时候,再说这话。”
“你还想煎鱼?”
“想。”他看着她,“还想让你洗完澡以后坐在这儿吃。”
林棠棠一愣:“你怎么忽然提洗澡。”
“因为我记着。”顾听白淡淡道,“你昨天头发洗完以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我们现在这条件,偶尔能洗一次就不错了。”
“看来我还得再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我女朋友在这破岛上过的舒服一点。”
林棠棠被他这句说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没说话,只低头喝汤。
吃完鱼之后,林棠棠捧着金属饭盒,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很多。顾听白坐在她对面,低头把最后一口鱼汤喝完,抬眼问她,“饱了?”
“嗯。”她点头,停了停,又补一句,“我宣布,今天的鱼,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吃的鱼。”
顾听白唇角轻轻动了一下。“你这评价比‘还行’值钱多了。”
林棠棠被他说得想笑,低头正要把饭盒放下,顾听白忽然抬手,
“别动。”
“怎么了?”
他凑过来,拇指在她唇角轻轻擦了一下。
“有油。”
那点鱼汤的油其实不多,可他手指碰上来的那一下,还是让她莫名心跳快了一点。
顾听白垂眼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点油光,微微一笑,“看来我今天这鱼没白抓。”
说完,忽然低头,在她刚被他擦过的唇角亲了一下。
“你怎么又......”
“我抓的鱼,我尝一下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抓的鱼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
“谢谢夸奖。”
林堂堂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却不妨脚底一滑,整个人微微一晃。顾听白连头都没抬,手已经先一步伸出来,把她稳稳抱住。“看路。”
“地不平。”
林棠棠被他这么扶着,低头看了一眼他还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抿了下唇。
顾听白察觉到了,却没立刻松,只抬眼看她:“站稳了?”
“嗯。”
“那我能放手了?”
林棠棠耳根一热,低低嗯了一声。
他这才慢慢把手收回去。
“现在去洗澡吧。”
林棠棠一愣:“现在?”
“嗯。”他说,“你今天出了不少汗,黑礁那边还有盐。去洗澡吧,不然夜里黏在身上难受。”
“可水不是还得省着点用吗?”
顾听白看了眼那两只满满的水缸,“今天淡水够,你可以认真冲一下。”
说完,他已经把要用的东西都拎到了门口:一壶烧温的水,一盆清水,一块干净毛巾,一小块皂角,一条旧毯子,还有昨天洗好已经晾干的衣服。
林棠棠坐在那儿,看着他一件件往外拿,忽然小声说:“顾听白。”
“嗯?”
“你怎么想得这么周到。”
顾听白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谁让我是你的男朋友呢。”
林棠棠没再说什么,只抱着衣服跟他往外走。
灯塔背风那一小块地方已经被他收拾出来了。油布围着,旁边还放了个小木箱,正好能坐。比昨天更像样,甚至还带一点“临时浴室”的意思。
顾听白把水放好,自己却没立刻走。
林棠棠抱着衣服看他:“你不出去?”
“我转过去。”顾听白很淡地说,“我怕你自己洗到一半脖子又难受。”
林棠棠看着他,心口微微一动,“那你......会不会偷看?”
“棠棠。”他说,“我当然想看,但我不会偷看。”
顾听白说完就真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她站到油布外侧,顺手还把一盏小灯调暗了点。
“洗吧。”他说,“有事叫我。”
林棠棠脱了衣服,先用毛巾蘸着温水一点点擦掉身上的盐和汗。然后又冲洗了一遍。